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陈总,您好!我是江成远的妻子林晚星,冒昧打扰了。”
我在商场的奢侈品专柜外拦住了那个西装笔挺的中年男人,手里还攥着刚从超市特价区淘来的打折面包。
陈总看了我一眼,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努力回忆:“江成远?哪个江成远?”
“就是您公司越南项目组的江成远啊!”
我急切地解释,“他去河内都快三年了,说是在做跨境电商平台的本地化运营。马上中秋节了,我想问问他能不能请几天假回来,我们结婚到现在都没见过几次面……”
陈总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震惊。
他让助理退后几步,压低声音看着我:
“林女士,你说什么?江成远一年前就已经从公司离职了!我们根本没有什么越南项目组!”
那一瞬间,我手里的面包掉在了地上。
塑料袋破了,面包滚了一地。
我站在原地,脑子嗡嗡作响,半天说不出话来。
事情得从三年前说起。
那时候我刚满25岁,在一家广告公司做文案策划,工资不高但也够自己花。
江成远是朋友介绍认识的,在鼎诚科技做市场部主管,长得斯斯文文,说话温和有礼。
我们谈了半年恋爱就闪婚了。
婚前他跟我说,公司要派他去越南开拓市场,项目周期三年,年薪能拿到30万。
“晚星,等我在越南站稳脚跟,就把你接过去。”他握着我的手,眼神真诚,“到时候咱们在那边定居,生个孩子,过自己的小日子。”
我当时信了。
傻乎乎地信了。
婚礼办得很简单,他说要省钱去越南发展,我就同意了。
婚后第三天,他就飞去了河内。
临走前,婆婆何秀云拉着我的手说:“晚星啊,成远这一走就是三年,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要不你搬过来跟我们住?也好有个照应。”
我想着反正一个人住也孤单,就答应了。
搬进婆家那天,婆婆让我把护照交给她保管。
“怕你一个人乱放,丢了就麻烦了。”她笑眯眯地说。
我没多想,就给她了。
结果这一住,就是三年。
三年里,江成远只回来过两次。
第一次是婚后半年,说项目有个短暂的间歇期,回来待了五天就走了。
第二次是一年半前,说是公司开会,回来待了三天。
加起来,我们见面的时间不超过二十天。
其他时候,他都在越南。
至少,我是这么以为的。
平时他会通过微信跟我联系。
每天晚上十点准时发来语音消息,说今天工作怎么样,项目进展如何,跟客户谈了什么。
我问他能不能视频,他总说网络不好,或者刚好在外面。
偶尔发来几张“工作照”,都是模模糊糊的,背景不是酒店房间就是办公隔断。
有一次他发了张“河内街景”的照片,我用搜图软件一查,竟然是网上的老照片。
我当时心里咯噔一下,但转念一想,可能是他懒得拍,随便从网上找的吧。
毕竟,谁会闲着没事骗自己老婆呢?
可婆家人,却从来不让我好过。
结婚三年,何秀云几乎每隔几天就要打电话来催生。
“都三年了,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她在电话里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你是不是有问题?要不要去医院查查?”
我憋着气说:“妈,成远常年在外,我们见面的时间都没几天,怎么可能……”
“见面时间少?”她冷笑,“那你倒是抓紧啊!别人一次就能怀上,你这么多次都不行,不是你的问题是什么?”
我说不出话。
公公江建国也在旁边阴阳怪气:“成远在外面拼命赚钱,你在家连个蛋都下不了,将来怎么对得起江家的祖宗?”
小姑子江语嫣更是借着视频电话冷嘲热讽。
“嫂子,我听说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不孕不育都能治。”她歪着头看我,一脸假笑,“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个专家?我有个同学就是妇产科医生,专治你这种情况的。”
我握着手机,指节都发白了。
他们哪里知道,我和江成远这三年,加起来见面不超过二十天。
二十天!
