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7日,在普京即将启程访华之前,俄总统办公室忽然在俄乌问题上,做出了关键表态。佩斯科夫对记者表示,欧盟近期“积极讨论”与俄罗斯直接对话的相关话题,是“好事”。
佩斯科夫的发言,并非单纯的舆论烟雾弹。事实上,今年4月以来,欧洲在俄乌和平谈判这件事上,态度确实发生了微妙的转变。
从2022年冲突爆发开始,欧盟就事实上切断了直接和俄罗斯高层对话的通道。一直到2025年年底,欧盟的态度都是绝对不承认俄军行动的合法性,也绝不承认俄罗斯组织的公投结果。在俄军撤军之前不会进行任何正式意义上的谈判。
欧盟会形成这样的立场,原因主要有三点。第一,当时的欧盟一直坚信乌克兰还有胜利的机会,或者至少可以在欧盟的支持下把战争拖下去,直到拖到俄罗斯先撑不住低头为止。第二,特朗普上任之前,欧盟在俄乌问题上的立场和美国的拜登政府深度绑定。
所以欧盟可以为了彰显自己的“强硬”、为了迎合“政治正确”摆出拒绝交流的姿态,让美国一手包办谈判事务,出面代表美欧的共同立场,去和俄罗斯沟通。第三,乌东的冲突激起了欧洲,尤其是东欧国家空前的安全焦虑,所以波兰、爱沙尼亚、立陶宛等国,捆绑了欧盟的对俄政策,采取极端强硬的立场,要求欧盟不可以采取对俄缓和的措施。这三点共同作用,直接事实上切断了俄欧的对话渠道。
但2025年特朗普上任之后,情况发生了变化。
最初,欧盟对于美国还是有一定幻想的。欧洲政客觉得虽然特朗普不止一次对跨大西洋关系和北约表示过不满,高举孤立主义大旗,但这类表态更多的是一种“竞选语言”,只要他成功入主白宫,那么还是要遵循美欧合作的“基本盘”办事。但是很快,在慕尼黑安全论坛上,特朗普派出万斯,高调谴责欧盟已经背离了“共同价值”,把这种幻想打破了。
之后,欧盟又继续试图“委曲求全”,试图展现出恳求合作的低姿态,通过给特朗普提供“情绪价值”,来继续捆绑美欧在俄乌问题上的立场。美欧互动的一些“名场面”,比如欧洲国家在特朗普和泽连斯基吵翻之后,集体给泽连斯基“特训”该怎么和特朗普打交道,再比如北约秘书长吕特公开称呼特朗普是“慈父”等等,基本都是在这一阶段被曝光出来的。
但到2025年10月,情况发生了决定性的变化:特朗普在完全没有和欧盟沟通的情况下,与普京打了一通“热线电话”。挂断电话之后,特朗普还宣布,自己要和普京组织“单独会晤”,讨论如何解决俄乌冲突,期间不会邀请乌克兰或者欧盟的代表来参与。也是在这个月,特朗普派出俄乌问题特使,与普京的特使在迈阿密密谈了3天,而且在谈判之后,还给出了俄罗斯不用撤军,只需要就地停火,就能继续谈判的方案。也就是说,欧盟不但事前被蒙在鼓里,而且那条“不撤军就不谈判”的红线,也被美国抛弃。
在这样的情况下,欧盟内部开始出现越来越多要和俄罗斯直接沟通的声音。但迫于“政治正确”,除了和冯德莱恩针尖对麦芒的欧尔班,几乎没有欧洲国家敢于当“出头鸟”。到今年3月,比利时首相在接受《回声报》采访的时候,直接说了句大实话——欧洲主要国家的领导人在私下的表态中,几乎都赞同和俄罗斯展开谈判,但没有一个人敢真的开口。而且当时的欧洲,虽然明面上和俄罗斯“断联”,但其实还有一个可以保障两边沟通联络的“中间人”,那就是保守派的“扛旗人”欧尔班。
但到了4月,欧尔班败选,这个“中间人”无法继续发挥作用了。再加上特朗普一以贯之地在俄乌问题上边缘化欧盟,欧洲国家坐不住了。
2026年5月7日,欧洲理事会主席安东尼奥·科斯塔公开表态,欧盟“有潜力”和普京对话,只是还在等待时机。5月11日,芬兰总统在接受《晚邮报》采访期间,再次表态,强调欧洲应该考虑“直接和莫斯科接触”。同日,欧盟外交事务负责人卡拉斯透露,欧盟内部已经开始进行部长级对话,“讨论”直接与俄罗斯进行沟通谈判的可能性。随后,在爱沙尼亚主办的安全论坛期间,卡拉斯更是“毛遂自荐”,说愿意在促成和平谈判期间展现“女性力量”。
从欧盟放风的频率和层级来看,现在这个时机,可能是俄乌冲突爆发以来,这场战争的各方距离真正坐到谈判桌前最近的一次。普京选在这个时间访问北京,除了卖油之外,大概率也有“交底”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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