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八省红军游击队各主要根据地的负责人名单,你知道这些关键人物分别是谁吗?

1937年春天,江西南昌西郊一座小小的天主堂里,几百名风尘仆仆的红军指战员排成方阵。随着军号声起,项英宣读了中央关于成立新四军的命令。陈毅压低嗓音对身旁的粟裕说了一句:“三年呀,总算把火种带到今天。”短短一句,掩不住喜悦,也道尽艰辛。

追溯到1934年10月,中央红军踏上漫漫长征。留在南方八省边区的几千名红军和地方赤卫队被托付了同一项任务——撑住阵地,等大部队归来。敌军兵强马壮,追剿如影随形,可这些星星之火偏偏没有熄灭,反倒借着山岭、丛林和百姓的掩护,烧出了绵延三年的烽火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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赣粤之间的大山最先嗅到血腥气。项英、陈毅接下南方局的电令后,把分散的部队聚在一起,依山设伏,打了几场短促而凶狠的阻击。蔡会文在一次夜袭中腹部中弹,抱枪殿后,硬是拖到清晨才让队伍突围;赖昌祚一年后殉国,钟得胜接过指挥权。几百条枪被打得凋零又重聚,规模起起伏伏,却始终维系着赣粤根据地的呼吸。

与赣南同时发力的,是闽西那片丘陵与盆地。古田旧址还飘着炊烟,陈潭秋、邓子恢和谭震林干脆在山坳里设起流动指挥所。闽西土地政策落实得最早,村里佃户跟着红军干活,如今只要听到铜锣声就涌来送粮送盐。靠着这股民心,他们撑过了数次清剿。黄会聪领着百十号伤兵翻过九连山,与叶飞的闽东队伍对接;到了1936年,闽北独立师挂牌,黄立贵任师长,700多条枪集中后再化整为零,敌军摸不清虚实,屡次兵分几路钻进深谷后就再没爬出来。

皖浙赣交界的局面更像棋局。关英和刘英搞了一招“借城开路”:先在夜色里突入开化城,摧毁弹药库,拂晓即撤;半个月后,又在昌化城重复剧本。溃兵满山跑,粟裕趁势带着不到三百人修整,沿沱川月岭布下埋伏。这里山高林密,国民党补给线难以护卫,几次打草惊蛇后,敌军干脆缩回县城,人称“山里插了把钉子拔不掉”。浙南游击队靠的就是这股“插钉子”打法,鼎盛时确实超过千人,但粟裕心里明白,数字好看不等于稳固,他索性将队伍分三股,深扎山区,只在有把握时集中兵力啃硬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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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霄山脉另一头的湘赣一线,彭辉明的名字常被老乡提起。此人突击果断,可惜一次反穿插战斗中中弹牺牲。谭余保接手后不急着报仇,而是把散落山里的小分队一支支收回来,统一口令、统一番号,人数虽只剩四百来号,却比之前更精悍。徐彦刚、陈寿昌在湘鄂赣指挥过几场硬战,两人先后倒下,傅秋涛再度整编,这一区最终留到1937年仍保有约九百人枪。

最醒目的数字出现在鄂豫皖边境。红25军北上后,高敬亭把留下的基干收拾起来,一边训练,一边打游击。两年里,他靠“小圈子”战术——日行夜伏、专劈薄弱点——生生把队伍扩到两千人。敌方屡次围剿,总觉得“人没剩几个”,可拂晓一看,对方又钻出山岔开火,搞得提防无所适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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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海南岛,形势更为孤立。冯白驹带着琼崖纵队潜伏热带雨林,利用黎苗群众的“转哨”方式,躲过日军和国民党双重搜捕。1937年其他地区改编新四军时,他们仍留岛待命,成为那片海域上的独立火炬。

若问这三年为何能挺住,答案并不神秘——分散、机动、靠民心。项英在给中央的电报里写过一句话:“决不硬拼,保存有生。”各区负责人都听进去了。于是能看到赣粤的小股突袭、闽西的支部建村、浙南的游走钉子、鄂豫皖的弹性扩编,方法不同,指向一致——活下来。

改编那天,新四军筹备处清点数字:来自赣粤、闽赣的三百余人,从闽西闽东闽北汇合的两千余人,浙南、皖浙赣加起来约千余人,湘鄂赣、湘赣一线近千人,再有鄂豫皖两千人,总数接近万人。有人感叹,与三年前的最高峰比,这支力量缩水不少;可换个角度看,又有哪支队伍能在重围之下把枪口一直朝着同一方向?

会场外,雨打芭蕉。钟得胜站在廊下,听见有人问:“这仗还能打多久?”他握了握步枪答:“只要这火在,路就在。”话音未落,号角声起,新番号贴上枪托,南方八省三年苦守的碎火苗,终于汇成新的火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