就算是神仙,也变不出孩子来啊。
可我不能说。
一说,就是我这个当妻子的不懂事,在背后说老公坏话。
这天晚上十点,江成远照例发来了语音消息。
“晚星,今天又谈了个大客户,项目进展得很顺利。”他的声音有些疲惫,“等这边忙完,我就回去看你。”
我听着他的声音,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回了一条语音:“成远,你什么时候能回来?我想你了。”
过了五分钟,他才回:“快了快了,最多再半年,项目就能收尾了。到时候我回去陪你好好过日子。”
我又问:“那能不能视频?我想看看你。”
他沉默了几秒:“不太方便,我现在在外面应酬。”
我没再说话。
挂了语音,我一个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闺蜜苏晴说得对,这三年的婚姻,实在是太不正常了。
第二天,我约了苏晴在咖啡馆见面。
苏晴在律师事务所工作,见过太多离奇的案子,职业敏感特别强。
“晚星,你老公这情况,真的很奇怪。”她一边搅着咖啡,一边皱眉,“三年见面不到一个月,这正常吗?”
我低着头:“可他在越南工作啊,来回一趟也麻烦。”
“越南又不是火星!”苏晴提高了声音,“现在机票多便宜,他要是真想回来看你,怎么可能三年才回两次?”
我说不出话。
苏晴盯着我:“而且你想想,为什么他不让你去越南看他?为什么视频总是找借口?”
我心里咯噔一下。
苏晴继续说:“要不你突击去一趟越南,给他一个惊喜?”
我苦笑:“我护照在我婆婆那里,她说怕我乱放丢了。而且我也不知道他在越南的具体住址,他只说公司安排的宿舍,但从来没告诉过我详细地址。”
苏晴听完,脸色更难看了。
“晚星,你清醒点。”她握住我的手,“一个正常的丈夫,会不告诉妻子自己的住址吗?会把妻子的护照扣在婆婆手里吗?”
我浑身发冷。
可我还是不愿意相信。
江成远那么温柔,那么体贴,怎么可能骗我?
一定是我想多了。
一定是。
一个月后,我妈突发脑梗住院。
老家的姨妈打电话来,说需要10万块做手术,让我赶紧想办法。
我慌了,第一时间想取自己的积蓄。
结婚前,我工作了三年,存了差不多15万。
可当我去银行取钱时,柜员告诉我,卡被冻结了。
“什么意思?”我不敢相信,“这是我自己的卡,怎么会被冻结?”
柜员查了查系统:“是您的家属申请挂失的,说卡丢了。”
我脑子一片空白。
冲回家质问何秀云,她正在客厅里看电视,听到我的质问,连头都没抬。
“哦,那是成远让我帮你管着的。”她剥着瓜子,语气轻飘飘的,“他说你乱花钱,让我帮你管着点。免得你把钱都败光了。”
我的手都在抖:“那是我自己赚的钱!”
何秀云这才抬起头,冷冷地看着我:
“你嫁进我们江家,你的钱就是江家的钱。再说了,成远在外面那么辛苦赚钱,你在家花他的钱,把你那点积蓄拿出来贴补家用,有什么问题吗?”
我想起来了。
结婚时,江成远拉着我的手,温柔地说:“晚星,咱们是夫妻,你的钱放在你那里不安全。不如都转到我妈的账户上,她帮咱们理财,还能生利息。”
那时候我正沉浸在新婚的幸福里,一点都没多想,就把15万全转给了何秀云。
江成远说那是“家庭共同账户”。
现在想想,那个账户只有他妈的名字。
我一分钱都拿不到。
“妈,我妈现在住院,需要10万块做手术。”我哀求道,“您先借我点钱,等我找到工作,一定还给您。”
何秀云头都没抬:“你妈的病凭什么让我儿子的钱去治?再说了,我们现在也没钱。”
“怎么会没钱?”我急了,“我的15万呢?还有成远这三年的工资,他年薪30万,三年就是90万啊!”
