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场——新来的要尊重老的,干的好的要让着干得久的,不会来事的要忍着会来事的,有人忍了,熬过三个月,熬过半年,慢慢变成新的"老人",然后用同样的方式对待,有人不忍,于是.........

01

爆发

2015年6月13日,下午两点刚过。

浙江温岭某皮鞋厂的车间里,机器轰鸣,几十名工人低着头,各自忙着手里的活。

监控画面清晰地记录了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画面中,一个男人站在车间角落。他的手里没有工具,腰间却鼓鼓囊囊的——那里藏着一把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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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在人群中扫视。

然后,他动了。没有预兆,没有言语。他从腰间拔出菜刀,快步走向最近的一个工友,双手高举,刀锋朝下,用尽全力劈了下去。

“砰”。

工友甚至来不及抬头,脑袋上已经挨了重重一刀。鲜血迸溅,溅到了旁边机器的金属表面。

周围有人尖叫。但尖叫只持续了半秒——因为杨某富的第二刀已经落下,这一次,他瞄准的是脖子。

血柱喷涌。

车间里彻底乱了。有人趴在地上不敢动,有人往外跑,有人吓得瘫倒在角落里。

但杨某富没有停。

他转过身,寻找下一个目标。他的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是机械的——举起,劈下,举起,劈下。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

一个工友试图躲到机器后面,他追过去。一个工友想从前门逃跑,他截住去路。

一个工友想从后门溜走,他在背后补刀。

整个过程,不到七十秒。七十秒内,五个人倒在血泊中。

就在杨某富准备继续行凶时,一个身影从人群中冲了出来。

是车间主任。

他一把从背后抱住杨某富,死死地箍住他的双臂,同时朝其他工人喊道:“快!快报警!”

杨某富挣扎着,试图挣脱。他的力气很大,车间主任几乎抱不住他。

两个人僵持了几秒钟。

然后,杨某富猛地一用力,挣脱了车间主任的控制。他没有继续行凶。转身朝车间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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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上没有表情。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没有兴奋。

就像刚做完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他走出车间,往隔壁的江西小炒店走去。

店里的老板娘正低头擦桌子,抬头看见杨某富进来,正要打招呼——

杨某富掏出菜刀,朝她丈夫的脸上劈了下去。

鼻梁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老板娘尖叫着想跑,被杨某富一把拽住,刀口划过了她的脸颊。

然后,杨某富离开了。

他往山上走去,消失在监控画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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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积怨

杨某富消失的方向,是温岭城郊的恒宇山。

那一天,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也没有人知道他还会不会回来。

但十天前的他,还不是这个样子。

2015年5月29日,杨某富从东莞坐长途大巴来到温岭。

他33岁,贵州人,没什么文化,出门打工多年,去过不少地方,东莞、温州、宁波……哪里有活干,就去哪里。

温岭是全国有名的鞋业之城,大大小小的鞋厂遍布城乡。来这里打工的外地人很多——贵州、四川、云南,来自最偏远的农村,干着最辛苦的体力活。

杨某富进了其中一家皮鞋厂,做的是制鞋工序中最基础的工种——绱鞋。

所谓绱鞋,就是负责鞋底贴合的一道工序。这道工序又分两种:单针和双针。双针比单针简单,但工钱也少——双针做一双鞋底只能赚几毛钱,单针则能赚一两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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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某富刚进厂,做的是双针,但他不甘心只赚这点钱。他想学单针,想多赚一点,想让自己在温岭的日子过得好一点。

他找到工头,提出申请,工头看了他一眼,说:“按规定,新来的要先做三个月双针,熟练了再说。”

杨某富不服气,他觉得自己有力气,有经验,凭什么要等三个月?他没听工头的安排,擅自去学单针。

在很多工厂里,"规定"从来不是写在纸上的那些。

真正的规定,是写在老员工的态度里,写在工头的心思里,写在那些不成的"规矩"里。

新来的要尊重老的,干的好的要让着干得久的,不会来事的要忍着会来事的——这些规矩,没有人明说,但每个人都知道。

杨某富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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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第一次去学单针的时候,有个干了三年的老工人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以为对方是默许。第二天,他又去了。那个老工人看了他一眼,还是没说话。他继续去。

第三天,老工人终于开口了:“你站这里干什么?”

"学单针啊。"杨某富说。

“谁让你来的?”

“我自己。”

老工人冷笑一声,没有再理他。但从那以后,杨某富发现自己再也无法正常干活了——他想用的工具总是找不到,他排好的工件总是莫名其妙被弄乱,他想插队干活的时候总有人挡在前面。

他想理论,但没人承认。他想找工头评理,但工头说:“大家都是同事,好好相处。”他想辩解,但他的话总是被各种理由打断。

杨某富不是傻子。他慢慢意识到,自己被排挤了。

在中国无数个工厂里,新人被老员工排挤,几乎是一种普遍现象。

这没有写在劳动合同里,但比任何条款都更真实。

那些"老人"用这种方式宣示主权:你新来的,就得守规矩。不守规矩,就别想好过。

有人忍了,熬过三个月,熬过半年,慢慢变成新的"老人",然后用同样的方式对待更新的新人。

但杨某富没有忍,他心里憋着一口气,这口气越憋越大,像一个不断膨胀的气球。

在工厂里,杨某富感受到了太多"不成文的规矩":

——老员工可以随意使唤新员工帮他干活,但新员工连说一句"不"的机会都没有。

——有人可以在车间里抽烟、大声聊天、迟到早退,但没人敢说;新员工哪怕只是动作慢了一点,就会被点名批评。

——有人偷奸耍滑、把活推给新员工,但工头只看得见新员工的错误。

——发工资的时候,老员工的工时总是被多算,新员工总是被少算,但没有人会去核对——因为算错了你也说不清。

杨某富觉得自己被针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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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来越烦躁,越来越愤怒,越来越觉得自己在这里低人一等。

他开始频繁和工友发生口角,甚至几个工友还联手打了他。

有一次,一个工友因为他的工件挡住了自己的位置,当着全班人的面骂他:“你贵州来的吧?贵州人就是笨,什么都不会,难怪一辈子只能打工!”

