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饭桌上的气氛,像一块冻了三天的猪肉,又冷又硬。
“小瑞,多吃点这个清蒸鲈鱼,补脑子。”
岳母赵兰花夹起一大块最肥美的鱼肚子肉,小心翼翼地剔掉鱼刺,放进她儿子林瑞的碗里。
妻子林薇也笑着附和:“妈,你看我们小瑞,吃饭就是香。”
五岁的林瑞正埋头扒饭,头也不抬。
陈阳看着自己身边同样五岁的儿子陈乐,碗里只有半碗白饭。陈乐眼巴巴地瞅着那盘鱼,咽了咽口水,却不敢出声。
陈阳心里一酸,夹起一筷子鱼肉想给陈乐。
“哎!”赵兰花筷子一横,拦住了他,“小孩子家家吃那么多鱼干什么,卡到刺怎么办?乐乐吃点青菜就行了,对身体好。”
陈阳的火“噌”地一下就上来了:“妈,小瑞能吃,乐乐怎么就不能吃了?他们俩是同一天生日的兄弟!”
林薇立刻拉下脸:“你怎么跟我妈说话呢?妈是心疼孩子,怕他卡着。”
“心疼?她心疼哪个孩子你看不出来吗?”
陈阳忍不住提高了声音,“还有,你们不觉得奇怪吗?这俩孩子养了五年,怎么小瑞越长越像我,乐乐反而一点都不像我,那眉眼,倒像是……”
“你闭嘴!”
赵兰花“啪”的一声把筷子重重撂在桌上,脸色铁青,指着陈阳的鼻子骂道:
“陈阳!你今天吃错药了是不是?!”
01.
五年前,临江市第一人民医院的产科,成了全院的谈资。
49岁的赵兰花和她26岁的女儿林薇,在同一天,被推进了同一个产房。
几个小时后,又在同一天,各自生下了一个儿子。
这件事,在当时不大不小的临江市,算是一件奇闻。
陈阳那天在产房外,紧张得手心全是汗。当护士抱出两个用同样花色包被裹着的小婴儿时,他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恭喜啊,陈先生,您爱人生了个大胖小子,六斤八两!”
“赵女士也生了,是个男孩,六斤三两,母子平安!”
两个护士,一左一右,把孩子抱到他面前。
陈阳的岳父早几年就去世了,赵兰花一直守寡。
快五十岁的人,说是遇到了“第二春”,对方是个外地做生意的,结果搞大了肚子人就跑了。
赵兰花没办法,只能自己生下来。
而女儿林薇,是头胎。
当时陈阳还觉得,这事虽然听着有点尴尬,但岳母也是个可怜人,以后两家人一起带孩子,也能有个伴。
他凑过去,看着两个皱巴巴的小脸,一时间竟分不清哪个是自己的儿子。
“这个,眼角有颗小红痣的,是你儿子。”护士指着左边那个对他说。
“谢谢,谢谢!”陈阳小心翼翼地接过来,看着孩子紧闭的眼睛和微微嘟起的小嘴,一股巨大的幸福感包裹了他。
这是他的儿子,陈乐。
另一个,自然就是岳母的儿子,按辈分是他的小舅子,林瑞。
赵兰花和林薇被安排在同一个双人病房。
出院那天,陈阳一个人忙前忙后,办手续,拿东西。
等他回到病房,却看到一幅奇怪的景象。
岳母赵兰花正抱着他的儿子陈乐,一口一个“我的乖孙”地哄着,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而他自己的老婆林薇,却抱着她弟弟林瑞,笨拙地拍着嗝,眼神里满是疼爱。
“老婆,你……抱错了?”陈阳愣了一下,试探着问。
林薇白了他一眼:“抱错什么?我妈年纪大了,身体恢复得慢,我帮她带带孩子不行啊?”
赵兰花也开了口,语气理所当然:“就是。乐乐是我外孙,我抱抱怎么了?你一个大男人懂什么。小薇是过来人,她照顾小瑞有经验。”
陈阳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林薇是头胎,哪来的经验?岳母自己都生过孩子,怎么就不能照顾自己的儿子?
