别墅顿时安静下来,赵宗澜抿唇看着满屋的玩偶服。
“京霓。”
他喊了我一声,语调和从前没什么不同,但我就是能听出一丝丝冷意。
半晌,他似乎妥协了。
朝我走过来后,伸手将我揽进怀里。
“真生气了?还是吃醋了?”
我没挣扎,但也没回抱他,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
赵宗澜轻笑了两声。
“黎曼就是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我还真能对她产生什么男女之情?”
“京霓,你才是我的妻子,现在未来,都只会是你。”
我这才慢悠悠暗讽。
“怎么,名分给了我,感情给了旁人对吧。”
他身体稍顿。
后退一步定定看着我,“我向你赔罪,你要我如何?”
我指了指那堆东西,“穿。”
他抿唇看了眼,在片刻挣扎后驱散了佣人,“你们先下去,今晚没我……”
我忽然打断。
“为什么让她们下去?”
“游乐园那么多人都行,到我这儿就不行了?”
他低头,脸上有了不耐的神色,我只是冷漠以对。
在片刻对峙后,赵宗澜低沉不带情感地开口了。
“够了京霓,何必如此。”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压抑自己的脾气,我觉得无趣了。
转身离开,撂下一句。
“你自己选择好了。”
佣人们大气都不敢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把这些玩偶弄走。
回到卧室。
我对着满衣柜的黑白灰发呆。
当初结婚时,我就知道赵宗澜这人生活习惯古板得像是个老年人。
整个别墅除了几个喜字是红色的,其余都是压抑黑沉,没什么情感色彩的黑白灰。
渐渐地,在这8年间。
我似乎也将自己改造成了这副无趣的模样。
忽然,我从镜子中看到。
冷色调的房间里,他的床头上多了一抹俏皮的粉红色,是个小猪挂件。
挂在。
他的钥匙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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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两秒,忽然想起黎曼的生肖就是属猪的,挂件属于谁不言而喻。
今天突然对黑白灰厌恶至极。
拿了新买的淡蓝色睡裙去了浴室。
晚上赵宗澜仍旧按照以前的习惯伸手将我紧紧搂着,占有欲十足。
“别生气了。嗯?”
我没说话,他翻身而上在我唇边落下细细密密的吻。
事情结束后,我浑身都是汗,看着旁边连睡着都矜沉稳贵的男人,呢喃声。
“你可别让我失望。”
我深深看了他一眼呢喃,最后闭上了眼。
次日清晨。
楼下的玩偶服已经被全部收走了,手机里和赵宗澜的对话框多了一张照片。
是他穿玩偶服的照片。
「赔罪。」
「今晚风雨阁,我来接你。」
佣人上早餐的时候悄悄对我说。
“夫人,她们都没看见,但我起得早看见了,先生特意转了一圈选了只小龙玩偶呢。”
我属龙。
片刻后嗯了声。
阴郁的脸色这才有了缓和,心里那股郁结的气顺了下去。
算了。
我相信他,赵宗澜不是一而再再而三拎不清的人。
晚上,我收拾好自己,没有穿黑白灰了,穿了一条红裙。
赵宗澜没用司机,亲自开车。
见到我眼里闪过惊艳。
“红色很衬你。”
我微微勾唇,默契地将昨天发生的事揭了过去。
风雨阁被赵宗澜清场了。
我挽着他的手走进去,刚推开门。
一道夹杂着喜悦和得意的声音就从包厢里传出来。
“先生夫人到了,你们快上菜呀。”
我嘴角的弧度拉平,挽着赵宗澜的手不动声色地放开了。
但他似乎并没察觉到什么。
将凳子拉开后示意我坐,一边动作一边说。
“黎曼刚好在附近给祖母配中药,见她没吃饭,就让她一起来了。”
“我们说我们的,不用管她一个小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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