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被问过这些问题？

"你那么聪明，怎么不去念个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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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行那种稳定的工作，为什么不试试？"

"为什么感觉你这些年，一直没什么变化？"

他们问得轻描淡写，好像人生真的只是一连串选择题。好像只要"想要"，就一定能"得到"。可我想反问：当你明明有潜力，却碰不到机会的时候，该怎么办？当你已经拼尽全力，生活却还在向你索要更多，你又该怎么办？

说实话，我从未抗拒过"成为某个人"。

我也曾做过梦。想象自己站在那些从未抵达的地方。想要那间教室。想要那张文凭。想要那份稳定的工作。想要一个版本的我——人们会先尊重我，而不是先质疑我。

但生活没有按剧本走。

没人告诉你，看着自己的人生原地踏步，而周围的人不断向前，那种滋味有多难堪。他们以为停在原地等于放弃努力。其实不是。有时候恰恰相反——你已经为了生存耗尽了全部力气，再也没有余力去达成别人眼中"成功"的样子。

有些日子，光是醒来就已经像完成了一项工作。

有些日子，回答"你现在在做什么"这个问题，沉重得超乎想象。你要怎么解释，自己正疲惫不堪地扛着一份从未到来的未来？你要怎么说明，你不是懒，只是累了、失望了，被困在"可能成为的人"和"生活允许我成为的人"之间，动弹不得？

人们喜欢说"你很有潜力"。

可当现实与潜力毫不相干时，潜力就成了一种沉重的负担。也许这就是为什么，我总觉得自己在原地奔跑。一直在动，却从未抵达。一直在试，却永远不够。只是在生存，却从未真正活过。

但我还在走。

不是因为我知道这条路通向哪里，而是心里某个角落还相信：总有一天，这些挣扎会找到意义。而在此之前，我会继续假装——假装我与他人之间的距离，并没有实际上那么痛。

献给所有在从未给过你们光的地方，依然努力发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