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教你甩竿、挂饵、收线，只用了几秒钟。你觉得自己学会了，就像学会爱一个人那样容易。

第一次抛竿，什么都没有。你换了个更远的位置，心想这次总该有了。鱼线动的那一刻，你已经在想象烟熏的香气。可拉上来才发现，是条长满刺的，不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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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更大，你几乎要欢呼。但处理起来太麻烦，你把它扔回了河里。那时候你还很乐观，毕竟证明了——这河里确实有鱼。

于是你再抛。再抛。再抛。

旁边的人不断尖叫着钓起大鱼，你对自己说，我也可以的。秒变成分，分变成小时，你盯着水面，脸色发白。那种渴望让人焦虑，让人怀疑自己是不是根本不懂这门技术，或者这片水域，或者运气本身。

几天后你就要35岁了。你从没想过自己还会站在这里，还在抛竿，还在等一条够大、能吃、值得带回家的鱼。最坏的事情不是孤独，是你发现自己居然还在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