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名片放在我桌上的时候,我正在签一份三千万的合同。
助理轻声说:"陈总,新客户的代表在外面候着,说是提前约好的。"
我头也没抬,把名片拿起来扫了一眼。
陈志远。
三个字,像一根针,不轻不重地戳了我一下。
我放下笔,抬起头,透过落地玻璃看向会客区。
他也正好转过身来,两个人的目光隔着一道玻璃,在空中撞上了。
他身边,站着一个女人,烫着大卷,描着红唇,挽着他的手臂。
我认识她。
五年前,就是她,毁了我的婚姻。
我慢慢把那张名片翻了个面,扣在桌上,拿起笔,重新低下头,把那份合同的最后一页签完。
我叫沈晚秋,离婚这件事,发生在我三十一岁那年冬天。
那天我提前下班,给陈志远买了他最爱吃的糖醋排骨,手里还提着超市的袋子,掏钥匙开门。门没锁。
我就那么走进去了,走进了一个我用七年时间布置的家,然后看见了不该看见的那一幕。
我没有哭,没有叫,只是把手里的超市袋子放到地上,转身,出了门。
在小区门口的长椅上坐了大概两个小时,天黑透了,才回去。
陈志远坐在客厅里等我,那个女人已经走了。他看见我进来,站起来,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去厨房,把那袋糖醋排骨的材料洗了,切了,炒了,盛出来,摆上桌,叫他吃饭。
他以为我要闹,结果我给他盛了一碗饭,自己也坐下来,两个人对着桌上的糖醋排骨,一声不吭。
吃完饭,我把碗洗了,毛巾挂好,回卧室,从衣柜里把他的枕头拿出来,放到沙发上。
他站在卧室门口,看着我,说:"晚秋——"
"明天去民政局,"我说,"我净身出户。"
他愣住了。
"房子是你父母首付的,我不要。存款算公共财产,我不要。车是你婚前买的,我不要。"我叠好枕套,头也没抬,"我只要我自己的东西。"
他站了很久,说了一句话,那句话我到今天还记得:
"晚秋,你不用这样……"
"我不是为了你。"我打断他,抬起头看着他,"我是为了我自己。我不想跟你扯皮,我不想在这段婚姻里多待一分钟。给你留着,只是因为不想让自己恶心。"
第二天,我们去了民政局。
整个过程,我没有掉一滴眼泪,连陈志远的手都没碰过。
离婚协议签完,我拿着自己那份走出民政局,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风很大,刮得眼睛有点涩。
我以为自己不会哭。
结果还是哭了。
不是在民政局,不是在街上,是在回去的出租车里,司机放着一首老歌,那歌里有一句什么词,我没听清楚,然后眼泪就下来了,无声无息,控制不住。
我把脸转向窗外,让眼泪流完,然后用纸巾擦干净,重新坐正。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把那首歌换掉了,没有说话。
我至今感谢那位师傅。
净身出户,意味着我当时手头只剩下一件事:重新开始。
租了一间城中村的小房子,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月租八百块。我把随身带走的那几件衣服挂进衣柜,把那个存了七年工资、攒下来原本准备要孩子用的存折压在枕头底下,坐在床沿上想了很久。
想清楚了两件事:
第一,哭可以,但不能让任何一个认识陈志远的人看见。
第二,把这一跤摔得值一点。
我本科学的是商科,在陈志远的公司里做过三年财务,离职之后跟着一个贸易公司做到了部门主管。我有一批积累了多年的客户资源,有做账、谈判、把控风险的能力,缺的只是本钱和一个独立的平台。
那个存折里的钱,就是本钱。
我在那张八百块月租的小桌子上,花了三个礼拜,写出了一份商业计划书。
然后去找了一个我多年合作过的客户,把计划书摆在他面前,跟他谈了两个小时。
他当场拍板,说愿意跟投。
公司是在我三十二岁生日那天注册下来的。
那天我一个人去吃了一碗牛肉面,面馆老板娘给我多加了一块牛肉,我跟她说谢谢,她笑着说今天这块算送的,说我看起来像是有喜事。
我点了点头,说对,有喜事。
头两年,不好过。
做贸易,吃的就是信息差和信任链,初期没有背书,推进每一个合作都要耗费常人几倍的精力。我是出了名的能熬——谈判谈到凌晨两点,第二天八点准时开会,从没迟到过;有项目出了问题,我亲自飞过去坐镇处理,连着三天没睡超过四个小时。
员工私下叫我"沈铁人",我知道,但没戳穿。
那两年,也有人追过我。
有个客户,姓林,在粤东那边做制造,长得不差,条件很好,对我挺真诚的,约我吃饭前前后后大概有七八次,每次我都去,每次吃完他送我回去,每次在我楼下,他都停下来,欲言又止。