何秀云冷笑一声:“你懂什么?那些钱都有用处。你妈的病,让你妈家里人自己想办法。”
我跪了下去。
真的跪了。
我给这个老太太跪下,哀求她借我10万块救我妈的命。
可她只是冷冷地看着我:“起来,别在这里给我演戏。我说了没钱就是没钱。”
我给江成远打电话,打了十几个,他都没接。
最后发了条微信,他回了一句:“项目资金周转紧张,过两个月再说。”
过两个月?
我妈等不了两个月!
我哭着去翻自己的首饰盒,把结婚时的金项链、金手镯全都拿出来。
还有我妈陪嫁的那对玉镯,我一直舍不得戴。
全部拿去当铺,换了3万块。
还差7万。
我借遍了所有朋友,凑了2万。
最后实在没办法,我在网上申请了高利贷,借了5万。
10万块凑齐了,我妈的手术也做了。
可从那以后,我每个月要还7000多块的高利贷。
而何秀云只给我2000块“零花钱”,还要我记账报备每一笔开销。
我想出去找工作。
我必须找工作,不然这高利贷根本还不起。
可何秀云听说后,直接把我骂了一顿。
“你出去工作像什么样子?”她指着我的鼻子,“让人家说我们江家养不起媳妇?你想让我儿子在外面丢脸吗?”
我说:“可是……”
“没有可是!”她打断我,“你就在家好好待着,照顾好我和你公公,等成远回来。你要是敢出去工作,我就告诉成远,让他跟你离婚!”
小姑子江语嫣也在旁边煽风点火。
“嫂子,我哥在外面这么辛苦,你在家安心等着就好。”她阴阳怪气地说,“万一你出去工作,被别的男人勾引了怎么办?到时候我哥可就戴绿帽子了。”
我气得浑身发抖:“你胡说什么?”
江语嫣冷笑:“我可没胡说。你看看现在那些女人,有几个安分的?我这都是为了我哥好。”
我偷偷在网上找了个文案兼职,每天晚上趁他们睡了以后熬夜写稿子。
一个月能赚个两三千,勉强够还高利贷的利息。
可没过多久,何秀云就发现了。
她趁我上厕所的时候,翻了我的手机,看到了我跟客户的聊天记录。
“好啊你!”她冲进厕所,一把揪住我的头发,“我就说你最近鬼鬼祟祟的,原来是背着我们在外面乱搞!”
我疼得眼泪都出来了:“我只是做兼职,写文案而已!”
“写文案?”她把我推倒在地,“写给谁看?是不是外面有男人了?”
我想爬起来,她一脚踩在我手上。
“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背着我们做这些事,我就让成远跟你离婚!”她恶狠狠地说,“到时候你一分钱都别想拿走!”
那天晚上,江成远破天荒地打来了视频电话。
我看到屏幕里他的脸,眼泪差点掉下来。
可他一开口,我的心就凉透了。
“晚星,我妈跟我说了。”他的语气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你听我妈的话,不要出去工作。我赚的钱够花,你在家好好照顾我爸妈就行了。”
我哽咽着说:“可是我妈的医药费……”
“那是你妈的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他打断我,“你自己想办法。行了,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视频断了。
我看着黑掉的屏幕,突然觉得好冷。
外面明明是夏天,我却冷得浑身发抖。
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江成远吗?
那个结婚前对我温柔体贴、嘘寒问暖的江成远吗?
我想不明白。
转机出现在两个月后。
那天我帮何秀云收拾房间,在她的床头柜里翻到了一张银行对账单。
我本来没打算看,可无意中瞄到上面的数字,整个人都愣住了。
对账单上显示,每个月固定有8000元转入,备注写着:“成远生活费”。
我的手开始发抖。
江成远不是在越南吗?
年薪30万,怎么还要管家里要生活费?
