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想过，和一个人在一起久了，连"永远"都不够用了？

他开始给我发消息的时候，语气轻得像在商量晚饭吃什么。但说的却是生死那么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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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我们一起去求求老天爷吧。"

他说人生只有一次。说没有下辈子，说这一切都会结束。可他又说，万一有呢？万一有下辈子，我们还得求老天爷，让我们在千千万万个轮回里都能找到彼此。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这个人，连浪漫都要给自己留后路。既信科学，又不甘心。

他想求的太多了。要多一点时间，坐在一块儿喝喜欢的饮料，聊那些格外漫长的日子。要去社交媒体上收藏过的国家。要在艰难的日子里紧紧拥抱，要手牵手在首都的小路上蹦蹦跳跳，聊重要的事，也聊昨天下午刚买的漫画。

我数了数，他提了两次"万一有下辈子"。第一次是试探，第二次是认真。他说，下辈子我们要做什么呢？一对粉橙色的陶杯，被恋人捏出来庆祝第一个周年？还是两朵并肩生长的百合，在风中跳舞，听鸟叫？

他说，"变成什么都好，只要是我们就行。"

我见过很多人许诺永远。在婚礼上，在深夜的电话里，在分手前的最后一秒。但很少有人像他这样，连"永远"都嫌短。一辈子不够，还要预订下一辈子，下下辈子，所有可能的轮回。

最后他说，如果这辈子真的是唯一的机会——那谢谢老天爷，让我们相遇。可他还是要继续求。求更久，求比永远更久。

我回他："你是不是怕死？"

他回得很快："我是怕来不及。"来不及喝完喜欢的饮料，来不及去那些国家，来不及在艰难的日子里拥抱，来不及聊完所有漫画。来不及确认，下辈子还能不能找到你。

我想了想，回复他："那我也求。求老天爷让你下辈子变成导航，我变成路痴，这样你就必须找到我了。"

他发了一个笑哭的表情，然后说："成交。"

你看，成年人的浪漫就是这样。明知大概率没有下辈子，还是要认真讨论下辈子做什么。明知"永远"是谎言，还是要贪心地说"比永远更久"。这不是迷信，是舍不得。

舍不得这一杯饮料，舍不得那条小路，舍不得昨天下午的漫画，舍不得此刻正在打字的手。舍不得所有还没发生的、可能永远不会发生的、但万一发生了会很美好的事。

所以我也开始求了。不是求老天爷，是求此刻。求这一秒过得慢一点，求明天的消息提示音响起，求很多年后还能记得今天说过的话。

如果这辈子真的是唯一的机会——那我们现在就去喝那杯饮料吧。就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