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娘亲生我时难产而死,爹爹为了攀附二姨娘将我遗弃在乱葬岗。
我就这样吸着孤魂野鬼的阴气长大,方圆百里的厉鬼、尸王都是我的干爹干娘。
为了积阴德福报,他们让我去道观里当个扫地僧。
谁知那观主的私生子看我不顺眼,不光打碎了供奉的神像栽赃给我,还要用魂幡抽我的魂魄。
观主不问缘由高高在上:“让你家中长辈速速前来领罪!否则贫道便将你打得魂飞魄散!”
我看着手里那张正在燃烧的传音符,幽幽叹道:“观主,我家长辈若是来了,这道观里的神仙怕是都要吓得让位。”
“今晚子时,百鬼夜行,您确定……受得住?”

1
“大言不惭!”玄机道长冷笑一声,手中的拂尘一甩,一道凌厉的劲风狠狠抽在我的背上。
“啪!”
我整个人被抽得扑倒在地,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背上的衣衫裂开,火辣辣的疼。
“秦风,你也别怪父亲心狠。”
王天霸站在玄机道长身旁,手里把玩着那杆黑漆漆的魂幡,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
“这尊三清神像是当朝宰相捐赠的,重金打造,价值连城。”
“如今碎了,总得有人出来顶罪。”
“你一个扫地小子,命贱如纸,若是没有家中长辈来赔偿,那就只能拿你的魂魄来抵债了。”
我趴在冰凉的地砖上,艰难地抬起头。
大殿中央,那尊神像的断口处平整光滑,隐隐透着一股黑气。
那分明是王天霸修炼邪术时不慎反噬震碎的,如今却要我来背这个黑锅。
“不是我……”我咬着牙,声音沙哑,“是王天霸他……”
“住口!”玄机道长怒喝一声,一道定身符“啪”地贴在我的脑门上。
瞬间,我感觉千斤重担压在身上,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孽障!死到临头还敢攀咬同门!”
玄机道长高高在上,眼神里满是贪婪与杀意,
“贫道看你这身皮囊虽贱,但这生魂倒是纯净得很,正好用来祭炼我的万鬼幡!”
周围的香客们指指点点,眼神里满是鄙夷。
“这小子看着老实,没想到手脚这么不干净。”
“听说是个孤儿,在乱葬岗长大的,一身晦气。”
“这种人就该打死,免得冲撞了神灵。”
每一句话,都像针一样扎在我的心上。
我不怕死,我就是喝着阴气长大的,见惯了生死。
可是,我怕我死了,乱葬岗那些干爹干娘们会伤心。
他们为了让我能像个正常人一样积攒功德,把自己压箱底的宝贝都当了,才送我进这道观。
“观主,”我强忍着剧痛,看着那张已经燃尽的传音符,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您真的想好了吗?我家大人们……脾气都不太好。”
“脾气不好?”
玄机道长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天大笑,“贫道修道五十载,斩妖除魔无数!”
“别说你家大人,就是这方圆百里的鬼王见了贫道,也得跪地求饶!”
“我倒要看看,你那乱葬岗能钻出什么大人物来!”
他猛地一挥手:“来人!布阵!”
“若是子时之前没人来领罪,就开坛做法,抽魂炼魄!”
几名道童立刻围了上来,在大殿四周插上了黑色的阵旗。
我被困在阵法中央,看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却在默默祈祷。
大爹,二娘,三叔……你们可千万别冲动啊。
这老道士手里有法器,你们若是硬闯,会受伤的。
但我知道,他们一定会来。
因为我是他们在乱葬岗捡到的宝贝,是他们哪怕魂飞魄散也要护着的儿子。
2
与此同时,百里之外乱葬岗。
这里阴风阵阵,磷火飘忽,是生人勿近的禁地。
但在那层层叠叠的坟茔之下,却别有洞天。
一座巨大的地下洞府中,张灯结彩,暖意融融。
“哎哟,大爹,您轻点,那可是小风最喜欢的棉袄。”
说话的是一个身姿妖娆的女子,正对着铜镜描眉。
她没有脸皮,那张美艳绝伦的脸是画上去的,正是我的二娘,一只千年的画皮鬼。
在她对面,一口巨大的楠木棺材旁,坐着一个浑身长满红毛的高大身影。
他手指僵硬,却捏着一根细细的绣花针,正笨拙地缝补着一件破旧的小棉袄。
这是我的大爹,乱葬岗的扛把子,一具修炼了千年的红毛僵尸王。
“你懂什么!”
