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极端暴雨洪水冲击,5月18日下午,石门县南北镇、东山峰管理区、壶瓶山镇等镇(区)部分道路、通信中断。5月21日,经过紧急抢险救援,石门县集镇供电全部恢复,无行政村通信失联,但道路水毁严重,目前仍在抢修中。
长沙消防救援机动支队是首批进入暴雨核心区的抢险救援队伍,正在石门县一线参与抢险救援的该支队消防员俞东卫告诉记者:“坡度大、塌方多,次生灾害频发,抢险救援难度大。”
石门县是湘西北门户,境内壶瓶山主峰海拨超2000米,有“湖南屋脊”之称,按常理,水往低处流、高处不怕淹。但这轮降雨为何对石门造成了伤害?后续救援又为何这么难?
泥石流、滑坡把壶瓶山山体撕开了一个个口子。李健 李璇摄
高山成了降雨的“放大器”
石门县这次降雨量到底有多大?
从小时雨量看,24小时降水量达到或超过50毫米的降雨称为暴雨。“石门县壶瓶山镇1个小时的降雨量就超过50毫米。”石门县水文局局长匡永清说,相当于在一个区域内,1个小时下了平常1天下的暴雨量。
再从日降雨量看,日降雨量超过250毫米就是特大暴雨。据水文部门监测,石门县天坪头站日最大降雨量达492.5毫米,相当于特大暴雨降雨量的两倍。“日降雨量492.5毫米,接近北方一些省份一整年的降雨总量。”省水文水资源勘测中心水情与信息化部专家说。
有“湖南屋脊”作屏障的石门,为何成了此轮降雨的暴雨中心?
“在极端暴雨面前,高山反而成了降雨的‘放大器’。”湖南省气象台国家级首席预报员唐明晖说,高山就像一面巨大的挡风墙,当滚滚而来的暖湿气流撞上山体,水汽被迫急剧抬升,在高空迅速凝结,直接化身为一堵“雨墙”,让壶瓶山镇成为暴雨中心。
唐明晖解释,同样因为高差大,局地环流强,更易触发持续性对流天气,也就是气象学所说的列车效应,即一连串强对流云团像火车车厢依次经过同一区域,导致降雨反复叠加,放大了降雨效应。
通往石门县南北镇金家河村的道路被泥石流冲毁。李健 李璇摄
滑坡、崩塌、泥石流、山洪形成组合打击
强降雨导致位于石门县境内的渫水发生超历史洪水,壶瓶山更是滑坡、崩塌等地质灾害频发。
5月20日,记者在从航拍画面看到,整个壶瓶山已“伤痕累累”,滑坡、崩塌,像一把把利刃将山体划开了一个个口子。
石门县“受伤”的背后,强降雨是诱因之一,另外两个原因分别是山和水。
先来看山。石门县地形呈现弯把葫芦状,地势自西向东南倾斜,海拨落差大,陆地最低处海拔42.5米,最高处壶瓶山顶海拔2098.7米。全县有417处地质灾害点。
“此次‘受伤’最重的壶瓶山,地质、地貌容易引发地质灾害。”石门县自然资源规划局副局长王文斋说,壶瓶山地质以砂质板岩、页岩及灰岩为主,岩体较破碎,一旦有强降雨入渗,在陡坡区域极易触发浅层滑坡或岩块崩落,为滑坡提供了丰富的物质来源。地貌上,地形陡峭、高差大,为滑坡提供了充足重力势能。
再来看水。石门县水系发达,发源或流经该县境内的有澧水、渫水、沱水、澹水、道水、黄水、涔水等7条河流,绝大多数属于峡谷型河流。此次发生超历史洪水的渫水,性子刚烈,脾气很坏,每年汛期都会发生不同程度的山洪。
壶瓶山山地的“狭管效应”,更是放大了这次暴雨带来的“伤害”。此轮强降雨期间,暴雨落到方圆百里的山体上,泥水顺着陡坡瞬间向下倾泻,四周大山汇聚上百平方公里的雨水,像漏斗一样死死挤进这些狭窄的山谷河道,水流来不及排走,导致水位短时间内呈窒息式暴涨,水害在所难免。
救援队员每前进一步都十分困难。石继文 杨嘉琪摄
“每前进一步都十分困难”
灾情发生后,抢险救援队伍立即迎汛而上,勇敢逆行。
长沙市消防救援机动支队支队长孙浩带领21名指战员打先锋,携带绳索攀登装备、油锯、砍刀、卫星通信设备、移动电源等救援装备,向受灾最严重的核心区域南北镇挺进,开展抢险救援。
南北镇被壶瓶山群山环绕,山高林密路陡,地形错综复杂,很多都是在半山腰盘旋的陡峭山路。
“难度超出想像,每前进一步都十分困难。”俞东卫说,山体滑坡、道路塌方随处可见,车辆无法通行,抢险救援队员只能徒步翻山,同时开辟救生通道。
一难在坡度大。壶瓶山坡度普遍达70°左右,地形陡峭、破碎,叠加暴雨后山体滑坡、道路塌方,车辆无法通行,徒步都极度受限,需依赖绳索攀爬,有时还要劈山开便道才能前行。
二难在淤泥堆积。紧邻河道的道路受损严重,受洪水冲击而来的淤泥堆积在河道和道路中间,形成了一个个阻拦救援队员前进的泥潭,淤泥最深的地方超过1米。
三难在次生灾害频发。“山谷里不停传出轰隆的滑坡声。”俞东卫说,救援过程中,滑坡和塌方不断,为了安全,救援队员要架设安全辅助设备,或用绳索等器材辅助攀爬前行,穿越河流区域时要利用绳索涉水前进,体力消耗巨大。
附:山洪避灾自救小知识
全媒体 记 者 奉永成 胡盼盼 黄琼
编辑丨胡元媛
一审丨胡元媛
二审丨袁隽永
三审丨彭治国
微信改版了
现在刷到我们的推文全凭缘分
拜托大家把三湘都市报“设为星标”
让我们的缘分更深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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