我赶紧拿手机拍了照,发给苏晴。
苏晴很快回复:“这不对劲。如果他真的年薪30万,为什么反而要管家里要钱?而且你看这个时间,是从一年前开始的,之前都没有。”
我仔细一看,确实如此。
前两年的对账单上都没有这笔钱,只有最近一年,每个月都有8000块转入。
我脑子乱成了一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天晚上,我装作不经意地问何秀云:“妈,成远最近还好吗?他工作是不是很辛苦?”
何秀云正在看电视,头都没抬:“挺好的,能有什么事。”
我试探着说:“我听说越南那边消费挺高的,他一个人在外面,生活费够吗?”
何秀云顿了一下,然后说:“够了,他工资高。”
我没再问。
可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
第二天,我去超市买菜的时候,碰到了邻居张姐。
张姐是个热心肠的人,也爱八卦,在小区里住了十几年,谁家有点事她都知道。
“晚星啊,你老公还在越南吗?”她笑着问我。
我点点头:“是啊,已经三年了。”
张姐却露出了一个奇怪的表情。
“哎呀,我还以为他回来了呢。”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我半年前在本地的夜总会门口,好像看到过你老公。”
我的心咯噔一下:“张姐,您肯定是看错了。他一直在越南。”
“不会错的!”张姐坚持,“我看得很清楚,还跟他打招呼了。结果他看到我,脸色一下就变了,慌慌张张上了一辆豪车就跑了。我当时还纳闷呢,他不是在越南吗,怎么会在这里?”
我握着菜篮子的手都在抖。
“张姐,您真的确定是他?”
“确定!”张姐拍着胸脯,“虽然他戴着墨镜,但我认得他的脸。而且那天他穿得可精神了,一身名牌,跟以前完全不一样。”
我谢过张姐,拎着菜篮子往回走。
脚步却越来越沉重。
回到家,何秀云正在客厅里打麻将。
我忍不住问她:“妈,张姐说半年前在市里见过成远,这是怎么回事?”
何秀云手里的牌掉了一张。
她捡起来,冷冷地看着我:“你是相信那些长舌妇,还是相信你老公?”
我说:“可是张姐说得很确定……”
“够了!”何秀云拍桌子站起来,“我儿子在越南好好工作,你在这里听风就是雨!我看你就是吃饱了撑的,闲得慌!”
我还想说什么,她已经转过身去,不再理我。
那天晚上,江成远照例发来了语音消息。
“晚星,今天又谈成了个项目,客户很满意。”
我仔细听着背景音,突然听到了KTV特有的嘈杂声,还有女人的笑声。
我心里一惊,立刻回了语音:“成远,你在哪里?背景声音好吵。”
他顿了顿:“哦,在跟客户应酬。越南这边都这样,谈生意都要去KTV。”
我用手机录下了他那段语音,然后用翻译软件识别背景音乐。
结果显示:是最新的中文流行歌,上个月刚发行的。
我的手抖得厉害。
越南的KTV,会放最新的中文歌吗?
我又想起了一个细节。
越南和国内有一个小时的时差。
可江成远每次给我发消息,都是晚上十点整。
如果他真的在越南,那应该是那边的九点。
可他从来没提过时差的事。
我鼓起勇气,给他发了条微信:“成远,越南和国内有时差吧?你每次十点发消息,是你们那边的时间,还是我们这边的?”
过了很久,他才说:“我习惯用中国时间。”
这个解释,听起来很合理。
可我就是觉得哪里不对。
我躺在床上,整夜都没睡着。
脑子里反复回想着这三年的种种细节。
他不让我去越南看他。
不告诉我具体住址。
视频总是找借口。
发来的照片都很模糊。
婆婆收走了我的护照。
控制了我的银行卡。
每个月给他转8000块“生活费”。
而他,号称年薪30万。
这一切,真的都合理吗?
第二天一早,我给苏晴打了电话。
“晴晴,我想去他公司问问。”我说,“我想知道,他到底在不在越南。”
苏晴沉默了几秒:“我陪你去。”
去鼎诚科技的那天早上,何秀云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
我刚要出门,她就拦在了门口。
“你去哪里?”她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我去成远的公司看看。”
“看什么看?”她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去公司闹什么?影响成远的工作!”