杨某富握紧了拳头。

他忍住了。

但那一拳的冲动,在心里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03

崩塌

2015年6月13日,上午。杨某富被叫到了工头的办公室。

“你收拾收拾,今天就走吧。”工头面无表情地说。

杨某富愣住了:“为什么?”

"为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工头翻了翻手里的记录本,“进厂十一天,你和多少人吵过架?你的工件返工了多少次?车间主任找我反映了多少次?”

杨某富想辩解,但工头摆了摆手:“行了,不用说了。厂里不养闲人,也不养刺头。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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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的工资呢?”

“月底一起发。”

“我已经干了十一天了!”

“厂里的规矩是月底发工资,十天半个月的零头下个月一起算。”

杨某富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他转身离开了。

“月底发工资”——这大概是所有工厂最普遍的不成文规矩。

明明干了一个月的活,钱却要拖到下个月才发。干不够一个月离职,一分钱都别想带走。

法律上怎么规定的?有没有保障?杨某富不知道。他只知道,和他一样的千千万万个打工者,都是这样被扣着工资熬过来的。

有人说,这是工厂周转的需要。

但谁都知道,真正的理由只有一个:攥着你的钱,你就跑不掉。

离开工头办公室的时候,杨某富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十一天前,他带着希望来到温岭。

十一天后,他被扫地出门,身无分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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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了那天的场景——被老员工当众羞辱的那天,他憋着一口气,回到出租屋里,对着墙发了很久的呆。

他想起自己的委屈、愤怒、屈辱、绝望——这些情绪像一团乱麻,越缠越紧,最后堵在胸口,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曾经试过安慰自己:忍一忍就过去了,等攒够了钱就回家,盖房子,娶媳妇,过正常人的日子。

但现在,连这个机会都没有了。被解雇、被扣工资、被老员工排挤、被工头训斥——所有的委屈和不甘,在这一刻全部涌了上来。

他觉得自己的世界塌了。

05

复仇

2015年6月13日,下午两点,杨某富在工厂门口站了一会儿。

他刚从横峰街道的出租屋里出来,那把菜刀还藏在腰间。

他走进工厂,走到自己的工位上,像一具行尸。

然后,他看见了自己的工友,就是那些人。那些十一天里对他冷嘲热讽、视若无睹、当他是空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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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血压一下子升了上来。

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你们不让我好过,那我也不让你们好过。”

他伸向腰间的刀。

后面的事,监控画面已经记录了一切。

砍完人之后,杨某富去了隔壁的江西小炒店。

那家店的老板娘,本来两人约好吃饭先赊账,十天一结,47块钱。

这十天里,老板娘催了他好几次,语气一次比一次难听。

“贵州人就是穷,连47块钱都付不起。”

“没钱就别吃饭,吃了饭就要给钱,欠着算怎么回事?”

“你是不是想赖账?我告诉你,你不给我就天天去你厂里闹!”

杨某富当时没有钱。他想等发工资了再还。

但现在,他被解雇了,没有工资了。

他走进小炒店,看见了老板娘。

然后他举起了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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砍完老板娘和老板之后,杨某富彻底冷静下来了。

他看着手里的菜刀,刀刃上沾满了血。地上躺着两个人,血流了满地。

他转过身,走出了小炒店。

他往山上走去。

他想,算了。反正也不打算活了。

那天晚上,杨某富在恒宇山上躲了一夜。

山里很冷。他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外套,冻得发抖。

他坐在一块石头上,看着温岭城里的灯火发呆。

他想了很多事。想自己小时候在贵州山里放牛的日子,想自己年轻时去东莞打工的日子,想那些年遇到的形形色色的人。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从来没有被真正尊重过。在老家种地的时候被人看不起,在外面打工的时候被人欺负,在工厂里被人当成空气。

他累了。他不想再忍了。

他想,既然忍不了,那就不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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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尾声

2015年6月14日清晨。警察已经封山了。

杨某富在山上躲了大半天,听见外面有搜山的声音。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也没有继续逃。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从山上的小路走下去,往横峰街道马鞍桥村警务室走去。

警务室的民警看见他进来的时候,满脸是血,神情恍惚。

"我是来自首的。"他说。

杨某富归案后,对自己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

他被以故意杀人罪提起公诉。

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某富因工作纠纷和琐事纠纷,对多名被害人心生怨恨。2015年6月13日,被告人杨某富持菜刀在皮鞋厂及隔壁江西小炒店内,先后砍击多名被害人,致一死七伤的严重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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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某富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犯罪动机卑劣,手段特别残忍,后果极其严重,依法应予严惩。

杨某富被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他没有上诉。

2016年,杨某富被执行死刑。

这个案件到此结束了。

有人说杨某富"心理太脆弱"。

有人说杨某富"不懂人情世故"。

有人说杨某富"报复社会"。

只是法律是公平正义的,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天经地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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