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老金。
2026年5月17日,上交所官网更新了一条状态:长鑫科技科创板IPO审核从“中止”转为“已问询”。
仅仅是一行字的变化,背后却是数据层面的降维打击。
翻阅同日提交的更新版招股书,数字透着一股“不讲道理”的狠劲:2025年营收617.99亿元,同比增155%,2026年第一季度营收508亿元,同比暴涨719.13%,单季归母净利润247.62亿元。
前一刻还因行业周期被质疑“烧钱无底”,后一刻便跻身A股利润榜前15,紧咬工农中建与茅台。
这种从“碎钞机”到“印钞机”的极致反转,不是财务魔术,而是全球存储芯片供需天平倾斜与中国产业突围合力作用的结果,长鑫科技的这份成绩单,就是观察中国硬科技成色的最佳切片。
市场常把存储芯片称为“数字时代的房地产”,强周期属性明显,长鑫科技此番爆发,表面看踩中了DRAM(动态随机存取存储器)价格回升的风口。
招股书数据显示,受全球算力需求井喷及头部厂商产能调配影响,DRAM价格自2025年下半年启动大涨,公司产品单价2024年涨55.08%,2025年再涨33.69% 。
但若只归因于“老天赏饭”,就低估了这场战役的实质,价格普涨是所有玩家都享有的Beta收益,长鑫真正的Alpha(超额收益)来自国产化替代的份额兑现。
根据Omdia数据,按2025年第四季度销售额统计,长鑫科技全球DRAM市场份额已达7.67%,排名全球第四,坐稳“中国第一”位置 。
虽然三星(33.96%)、SK海力士(34.48%)、美光(23.41%)仍占据超90%的市场,但长鑫在DDR4、LPDDR4X到DDR5、LPDDR5/5X的全系产品布局,已实质性切入服务器与移动终端供应链。
2026年第一季度利润率冲到约65%,比肩国际原厂,证明在产能良率与成本控制上,后来者已具备正面扳手腕的实力 。
这种“量价齐升”不是昙花一现,当AI算力基建和数据中心建设进入刚性采购期,国产存储从“备胎”变“主力”,才是业绩曲线垂直拉升的根本逻辑。
翻过财务页,看技术底色,长鑫科技成立于2016年,采用“跳代研发”策略,十年间完成了从第一代到第四代工艺的量产跨越,实现了中国大陆DRAM产业从0到1的突破 。
在合肥、北京两地运行3座12英寸晶圆厂,不仅是产能的堆砌,更是产业链自主的锚点。
更值得玩味的是其股权结构:长鑫科技无控股股东和实际控制人,这并非权力真空,而是一种精密的“产业共治”设计。
股东名单里,兆易创新、小米、阿里、美的资本代表了下游终端与设计的产业协同,大基金二期、国调基金、安徽省投扛起了国家战略托底;君联、云锋等市场化机构则用资金投票 。
这种“国家队+产业圈+资本系”的混编舰队,规避了单一资本短视,确保存储这类长周期、高投入的基础产业能按技术规律稳步推进。
技术突围的深层意义在于定价权的争夺,过去几十年,DRAM市场周期起伏、价格杀戮,规则由美韩巨头制定。
现在,长鑫科技产能爬坡至全球第四,7.67%的份额足以成为市场“稳定器”,当供给端多了一个不可忽略的变量,全球存储市场的博弈模型就发生了结构性改变。
此次IPO恢复审核,另一重点是资金投向。长鑫科技拟募资295亿元,分配明确:75亿改造现有产线,130亿升级DRAM技术(向更先进制程进军),90亿死磕前瞻技术研发(如HBM高带宽存储等)。
这遵循“量产一代、研发一代、储备一代”的军工级节奏。在AI大模型倒逼存储技术迭代的当下,HBM及下一代存储是算力的咽喉。
295亿砸下去,买的是不在未来竞争中掉队的入场券,也是国产供应链全链路(设备、材料、设计)的强心针。
此外,长鑫此番上市进程本身具备制度实验价值——它是科创板“预先审阅”机制的首单实践者 。
该制度允许硬科技企业正式申报前与交易所预沟通,解决敏感技术信息过早暴露的风险,同时提升审核效率。
从2025年11月收首轮问询,到2026年5月补完财报恢复“已问询”,流程紧凑,这释放出一个信号:资本市场制度正在重构,以适应大国科技博弈下“硬科技”企业的特殊生存法则。
长鑫科技的扭亏为盈,不是一家公司的财报修饰,而是产业实力对比变化的投影。
从依赖进口到全球第四,从承受周期谷底亏损到单季赚出半个茅台,数据证明了那句底层的博弈逻辑:实力,是商业与地缘谈判中唯一的通行证。
当算力成为新时代的石油,守住存储这一环,也就守住了数字主权的高地,长鑫科技这295亿的募资路,走的其实是国产供应链的自主化长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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