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约盟友数十年来持续投入先进扫雷能力,如今美国总统却不得不依赖它们伊朗已在霍尔木兹海峡海底布设致命水雷,美国总统眼下需要北约盟友的扫雷能力。
伊朗封锁了全球最繁忙的海上咽喉之一,这也让华盛顿不得不面对一个尴尬现实:即便美国海军是全球最强大的海军,也无法单独重开霍尔木兹海峡。
在美国和以色列于2月28日首次对德黑兰发动打击后大约两周,伊朗将“马哈姆”“萨达夫”“MDM”和“EM-52”等致命水雷布设在海峡海底,让它们静静潜伏在这条全球最具战略意义的水道之下。如今,唐纳德·特朗普面临一个棘手问题。
欧洲海军的舰队规模远小于美国,但数十年来一直在投入反水雷作战能力;相比之下,美国在冷战结束后却让这类能力逐渐荒废。随着外界要求华盛顿恢复全球能源运输的压力不断上升,这位美国总统可能被迫依赖北约盟友更成熟、更先进的猎雷能力。而他本人及其政府,过去一直嘲讽这些盟友的海军。
美国尚未公开披露伊朗究竟布设了多少水雷、目前海中有哪些型号,以及这些水雷在连接海湾与阿拉伯海的狭窄航道上分布得有多广。五角大楼官员在一次向国会作出的非公开简报中估计,要彻底清除海峡中的伊朗水雷,最长可能需要6个月。
美国正在用更新的濒海战斗舰替换老化的“复仇者”级反水雷舰。这些新舰配备无人系统,可以在安全距离外探测并清除水雷。
不过,这些新系统从未在真实环境中接受检验,更不用说投入实战。一名了解北约反水雷能力的盟国官员对《每日电讯报》表示:“美国的反水雷能力确实有所升级,但这项能力仍然非常初级。”
这名消息人士补充说,欧洲目前拥有更扎实的能力和更成熟的作战经验,尤其是波罗的海和北海沿岸国家的海军。“在联盟内部,欧洲人掌握了绝大部分相关能力。”这种反差很难不让人注意到。
特朗普曾多次批评北约盟友过度依赖美国军力,也嘲笑它们的海军能力。他对英国尤为不满。今年4月,盟友拒绝向海峡派遣军舰后,特朗普愤怒地将英国皇家海军航母斥为“玩具”,并称英国军舰“老旧”。
特朗普的国防部长皮特·赫格塞思则指责欧洲盟友是“搭便车者”,还讥讽由英国和法国主导、试图建立国际联盟以重开海峡的努力。但这种强硬姿态掩盖了一个令人不安的现实。
数十年来,美国将军费重点投向核潜艇、舰载航空兵和“宙斯盾”驱逐舰,同时任由大量专门的反水雷能力逐步老化。美国“复仇者”级舰艇最早于20世纪80年代末和90年代服役。这类舰艇采用脆弱的木质船体设计,以尽量降低磁信号。
其中大多数已经退役,被拆作零件,或被送往拆船厂。有些舰艇过于脆弱,外界认为它们很可能需要由重型运输船搭载转运。
欧洲盟友,尤其是在波罗的海和北海活动的国家,则走上了另一条路线。英国、德国、芬兰、荷兰等国持续投资专业猎雷舰,因为它们认为俄罗斯海军活动以及狭窄水域作战威胁,始终是长期存在的战略风险。艾耶说:“一段时间以来,北约内部其实一直有一种默认安排:一旦发生水雷灾难,北约将提供所需的反水雷能力。”
艾耶还表示,冷战结束后,反水雷作战在美国海军内部逐渐失去地位。“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在替代能力尚未完全成熟之前,就已经退掉了大量原有能力。”其后果如今正变得越来越明显。
美国海军还在2025年退役并撤走了驻巴林的全部“MH-53E海龙”空中扫雷直升机,这是其整体转向无人反水雷系统的一部分。
当时,专家就曾警告,这将使海湾附近少数几种经过验证、可快速清雷的常驻能力之一彻底消失。如今,霍尔木兹海峡事实上已被封锁,而恢复全球能源运输的压力不断上升,北约盟友也开始把反水雷力量调往这一地区。
一名盟国官员指出,任何相关任务很可能都将由单个国家或一个联盟来执行,而不是置于北约正式指挥之下。
有报道称,如果到7月海峡仍未重开,北约国家正在讨论协助船只通过霍尔木兹海峡。目前,一个法国航母打击群、一艘英国驱逐舰和意大利扫雷舰正在中东执行任务,或正前往中东。
德国也在为一项潜在的国际行动重新部署力量,派出了猎雷舰“富尔达”号。英国表示,将提供自主猎雷系统和军事潜水员,作为拟议中的多国护航任务的一部分,以保障海峡安全。各方都表示,这类援助的前提是战事必须明确结束。要重开这条水道,华盛顿越来越明显地需要高度依赖这类外部支援。
两艘以日本为基地的“复仇者”级猎雷舰——“先锋”号和“酋长”号——已从西太平洋出动。据报道,它们正缓慢穿越印度洋,前往海湾。
他说:“这类猎雷舰上一次在真实环境中执行任务,还是在2003年伊拉克战争期间。”当时,联军不得不处理分布在科威特海域和海湾北部的数百枚伊拉克水雷。
眼下,驶向海峡的是这些冷战时期留下、结构脆弱的老舰,而美国较新的装备又缺乏任何真正的战时经验,美国可用的选择正在迅速减少。
这场危机暴露出美国战争规划中一个更深层的战略脆弱点:美国低估了伊朗封锁海峡的能力,也高估了自己清除封锁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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