但他看着刚生产完,脸色还有些苍白的妻子,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算了,月子里,别惹她生气。
回到家,陈阳专门请了个月嫂。可月嫂没干几天,就被赵兰花找茬给骂走了。
理由是:“一个月一万块,当我们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有我跟小薇两个人在,还用得着外人?”
月嫂一走,家里彻底乱了套。
两个新生儿,一个哭,另一个也跟着嚎。
陈阳白天要上班,晚上回来想帮着搭把手,却总是被赵兰花和林薇嫌弃。
“你洗手了没?别碰小瑞,他皮肤嫩!”
“你会不会换尿布?看把我们乐乐的腿弄的!”
奇怪的是,林薇嘴上说着心疼儿子陈乐,但大部分时间,她都在围着弟弟林瑞转。喂奶,换尿布,洗澡,事事亲力亲为。
而赵兰花,这个正牌亲妈,反而对自己的儿子林瑞不怎么上心,倒是天天抱着陈阳的儿子陈乐,嘴里不停地念叨。
“这孩子,真是我外孙吗?怎么一点不像小薇,也不像陈阳你啊?”
“你看这单眼皮,这塌鼻子,我们老林家可没这长相。”
她一边说,一边撇着嘴,眼神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嫌弃。
陈阳听了心里很不舒服。
“妈,孩子还小,没长开呢。再说,长得像谁不都是您的晚辈吗?”
赵兰花冷哼一声:“晚辈跟晚辈可不一样。”
说完,她放下陈乐,又走到林薇身边,看着她怀里的林瑞,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
“哎哟,你看我们小瑞,这双眼皮,这高鼻梁,跟他爸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可惜啊,是个没良心的。”
陈阳在一旁听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觉得这个家,从这两个孩子出生的第一天起,就变得无比诡异。
02.
时间一晃,孩子们三岁了,到了上幼儿园的年纪。
当初买婚房的时候,陈阳特地选了市区一个不错的学区房,为的就是孩子以后上学方便。小区自带的公立幼儿园,师资和环境都很好。
他早就打听好了,一个学期学费加伙食费,大概五千块。
两个孩子,就是一万。
陈阳是做工程预算的,一个月工资一万出头,还着房贷,养着一大家子四口人,外加一个不挣钱的小舅子,压力巨大。
这天晚饭,他提前把准备好的两万块现金用信封包好,放在桌上。
“老婆,这是两个孩子上学的钱,你明天去报名的时候交一下。”
林薇看都没看那个信封,夹了一筷子菜,慢悠悠地说:“乐乐上那个公立的就行了。”
陈阳一愣:“那小瑞呢?”
“我给他报了市里的那个‘金色摇篮’双语幼儿园。”
“什么?”陈阳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那个幼儿园一年学费就要八万!你疯了?”
“我没疯。”林薇放下筷子,理直气壮地看着他,“我弟不能输在起跑线上。人家幼儿园里教的都是英语、马术、钢琴,以后出来跟别的孩子能一样吗?”
“那我们儿子呢!陈乐就活该输在起跑线上?”陈阳气得胸口发闷,“他才是你亲儿子!”
“乐乐有爸爸啊。”坐在一旁的赵兰花阴阳怪气地开了口,“他爸爸有本事,以后给他请私教,不比上那个什么破幼儿园强?再说了,小瑞没爸爸,我们当姐姐和姨姥姥的,不就得多心疼他一点吗?”
这套说辞,陈阳听了五年了。
每次家里有什么好事,都以“小瑞可怜,没有爸爸”为理由,理所当然地给了林瑞。
小到一颗糖,大到一件衣服,甚至现在是关系到未来的教育。
“妈,这不是心疼的问题!这是原则问题!我的工资就那么多,哪来的一年八万给他交学费?”
“你的工资?”林薇冷笑一声,“陈阳,你别忘了,这房子当初买的时候,我妈也拿了十万块钱!她现在住在这里,我们帮她养儿子,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那十万块,我们早就还了好吗?你弟这五年吃我的穿我的,花了多少钱?我算过没有?”
