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开国上将中,这位将军资历极为突出,连不少元帅和大将曾经都是他的部下
1924年春,珠江口吹来一阵热风,黄埔岛上第一期军校学员正在报到。名单里出现了一个广西年轻人的名字——周士第,22岁。校门口的警卫记得,他比同龄人沉默,却对操枪驾车格外敏捷。几个月后,孙中山决定在卫队中加设一支装甲车分队,周士第被临点为队长,从此握住了属于自己的方向盘。
铁甲车队先守卫广州,不久便并入叶挺独立团。北伐枪声一响,独立团冲在最前线。大雨倾盆的汀泗桥一战,周士第率第1营顶着炮火抢占桥头阵地,硬生生扭转了局面。同行的新兵里,有一个神情凌厉的湖北青年林彪,还有总爱熬夜看书的小伙子粟裕。那时没人会想到,几个人日后都会成为共和国将帅,而他们的营长正是周士第。
1927年8月1日,南昌城内火光冲天,25师师长周士第奉命参战。起义三天后,部队南撤,外围封锁骤紧,枪支弹药损失过半。多位干部被冲散,且有伤亡。撤到潮汕时,部队已不足千人。兵荒马乱中,不少人犹豫去留。周士第选择向香港转移,准备寻觅新的联络线。陈毅、王尔琢带着幸存者转向井冈山,林彪、粟裕等也各自摸索出路。一支曾经意气风发的队伍,就这样在风雨里分道扬镳。
脱离主力的日子并不好过。经济困顿,联络困难;更要命的是形势骤变,留洋归来的李立三亦难提供有效帮助。周士第曾对友人低声说过一句,“路还得自己找。”他在福建与闽系军人接触,1933年11月借19路军发动事变的空隙,再度联络上中央。翌年春天,陕北方面寄来电报,落款是贺龙、聂荣臻,简单一句话:“部队需要你,速来。”
归队后不到半年,他被任命为军委干部团团长,旋即转任红15军团参谋长。长征途中,雪山草地困苦难耐,他却常举着简易地图给随行队伍标注行军路线。1935年冬,直罗镇的炮火刚歇,毛泽东点将布置东征,周士第再披挂随贺龙出击山西,七昼夜奔袭三百里,拔下榆社、武乡两座据点。
抗日战争打响,改编为八路军120师后,周士第担任师参谋长。雁门关、神头岭、黄土岭,一场场伏击战把日本侵略者打得措手不及。冀中一带流传着一句顺口溜:“夜半枪声起,司令部就在老乡炕上。”参谋长的作战命令常常写在布片、树皮上,却条理分明。有人感慨,没完备电话电台,却能把分散游击队摆成一张无形大网,这是“老周的算盘”。
1946年起,山西战场风云再涌。周士第出任晋北野战军司令员兼政治委员,协同徐向前在忻口、岭后连续翻卷敌军。晋中围歼战中,他提出“先割后围”思路,配合主力实现合围,汾河平原的敌集团彻底瓦解。1949年春,太原城高墙厚垣仍负隅顽抗,他带兵沿汾河东岸穿插,切断了对手最后的空运通道。4月24日清晨,晋绥军总指挥部宣告陷落。
5月,中央军委决定成立第18兵团,周士第被任命为司令员兼政治委员,辖三个军。11月上旬,兵团从西安南渡渭水,经陈仓古道奔汉中,再分三路掩杀秦岭南麓之敌。短短一个月,略阳、宁强、剑阁、江油相继解放,川北数十县城亮出了红旗。一个月后,成都平原传来喜讯,西南形势尘埃落定。
翻开周士第的任职表,十二年间横跨国民革命军、红军、八路军、野战军与兵团五个编制层级,岗位从营长、师长到兵团司令,一直和前线战火绑在一起。史料显示,他参与指挥的大小战役不下百次,其中具名记载的就有直罗镇、百团大战、晋中、太原、秦岭等十余场。有人评价他“少说多算”,更善谋势而非争名。1955年授衔,上将名单里写着:周士第,时年53岁,黄埔一期。深厚的履历被浓缩成寥寥数字,却映照出革命武装二十五年的成长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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