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过去快20年,可每当我看到衣柜里那个印着酒店名称的宽大白床单,尤其是上面一大片深颜色的痕迹时,心里不由得一阵叹息:那时何苦和一个年轻人较
劲,真出洋相!
那是2009年秋,我突然接到通知:跟随秦副所长兼总工程师赴山东调研。
调研小组由11个人组成,除了带队的秦副所长外,还有各研究室、研究中心的副主任以及科研处的1名参谋。
9月21日,我们抵达青岛。
我们和海军方面的同志进行2个多小时座谈和实地参观后,对方设宴款待。我们是全军某项业务的牵头单位和标准制定者,各大单位和军兵种对我们的到来都很重视。
酒过三巡。一位年轻的博士(一个部门副主任),敬了我们秦副所长3杯酒后,又激动地端着酒杯又来敬酒。
此时首长微笑着看向我。作为机关科长出身的副主任,我明白首长的意思:不能眼看着首长被灌酒。
于是我端起酒杯,主动向博士“出击”。
当时,餐厅给我们提供的酒杯,不是常见的小酒杯,而是上下一样粗的玻璃杯,能盛2两酒。
显然,我低估了博士的酒量。此前,博士敬秦副所长已经喝了3杯,每杯2两,也有6两了,我以为拦住他,喝一杯也就行了。
于是,我客气两句后,一仰脖子,2两酒直倒进了肚子。
博士面不改色,也直接喝完杯中酒。
我坐到座位上,可对方的首长却在拱火:乔主任,研究所的专家好不容易来一次,你只请人家喝一杯行吗?
刚刚回到座位上的乔博士,一口菜没吃,一口水没喝,端起已经倒满的酒杯,主动站起来和我碰杯,嘴里还虔诚地表达着敬意:胡主任,头次见面,招待不周,在此表示歉意。
等我站起来时,我发现此时我和他面前的酒杯,竟变成了大一号的玻璃杯,倒满酒足足3两。
而且,乔博士他率先喝光了杯中的酒。
此时,我心里有点后悔了:自己已经43岁,不能和海军的年轻同志这样喝酒。
但就在我犹豫的时候,主客双方的战友,竟然一起鼓掌、喝彩。
这杯酒不喝不行了。于是,我咬咬牙,几口酒就没了。
我在极短的时间内,喝下半斤的酒,头有点晕,重重地坐到椅子上。
可就在这时,不知谁又给乔博士倒上了酒。显然,这位乔博士的酒量非同寻常,不算开场小酒,到此时他已经喝下一斤的酒,而他说话口齿利索,站在那里也不晃悠。
他觉得,我们来这么多人,我站起来替首长挡酒,应该力量很强。
于是,他一边说着欢迎的话,又给自己的杯里倒满酒。他恭敬地给我倒上酒,还说着欢迎我们以后常到青岛来的话语。
然后,他主动碰了碰杯,3两酒又不见了。
此时,我脑子一阵空白。作为一名老机关,我深知此时不是掉链子的时候,那一
刻,我什么也没想,也把酒都灌到肚子里。
伴随着掌声和呐喊声,我只觉得天旋地转,身子一软就滑到桌子下面……
后来的事,是战友后来告诉我的。
战友们把我扶起来,放到沙发上,他们继续畅谈着……
饭局结束,车子回到酒店,大伙把我搀扶下车,但我已经不能走路,又胖,门童推来一辆行李车,把我推到29楼的房间。
秦副所长担心我的安全,专门安排心细的8室吴副主任睡在我的房间,每隔半个小时观察一下我的情况,怕我窒息……
第二天醒来,头痛得厉害。我发现吴副主任以及床单上一大片呕吐物……
上午,战友去参观相关设施,我在酒店休息。
中午饭,秦副所长和海军一位首长没和大伙一起吃饭,而是拉着我钻进市区胡同小店,去吃地道的海鲜。
两位首长说,我在关键时候冲上去值得肯定,吃海鲜犒劳一下我……
离开酒店结账时,我们赔偿了床单钱,而秦副所长则把床单送给了我。我理解首长的意思:以后喝酒不能这样拼了,要讲策略。
床单一直留在家里。妻子说,看到床单你要想到:酒桌上逞强换不来面子,健康
和安全才最重要。
【战友西安胡汉民5月10日提供亲历素材,伊河生活整理,文章个别细节有润色,图片源自网络,联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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