陈阳感觉自己快要被这母女俩逼疯了。
他辛辛苦苦在外面挣钱,回到家,却像个外人。
不,连外人都不如,他就是个提款机。
“我不管,反正小瑞的学我已经报了,定金都交了。”林薇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你要是拿不出钱,我就去借。”
“你去哪里借?最后不是还要我还?”
“那你就想办法!”林薇站了起来,声音尖利,“陈阳,我告诉你,我这辈子什么都对不起我妈,现在就想让她儿子过得好一点,你要是敢拦着,我跟你没完!”
说完,她拉着赵兰花和林瑞回了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客厅里,只剩下陈阳和儿子陈乐。
陈乐仰着小脸,看着他,怯生生地问:“爸爸,我是不是不能上学了?”
陈阳看着儿子清澈又带着一丝恐惧的眼睛,心里像被刀割一样。
他蹲下来,把儿子紧紧抱在怀里,声音沙哑。
“能,当然能。爸爸就算去砸锅卖铁,也让你有学上。”
那天晚上,陈阳一夜没睡。
第二天,他没跟任何人商量,从自己的私房钱里,又取了五千块钱,亲自去那个公立幼儿园,给陈乐报了名。
他不想再指望那对母女了。
从那天起,他开始默默地留了个心眼。家里的每一笔开销,他都用手机记了下来。
他有预感,这个家,迟早要出大事。
03.
矛盾的再一次激化,是因为陈阳的父母。
陈阳是独生子,父母都在老家县城,是普通的退休工人。以前每隔一两个月,老两口都会坐车来市里看看孙子。
但自从家里多了个林瑞之后,他们来的次数就越来越少了。
用陈阳母亲的话说:“一进你那个家,我就憋得慌。你那个丈母娘,跟个皇太后似的,你媳妇就是个糊涂蛋。我看着我大孙子受委屈,我心疼!”
这年夏天,陈阳的父亲过六十大寿。
按照老家的规矩,这是要大办的。陈阳提前跟林薇商量。
“老婆,下个周末我爸过生日,我们带孩子回趟老家吧?”
林薇正在给林瑞削苹果,头也不抬:“回去干嘛?又得花钱。你爸过生日,你直接转一千块钱过去不就行了?”
陈阳压着火:“那是我爸六十大寿!人能回去,为什么要用钱打发?再说了,他们也好久没见孩子了。”
“路那么远,天气又热,孩子在路上折腾病了怎么办?”林薇不耐烦地说。
“哪个孩子?”陈阳盯着她,“你是怕林瑞折腾病了,还是怕陈乐折腾病了?”
林薇手一顿,苹果皮断了。
她抬起头,眼神不善:“陈阳,你什么意思?我哪个都心疼!”
“你心疼?去年你妈过五十四岁生日,离这八竿子远的‘网红餐厅’,你说去就去,打车来回花了两百多,眼睛都不眨一下。怎么轮到我爸,回趟家你都嫌远?”
“那能一样吗?那是我亲妈!”
“我爸就不是你亲公公了?”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赵兰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吵什么吵?一天到晚就知道吵!”她先是呵斥了一句,然后慢悠悠地对林薇说,“小薇啊,不是妈说你,公公大寿,理应是要回去的。不然外人要戳你脊梁骨的。”
陈阳一愣,没想到岳母居然会帮他说话。
他刚想缓和一下语气,就听赵兰花接着说:
“不过嘛,天确实热。我看这样,小薇你一个人代表,带着小瑞回去就行了。让陈阳留在家里照顾乐乐,他一个男孩子,皮实,不用那么精贵。”
陈阳简直要被气笑了。
这是什么混账逻辑?
让儿媳妇带着小舅子去给公公拜寿,把亲老公和亲孙子扔在家里?
传出去,他陈阳的脸往哪搁?他爸妈的脸往哪搁?
“不行!”陈阳断然拒绝,“要去就一家四口都去,乐乐必须去!他是我爸的亲孙子!”