大爹的声音像是两块磨刀石在摩擦,低沉而沙哑,“天冷了,小风在道观里扫地,容易冻着手脚。我给他缝厚实点。”
旁边,一个没有脑袋的魁梧男人正在擦拭一把锈迹斑斑的大刀,那是我的三叔,生前是个将军,死后成了无头鬼王。
“大哥,小风都去道观三个月了,也不知道瘦了没。”
三叔把头颅放在桌子上,那头颅竟然开口说话了,“那道观里的老杂毛若是敢欺负咱儿子,老子一刀劈了他!”
“别胡说。”大爹瞪了他一眼,“小风是去积阴德的,咱们不能给他惹事。”
“咱们这身鬼气,若是去了,只会吓着人。”
就在这时,原本平静的虚空突然泛起一阵涟漪。
紧接着,一声带着怒意、凄厉无比的喊声穿透了空间壁垒,在洞府中炸响:
“大爹,救命……”
“咔嚓!”
大爹手中的绣花针瞬间崩断,那件小棉袄被他捏得变了形。
他猛地抬起头,原本呆滞的眼珠瞬间变得血红,浑身的红毛根根炸起,一股恐怖绝伦的尸气瞬间冲破了洞顶的岩石,直冲云霄!
“轰隆!”
整个乱葬岗都在颤抖。
“谁?!”大爹发出一声怒吼,如同惊雷,“谁敢动我家小风!”
“啪!”
二娘手中的眉笔折断,那张画出来的美人脸瞬间裂开,露出下面狰狞可怖的血肉,原本娇媚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清虚观?那个老杂毛活腻了?!”
三叔一把抓起桌上的头颅,“咔嚓”一声安在脖子上,手中的鬼头刀爆发出刺目的寒光:“兄弟们!别装死人了!抄家伙!!”
刹那间,方圆百里的乱葬岗沸腾了。
无数坟包炸开,一只只惨白的手伸了出来。
吊死鬼、水鬼、饿死鬼……成千上万的孤魂野鬼从地底钻出,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大王!出什么事了?”
“有人欺负咱们小少爷!”三叔怒吼道,“都给我把压箱底的家伙拿出来!”
大爹缓缓从棺材里站起身,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冲出去,而是伸手在棺材底摸索了一阵,掏出了一块黑漆漆、沉甸甸的令牌。
令牌正面,刻着繁复的彼岸花纹;背面,赫然写着四个古朴的大字——酆都大帝。
“传令下去。”
大爹的声音不再沙哑,而是透着一股无上的威严,来自九幽地狱。
“通知地府十殿阎罗、黑白无常、牛头马面,凡是没闭关的,半柱香内,清虚观集合!”
他握紧令牌,眼中鬼火跳动。
“今日,我要血洗清虚观!”
3
清虚观内,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原本晴朗的夜空,不知何时聚起了一层厚厚的乌云,将月亮遮得严严实实。
山风呼啸,吹得道观里的灯笼忽明忽灭,发出呼呼的怪响。
我跪在冰冷的阵法中央,膝盖已经失去了知觉。
玄机道长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眼神轻蔑地看着我:“怎么?秦风,这都快子时了,你家大人是迷路了,还是吓破了胆,不敢来了?”
王天霸蹲在我面前,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小刀,在我脸上比划着:“爹,我看这小子就是在虚张声势。”
“他一个乱葬岗长大的野种,能被什么厉害的长辈收养?”
“估计就是那群孤魂野鬼,怕是被咱们道观的护山大阵吓得尿裤子了吧?”
他恶毒地笑着,刀尖贴着我的皮肤划过:“等把你炼成小鬼,我就把你这张脸剥下来,做成灯笼,一定很漂亮。”
我咬着牙,死死盯着他,没有说话。
但我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温度正在急剧下降。
那种冷,不是冬天的寒冷,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冷。
那是干爹干娘们的味道。
“观主,”我深吸一口气,做了最后的努力,“子时快到了。您现在放我走,或许还来得及。”
“百鬼夜行,生人回避,这是规矩。您若是执意如此,恐怕……”
“规矩?哈哈哈哈!”
