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是你们的最后一天。

你们之间的距离只有几步路，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却远得像隔了两辈子。你把目光钉在地板上，死死掐住每一个可能让眼神相遇的瞬间。仿佛只要不看，那个人就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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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明明知道他就在那儿。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而是一种安静的、持续的、不会出声的东西。它不喊不叫，却赖着不走。你后来才想明白——最伤人的不是他离开，是他离开后活得跟没事人一样。没有负担，没有回头，连一句抱歉都欠奉。

你曾经替他编过太多故事了。把那句从未说出口的"对不起"想象成浪漫的情节，把他的沉默解释成有苦衷，把伤口包装成理解。你骗自己太久，久到忘了有些伤，包得再漂亮也是伤。

现在每次想起他，你就对自己小声念：他不好，他不配，他不值得。

不是真的要恨。是怕自己再犯傻，再假装坚强。因为你确实迷失过——在他那些毫无愧疚的举动里，弄丢了自己。

就让他继续当好人吧。让全世界相信他会爱人，诚实，忠诚，相信他从不知道自己伤过人。让他们信。反正你知道，那种好是慢慢割人的刀。

你只希望别再偶遇了。别再有什么对话，逼他提起你的名字。

他当然会继续生活，像从没你这个人一样。你也不需要他的道歉了，甚至不想再见。连见面这件事，你都已经没有意愿。

祝他好吧。剩下的，就让它该消失就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