“去去去,就知道亲孙子!”赵兰花翻了个白眼,“那你倒是说说,你儿子哪点长得像你爸了?我们小瑞这下巴,倒跟你爸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又来了。
又是这种明里暗里戳人心窝子的话。
陈阳死死攥着拳头,他怕自己一松手,就会忍不住一拳挥出去。
最终,这场争吵以陈阳的妥协告终。
不是他认输了。
而是林薇抱着林瑞,哭着说陈阳逼她,说他要是不让他们去,就是不孝。
陈阳心力交瘁。
他想,算了,就让他们去吧。等他们走了,他正好可以落得清静,带陈乐出去好好玩两天。
周末,林薇打扮得花枝招展,给林瑞也穿上了崭新帅气的小西装,大包小包地提着给陈阳老家亲戚的礼物,打车走了。
陈阳看着她们的背影,心里空落落的。
他转头对儿子陈乐笑了笑:“走,乐乐,爸爸带你去游乐园!”
陈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那是他第一次,在没有林瑞在场的情况下,和爸爸单独出去玩。
他玩了旋转木马,坐了小火车,吃了以前只能看着林瑞吃的冰淇淋。
晚上,陈阳背着玩累了的陈乐回家。
路灯把父子俩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爸爸,”陈乐趴在他背上,小声说,“奶奶和妈妈,是不是不喜欢我?”
陈阳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疼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一个五岁孩子提出的,如此残忍的问题。
04.
从老家回来后,林薇对陈阳的态度愈发冷淡。
她好像把陈阳当成了空气,每天除了跟她妈和她弟说话,几乎不跟陈阳交流。
陈阳也懒得理她。
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儿子陈乐身上。每天接送他上学,晚上给他讲故事,周末带他去公园。
父子俩的关系,前所未有的亲密。
这也让陈阳更加确定了一件事:无论如何,他都要保护好自己的儿子。
这天,陈阳的公司组织体检,其中有一项是验血。
拿到体检报告的时候,他顺便看了一眼自己的血型:A型。
他记得很清楚,林薇是O型。
一个很基础的生物学常识在他脑子里闪过:A型血的父亲和O型血的母亲,生出的孩子,只可能是A型或者O型,绝对不可能是B型或者AB型。
陈乐是什么血型?
一股强烈的不安攫住了他。
他立刻给林薇发了条微信:“老婆,乐乐的血型你知道吗?”
过了很久,林薇才回过来两个字:“不知道。”
陈阳的心沉了下去。
一个母亲,会不知道自己儿子的血型吗?
尤其是孩子还小,幼儿园入学体检,肯定都会验的。
他没有再追问,而是直接给幼儿园的老师打了个电话,谎称要给孩子买保险,需要确认一下血型。
老师很快就查到了。
“陈先生,您儿子陈乐的血型是B型。”
轰!
陈阳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一颗炸弹引爆了。
B型。
怎么可能是B型?
他和林薇,一个A型,一个O型,绝对生不出B型血的孩子!
电话从他手中滑落,摔在地上。
他扶着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一个荒唐、可怕、但他又觉得无比真实的念头,疯了一样地从他心底里冒了出来。
难道……
难道陈乐,根本就不是他的儿子?
那他的亲生儿子,又在哪里?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转向了那个被岳母和妻子捧在手心里的,林瑞。
当晚,陈阳破天荒地没有加班,准时回了家。
他进门的时候,赵兰花和林薇正陪着林瑞在客厅玩拼接积木,三个人笑得前仰后合。
而陈乐,一个人坐在小板凳上,默默地看着一本旧绘本。
听到开门声,陈乐立刻抬起头,眼睛一亮:“爸爸!”
他跑过来,想像往常一样抱住陈阳的大腿。
陈阳看着他,看着那张越来越不像自己,反而跟赵兰花有几分神似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他第一次,没有立刻抱住自己的儿子。
他绕过陈乐,径直走到那三个人面前,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冰冷。
“我有话要问你们。”
林薇皱起眉:“你又发什么疯?”
陈阳没有理她,而是死死地盯着赵兰花。
“妈,我今天去体检了,我是A型血。”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林薇是O型血,对吧?”
赵兰花的脸色,瞬间变了。
林薇也愣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你……你问这个干什么?”