玄机道长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将茶杯摔在地上,“在清虚观,老道我就是规矩!”
“百鬼夜行?来得好!老道正愁这万鬼幡还缺几个主魂,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一双我杀一双!”
他猛地站起身,厉声喝道:“众弟子听令!点亮所有驱鬼灯笼,开启护山大阵!我倒要看看,今晚是谁超度谁!”
“是!”
数百名道士齐声应和,道观内瞬间亮起了无数盏红色的灯笼,将整个山头照得如同白昼。
然而,就在灯笼亮起的那一瞬间。
“呼——”
一阵诡异的阴风凭空而起,没有方向,没有源头,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噗!噗!噗!”
数百盏长明灯,在同一时间,齐齐熄灭!
整个道观,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黑暗。
玄机道长的笑声戛然而止。
黑暗中,道观外的山林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咚、咚、咚。”
那不是人的脚步声,沉重,僵硬,每一次落地,都震得人心头发颤。
那是——阴兵借道!
“清虚观玄机小儿,给老子滚出来接驾——!!!”
4
一声低沉、威严,却又带着无上霸气的唱喏声,仿佛从九天之上传来,瞬间穿透了云层,响彻云霄。
这声音之中蕴含的恐怖鬼力,震得道观屋顶的瓦片哗啦啦地往下掉,大殿的窗户玻璃瞬间炸裂。
“轰!”
紧接着,一声巨响。
清虚观那两扇号称能抵挡万钧之力的朱红大门,像是纸糊的一样,被人从外面轰然撞碎,木屑纷飞!
玄机道长和王天霸惊恐地望向门口,脸色瞬间惨白。
只见无边无际的浓雾,如同潮水般涌入道观。
雾气翻滚,并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些衣衫褴褛、面目可憎的孤魂野鬼。
取而代之的,是一队队身披黑甲、手持勾魂锁链和哭丧棒的阴兵!
他们面无表情,浑身散发着浓郁的煞气,迈着整齐的步伐列阵而入,瞬间将整个大殿围得水泄不通。
“这是……阴兵?!”
玄机道长浑身颤抖,手中的拂尘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但这仅仅是开始。
紧接着,八抬大轿、十六抬大轿、三十二抬大轿……
整整一百零八顶冥界官轿,悬空而来,在阴兵的簇拥下,缓缓降落在道观的院子里。
轿帘掀开。
走出来的,正是秦风最熟悉的“大爹”、“二娘”、“三叔”……
但此刻,他们不再是那副乡野村夫的打扮。
大爹身穿黑底金纹的阎罗蟒袍,头戴平天冠,脚踏步云靴,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帝王威压。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青石板便结出一层黑霜。
二娘手持一本散发着金光的册子,一身红衣似火,身后九条巨大的狐尾遮天蔽日,妖艳中透着神圣不可侵犯的威严。
三叔身披鬼王战甲,原本提在手里的头颅此刻稳稳地长在脖子上,双目如电,身后跟着十万鬼卒虚影,杀气腾腾。
“咔咔咔……”
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
众人惊骇地回头,只见大殿内那尊原本高高在上的三清神像,竟然在这一刻剧烈颤抖起来。
仿佛承受不住这滔天的阴司官威,那神像竟然自行转过身去,面壁而立,不敢受礼!
诸神退避!
“这……这是……”
玄机道长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牙齿打颤,“阴……阴司正神?!十殿阎罗?!”
大爹没有理会周围惊恐的目光,他一步踏出,身形瞬间消失,下一秒便出现在我面前。
他看着我满身的伤痕,看着我嘴角溢出的鲜血,眼中的鬼火疯狂暴涨,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要被冻结。
他缓缓伸出手,替我擦去嘴角的血迹,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
“小风,疼吗?”
我摇摇头,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大爹,你们……”
大爹拍了拍我的头,然后缓缓转过身。
那一刻,他眼中的温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暴虐与杀意。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地的玄机道长,声音如九幽寒冰,响彻整个道观:
“是你让我儿子叫家长的?”
“本座乃十殿转轮王,今日携冥界一百零八位鬼仙,前来领罪。”
大爹微微俯身,那张威严的脸逼近玄机道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怎么?玄机道长,你不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