江语嫣也从房间里冲出来,指着我鼻子骂:“嫂子,你这是不信任我哥啊?小心他知道了跟你离婚!”
我这次没有退缩。
三年了,我忍够了。
“我就是要去问清楚,他到底在不在越南!”我看着何秀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何秀云的脸色变得铁青:“你敢去,我就让成远跟你离婚!你别想从我们江家拿走一分钱!”
我推开她,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何秀云的咒骂声,还有江语嫣摔东西的声音。
我不在乎了。
我要真相。
鼎诚科技在市中心的写字楼里,27层。
我站在大楼下面,抬头看着这栋高耸入云的建筑,深吸了一口气。
走进大厅,前台小姐礼貌地问我:“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我说:“我想找一个人,江成远,市场部的。”
前台小姐在电脑上查询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有些疑惑:“不好意思,我们公司没有这个人。”
我的心往下一沉。
“不可能!”我的声音都在抖,“他在这里工作六年了!三年前被派到越南做项目,负责跨境电商的本地化运营!”
前台小姐又查了一遍,确认道:“我们公司确实没有越南项目。海外业务只有泰国和新加坡两个地方。而且员工系统里真的没有江成远这个人。”
我感觉天旋地转。
“那能帮我查一下离职员工吗?”我哀求道,“可能他已经离职了?”
前台小姐有些为难:“这个需要授权……”
就在这时,电梯门打开了。
一群西装革履的人走了出来,最中间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
我认出了他。
陈总。
江成远的直属领导。
三年前江成远“去越南”之前,我见过他一次。
那次是公司的年会,江成远带我去的,陈总还跟我握过手。
我几乎是冲过去的。
“陈总!陈总,您好!”我拦在他面前,语无伦次地说,“我是江成远的妻子林晚星,冒昧打扰了。”
陈总看着我,眉头皱了起来,似乎在努力回忆。
“江成远?”他疑惑地问,“哪个江成远?”
我急切地解释:“就是您公司越南项目组的江成远啊!他去河内都快三年了,说是在做跨境电商平台的本地化运营。马上中秋节了,我想问问他能不能请几天假回来,我们结婚到现在都没见过几次面……”
陈总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震惊。
他让身边的助理退后几步,压低声音看着我:“林女士,你说什么?江成远一年前就已经从公司离职了!我们根本没有什么越南项目组!”
那一瞬间,我的腿软了。
差点摔倒在地。
陈总扶住了我,让助理拿来一杯水。
“林女士,您没事吧?”他关切地问。
我摇摇头,声音都在抖:“陈总,您说的是真的吗?江成远真的离职了?”
陈总叹了口气:“您跟我来,我们去会客室详细说。”
会客室里,陈总让人调出了江成远的离职档案。
“江成远三年前确实被派到河内待了一年,负责市场调研。”陈总翻着档案,“但一年后项目失败,他就回国了。回来后半年,因为业绩不佳,被公司劝退。”
我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主动提出离职,拿了三个月补偿金就走了。”陈总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同情,“至今已经整整一年零两个月。”
我无法接受:“不可能!他每天都跟我说在越南工作!他说项目很顺利,还说年薪30万!”
陈总摇摇头:“林女士,我们最后一次发工资给他,是一年零两个月前。他离职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公司。”
我坐在椅子上,浑身发抖。
原来,这一年多,他都在骗我。
他根本不在越南。
他也没有再工作。
那他在哪里?
在做什么?
陈总递给我一张纸巾:“林女士,您还好吗?需要我帮您报警吗?”
我摇摇头,强撑着站起来。
“谢谢陈总,我自己会处理。”
走出鼎诚科技大楼,我给苏晴打了电话。
“晴晴,他骗了我。”我的声音空洞得像飘在空中,“他一年前就离职了,根本不在越南。”
苏晴在电话那头倒吸了一口凉气:“什么?那他这一年都在哪里?”