陈阳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了他下午查到的一张血型遗传表。
“根据科学,A型和O型,只能生出A型或者O型的孩子。”
他把手机屏幕怼到她们面前。
“但是,我今天问了幼儿园的老师。陈乐,是B型血。”
“现在,你们能给我解释一下,这是为什么吗?”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赵兰花的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薇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她下意识地把林瑞往自己身后拉了拉。
这个动作,彻底刺痛了陈阳。
一切都明白了。
所有的偏心,所有的不公,所有的怪异,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他感觉自己像个天大的傻瓜,被人耍了整整五年。
他养了五年的儿子,不是他的。
而他的亲生儿子,却被自己的妻子和岳母,当成“外人”一样对待,管别人叫“爸爸”。
一股滔天的恨意和怒火,席卷了他全身。
“好,好啊……”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们,“你们母女俩,真是好样的!”
“陈阳,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林薇哭着想去拉他。
“滚开!”
陈阳一把甩开她,双眼赤红。
他已经不想再听任何解释了。
他现在只想做一件事。
那就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05.
从那天起,陈阳就搬到了书房去住。
这个家,对他来说,已经成了一个充满谎言和背叛的牢笼。
他和林薇、赵兰花之间,爆发了前所未有的冷战。她们似乎也知道理亏,不敢再像以前那样嚣张,看到他都绕着走。
但她们没有任何悔改的意思。
她们只是把林瑞看得更紧了,几乎不让陈阳靠近。
而对于陈乐,她们的态度则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赵兰花开始主动给陈乐夹菜,林薇也买了新玩具给他。
她们用这种虚伪又笨拙的方式,试图弥补和收买。
陈阳看在眼里,只觉得恶心。
他知道,光凭一个血型,并不足以成为法律上最直接的证据。他需要一个铁证,一个能让她们百口莫辩,能让他在法庭上夺回自己儿子抚养权的铁证。
亲子鉴定。
这是唯一的办法。
但他必须悄悄地进行。他不能让那对警惕性极高的母女发现任何蛛ज़。
机会很快就来了。
这天是周六,林薇说要带两个孩子去新开的室内游乐场玩。
陈阳一反常态,主动说要一起去。
林薇和赵兰花对视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戒备,但没有拒绝。
在游乐场里,陈阳全程表现得像一个尽职尽责的“好父亲”和“好女婿”。
他给林瑞买饮料,帮陈乐擦汗,甚至还主动给赵兰花找了个休息的座位。
他的顺从,让那母女俩渐渐放下了戒心。
孩子们在海洋球池里玩疯了。
陈阳趁着林薇和赵兰花坐在一旁聊天,不注意这边的时候,他走过去,装作跟孩子们一起玩。
他先是笑着揉了揉林瑞的头发,几根柔软的头发,悄无声息地粘在了他的掌心。
然后,他又抱起陈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顺手拿过他刚刚喝完水的吸管。
做完这一切,他的心跳得像打鼓。
他把这两份比黄金还珍贵的样本,用纸巾小心翼翼地包好,放进了自己裤子最里面的口袋。
接下来,就是等待。
他联系了一家位于邻省的,非常权威的司法鉴定中心,以匿名的方式,将自己和两个孩子的样本用加急快递寄了过去。
等待结果的那几天,陈阳度日如年。
他表面上不动声色,每天照常上班、下班,回家面对那两个他恨之入骨的女人。
而林薇和赵兰花,看到他“恢复正常”,似乎也松了一口气。
她们以为,那天的风波已经过去了,陈阳这个软弱的男人,最终还是会选择忍气吞声。
这天下午,陈阳正在公司上班,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来自鉴定中心的短信通知。
“尊敬的客户,您委托的DNA检测已出结果,请登录官网,凭编码查询电子版报告。”
陈阳感觉自己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他冲进没人的会议室,反锁上门,双手颤抖地点开了那个网址。
他输进那一长串编码,按下了回车键。
一份带着红色印章的PDF文件,缓缓地加载了出来。
他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面清晰地打印着几行黑色的汉字和复杂的数字。
结论部分,被加粗的字体,像一把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他的瞳孔里,让他几乎要灼伤。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又在下一秒疯狂地冲向头顶,耳边全是嗡嗡的轰鸣声。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椅子被他的大腿狠狠撞开,向后翻倒,“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巨响。
“这......这怎么可能?!”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