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试过,明明自己还在溺水,却先学会了怎么救别人。
九岁那年,你就开始扛事了。把父亲的左轮手枪步行五公里送到母亲家,只为阻止一场自杀。那时候你还不懂什么叫创伤,只知道有些重量,你不扛就没人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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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父亲还是走了。再后来,连保护你的哥哥也没了。你终于学会了那个最残酷的等式:想死的感觉,和深爱的能力,原来可以在同一具身体里共存。
你的童年氧气是交易式的 affection。大人们把不会爱、不会活的压力,全投射到你这个"没人懂怎么拆的礼物"身上。忠诚、暴力、抑郁,你一代代看在眼里,却偏要长成真诚、耐心、温柔的样子。
这种分裂感你熟。一边想睡过去,因为梦里更像家;一边又拼命把生活的碎片拼回去。每拼好一块,身边就再消失几个人。你开始怀疑,完整是不是注定等于孤独。
你试过在创伤模式启动的瞬间抓住它,像在空中拦截一颗子弹。但那时候你还没有足够的力量,没有足够的确信。这不能怪你——大多数人根本不知道自我疗愈这件事存在,而你已经在做了。
最痛的悖论在这里:你决定永远不做那个抛弃别人的人,以为这样就能打破循环。结果呢?你把自己丢了。因为你是"一个人",而"所有人"看起来都比你更需要你。
可你的内在城市已经塌了。废墟里只剩下两样东西:你帮人时攒下的那点爱,和一个隐隐作痛的召唤——它想带你去某个地方。
奇怪的是,这就够了。爱和目的感,你只用这两样材料,重建了整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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