有一次他终于开口,说:"沈总,我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听这句话……"
我打断他,说:"林总,我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公司。你是我很好的合作伙伴,这个关系,我希望能维持得长久一点。"
他沉默了一会儿,笑了,说:"好,我明白了。"
之后该合作合作,该来往来往,再没有说过别的。
我不是不知道他的意思。只是那时候,心里头还有一块地方,没有清理干净,那块地方空着,暂时也不想让人进来。
第三年,公司开始盈利,规模扩张了一倍。我把城中村的小屋换成了一套两居室,买了一台车,雇了一个助理,给自己买了第一件真正意义上的好看的外套。
我对着镜子把外套穿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起了七年里在陈志远家里、一遍遍把自己打扮体面、等他回家的那些晚上。
现在打扮好了,是等自己。
心里头那块地方,渐渐地,慢慢地,长出了一些新的什么。不确定是什么,但有些茂盛,有些绿。
第四年,公司拿下了几个重量级的客户,年利润破了五千万的关口,在业内开始有了点名声。
我搬进了一栋写字楼的整层,把办公室安在最靠窗的位置,从那个位置能看见这座城市的大半个天际线。
有时候,工作到很晚,我会在那个位置坐很久,看着窗外的灯火,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也想一些什么都不是的事。
偶尔,会想起那碗糖醋排骨。
那道菜我后来很少做了。不是因为放不下,而是因为——有些味道,属于某一段时间,那段时间结束了,味道也就留在那里了,不必再端出来。
就是在第五年的秋天,助理把那张名片送进来了。
我把笔放下,站起来,对助理说:"让他们进来。"
助理愣了一下,可能没想到我这么快就做决定,应了一声,出去了。
我走到窗边,整了整领口,把那张扣着的名片重新翻过来,夹进了文件夹。
片刻后,门开了。
陈志远走进来,跟他一起进来的,是那个烫着大卷的女人。
近了才看清楚,她比五年前胖了一些,眼角有了些细纹,妆描得更浓,手腕上戴着一串玉镯,是那种看起来价格不低的东西。
陈志远老了一些,两鬓有了白,但穿着打理得还是一贯的整洁,西装笔挺,皮鞋锃亮,进门之前他在门口停了一下,那是他习惯性的动作,我记得,遇到陌生场合,他会先在门口停半秒,打量一下室内格局,再迈进去。
他进来,看见我,神情变了一变,那个变化转瞬即逝,他很快恢复了平稳,伸出手,说:"沈总,久仰。"
那个女人站在他身后,明显没认出我,对我礼节性地笑了一下。
我没有和陈志远握那只手,而是转身,指了指会客区的沙发,说:"请坐。"
他们是来谈一个供应链合作项目的。
陈志远在这五年里,把他父亲留下来的小厂扩张成了一个中等规模的制造企业,有一定的产品线,缺的是稳定的渠道和市场推广的资源,而这两样,恰好是我公司的强项。
他们的商务总监提前发过来的需求方案,是我的团队做了背调之后才安排这次会面的,当时我没有看被对接人的名字,只看了项目本身,觉得值得谈。
没想到是他。
我在对面坐下来,助理给双方倒了茶。
陈志远把那份合作方案推过来,开始介绍,语气平稳,条理清晰。他的商业能力,我是见过的,当年他在父亲的小厂里,也是从基层摸起来的,踏实,有韧劲,这一点我从不否认。
那个女人,我后来才知道她叫刘梦,在他公司里做市场总监,是以专业身份跟来的。
我听着陈志远的介绍,偶尔看一眼刘梦,她全程都没有意识到我是谁。
直到中途,陈志远在介绍某个细节时,下意识地说了一句"这个模式,当初是我前妻给我的思路……",然后停了一下,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异色。
刘梦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整个会客区有半秒钟的停顿。
我平静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说:"陈总,这个部分我们团队之前做过类似案例,我让助理把资料调出来,我们对比着谈。"
气氛重新流动起来了。
那个会面,谈了将近两个小时。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