我说:“我不知道。但我一定要查清楚。”
我冲回家。
何秀云正在客厅里看电视,看到我回来,冷笑一声:“怎么,去公司闹够了?”
我没理她,直接冲进她的房间,把那张银行对账单翻了出来。
我记下了上面的银行卡号和何秀云的身份证号码。
然后冲到银行,找了个熟识的柜员。
“能帮我查一下这张卡最近三年的流水吗?”我把信息递给她,“这是我婆婆的卡,她年纪大了,让我帮她查查。”
柜员犹豫了一下,看在我经常来这家银行的份上,帮我打印了流水单。
我拿着厚厚一叠流水单,坐在银行的休息区,一页一页地翻看。
越看,心越凉。
每个月确实有8000元转入,转账人是“江成远”。
但同时,还有更多笔支出。
每个月转给某个账户2万元,备注“还款”。
高档酒店的消费,一次就是几千块。
奢侈品店的刷卡记录,动辄上万。
还有KTV、会所、高级餐厅……
我粗略算了一下,三年来,这张卡里至少流出去了上百万。
上百万!
我的嫁妆才20万。
这些钱是从哪里来的?
我拿着流水单冲回家,直接摔在了何秀云面前。
“这是怎么回事?”我指着那些消费记录,声嘶力竭地喊,“我妈病危,你不肯借10万!你们每个月往外转20万!”
何秀云的脸色变了。
她想抢过流水单,被我躲开了。
“这是我们江家的钱,关你什么事!”她恼羞成怒。
“关我什么事?”我笑了,眼泪却止不住地流,“我的嫁妆20万,我三年的工资,我借的高利贷,全都进了你们江家!现在你跟我说关我什么事?”
何秀云哑口无言。
我指着流水单上的“还款”记录:“这是在还什么债?江成远不是年薪30万吗?怎么还欠债?”
何秀云支支吾吾:“这个……这个……”
就在这时,江语嫣冲了进来。
她看到地上的流水单,脸色刷白。
“妈!你怎么能让她看到这个!”她尖叫着。
然后转过头,恶狠狠地指着我:“你这个扫把星,害得我哥丢了工作!要不是你这个拖油瓶,我哥怎么会去借高利贷买房!现在好了,工作丢了,债主天天上门,我们全家都被你害惨了!”
我愣住了。
高利贷?
买房?
“什么高利贷?”我追问,“我们的房子不是按揭吗?”
江语嫣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赶紧闭上了嘴。
何秀云瞪了她一眼,然后叹了口气。
“行了,事到如今也瞒不住了。”她坐在沙发上,“三年前买房的时候,首付不够,成远借了高利贷。”
我的脑子嗡嗡作响。
冲进卧室,找出了结婚证和房产证。
房产证上,只有江成远一个人的名字。
我的名字,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
购房合同上写着,首付款60万,银行按揭80万。
我打电话给开发商,又打给银行,一点点拼凑出了真相。
首付的60万,来自一家小额贷款公司,年利率高达36%。
三年来,已经还了120万,但因为是高利贷,本金还剩30万。
每个月要还2万,正好对应银行流水上的“还款”记录。
我坐在地上,看着手里的房产证,突然笑了。
我像个傻子一样,把自己的嫁妆、工资、甚至借来的高利贷,全都用来给他还债。
而这套房子,从头到尾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我冲到客厅,把房产证扔在何秀云脸上。
“你们拿我的嫁妆和我的工资去还他的高利贷?”我的声音都哑了,“房子是他一个人的名字,我连个名字都没有?”
何秀云理直气壮:“房子是我儿子的,你也会住,凭什么不能用你的钱?再说了,你嫁进我们江家,你的钱就是江家的钱。”
“那我妈生病,你们为什么不肯借钱?”我质问。
何秀云冷笑:“我们自己都还不上债,哪有钱借给外人?”
外人。
我妈在她嘴里,是外人。
而我,在这个家里,就是个提款机。
还是个免费保姆。
我捡起地上的流水单,转身就走。
“你去哪里?”何秀云喊道。
我头也不回:“去找江成远。我要当面问问他,这三年,他到底在哪里。”
我给江成远打了几十个电话,一个都没接通。
发了无数条微信,全都石沉大海。
我坐在公园的长椅上,不知道该怎么办。
苏晴赶来陪我。
“晚星,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她握着我的手。
我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一定要找到他。”
苏晴想了想:“你们手机有没有定位共享?”
我愣了一下。
对啊!
结婚前,江成远说为了安全,让我们互相开通了定位共享。
我赶紧打开手机,点进定位。
江成远的位置显示在本市的东郊,一个叫“云锦华庭”的高档小区。
我的手都在抖。
他果然在本市。
他根本没去越南。
这一年多,他都在这里。
我打了辆车,直奔云锦华庭。
那是本市最贵的小区之一,均价3万多一平。
我站在小区门口,看着进进出出的豪车,突然觉得很讽刺。
江成远说没钱给我妈看病。
可他却住在这样的小区里。
我在小区门口蹲守了两个小时。
傍晚时分,一辆黑色的宝马车停在了小区门口。
车门打开,江成远走了下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名牌皮鞋锃亮,手里还拎着LV的购物袋。
跟三年前那个说要省钱去越南发展的江成远,判若两人。
而他身边,还挽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
女人穿着香奈儿的套装,挎着爱马仕的包,笑得一脸甜蜜。
他们亲密地走在一起,江成远还伸手揽住了女人的腰。
我站在马路对面,看着这一幕,眼泪止不住地流。
原来,这就是真相。
他根本没去越南。
他在本市,跟另一个女人过着富足的生活。
而我,像个傻子一样,在他家当牛做马,还倒贴钱给他还债。
我等他们走进小区后,擦干眼泪,走到了门卫处。
“您好,我找个人。”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门卫抬头看我:“找谁?”
“302室的住户。”我说。
门卫看了我一眼:“302室啊,那是江先生和江太太,去年底搬来的。你是?”
江太太。
这三个字像刀子一样刺进我心里。
我强撑着问:“江太太长什么样?”
门卫描述的,正是刚才那个女人。
年轻,漂亮,穿着时髦。
我又问:“他们是租的房子吗?”
门卫摇摇头:“业主,全款买的。这边的房子可贵了,140平的户型,200多万呢。”
200万。
他哪来的200万?
我谢过门卫,走进了小区。
电梯里,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头发乱糟糟的,衣服是地摊货,脸上满是疲惫。
再想想刚才那个女人,光鲜亮丽,满面春风。
我苦笑。
原来,我输得这么彻底。
电梯到了3楼。
我走到302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按响了门铃。
里面传来脚步声,还有女人娇笑的声音。
“老公,谁啊?”
江成远的声音响起:“不知道,我去看看。”
门打开了。
江成远看到我的那一刻,脸色刷白。
他下意识地想关门,被我一把推开。
我冲进了屋子。
客厅很大,装修得很豪华。
墙上挂满了照片。
全是江成远和那个女人的照片。
旅游照、生活照、还有婚纱照。
不是我和江成远的婚纱照。
而是江成远和这个女人的。
我看到角落里摆着一张婴儿床,粉色的小衣服叠得整整齐齐。
那个女人从卧室走出来,我看清了她的肚子。
怀孕了。
至少五个月。
“你是谁?”女人皱着眉看着我,然后转向江成远,“老公,她是谁?”
我看着江成远,一字一句地问:“我是谁?你告诉她,我是谁。”
江成远的脸色变了又变。
最后,他竟然冷笑一声。
“晚星,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他的语气里没有一丝慌乱,反而带着一种无所谓的坦然。
我指着墙上的照片,声音在颤抖:“你和我……我们之间……”
江成远打断我。
他说出了一句让我彻底崩溃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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