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最能考验人类的理智。
近期关于日本富士山喷发的警告再次引发热议。一旦这座活火山爆发,数以千万计的灾民将面临绝境。面对这种假设,或许有人会呼吁接纳难民。
中东废墟上的鲜血却在警告所有人。回望历史,巴勒斯坦人如今的苦难,恰恰源于一个世纪前对流浪者毫无防备的包容。
毫无底线的善良,最终酿成了反客为主的惨剧。这段过往证明,国家生存绝不能建立在无节制的让渡之上。
翻开尘封的档案,一百多年前的巴勒斯坦,其实呈现着一种令人唏嘘的和平景象。
1917年英国瓦解了奥斯曼帝国在当地的统治,有两个基本事实是明确的。第一个事实:1917年英国军事当局接管后,1918年就做了人口普查,当地穆斯林约有51.2万,犹太人约6.6万,还有6.1万多名基督徒。
绝大多数居民都是穆斯林阿拉伯人。第二个事实:奥斯曼帝国统治时期,本地官员虽然贪腐懒散,但帝国一直保持着民族和宗教自治的传统。
奥斯曼帝国认为,不管是基督徒、犹太人还是穆斯林,不管说哪种语言,都是奥斯曼公民,没有区别。当时三大族群在城市里大多住在混合社区,农村则各自遵循传统生活,偶有零星纠纷,程度都不高。
19世纪大部分时间里,当地的犹太人基本分为两类。一类是18世纪左右陆续到圣城学习的阿什肯纳兹犹太人,主要靠犹太慈善基金捐助为生,大多来自俄罗斯、东欧国家以及德语区。
一开始人数极少,直到1840年左右才慢慢多了起来。原因是当时奥斯曼击败了埃及穆罕默德·阿里的叛乱,道路通了,来朝圣的人就多了。
另一类人数更少,是土生土长的塞法迪或米兹拉希犹太人,祖先主要来自西班牙东北部、北非、巴尔干地区,也有部分来自也门。他们大多说阿拉伯语或者特殊的拉迪诺语。
这两类犹太人的身份属性主要是宗教性的,没有太多民族层面的含义。当时三个族群混居社区里的矛盾,主要集中在社会地位、税收不平等方面,基本都在可容忍的范围内。
这也和当地长期经济发展水平不高、位置偏僻有关。18世纪中叶之后,巴勒斯坦才逐渐加入世界发展的进程。
原因是奥斯曼帝国自身推行改革,欧洲资本慢慢进入当地,加上通信和贸易范围扩大,巴勒斯坦慢慢融入了当时的全球化过程。特别是1856年克里米亚战争结束后,欧洲开始在耶路撒冷设立领事馆,主要服务于基督教朝圣者和传教任务。
同时当地经济也开始出现现代化趋向,欧洲资本进入当地采购小麦、柑橘类水果。农产品出口贸易,带动了当地外向型经济的发展。
这种原本安宁的社会状态,对远道而来的外来者毫无戒心,仿佛为日后接纳难民埋下了致命的伏笔。1882年是重要转折点,当地进入了全新的阶段,犹太复国主义正式在这片土地上落地。
原因出在欧洲:这一年沙皇俄国境内发生了针对犹太人的大屠杀。第一批定居者自称“锡安的热爱者”,是专门想要在巴勒斯坦建立犹太民族生活的团体。
当年8月,来自罗马尼亚小镇加拉茨的200多人,在巴勒斯坦的雅法登陆。他们登陆后被关押了几周,直到凑够现金贿赂奥斯曼本地官员才被释放。
他们当时的目标,是在旁边的海法南部购买一块石头地,也就是现在的齐赫隆雅科夫。现在的以色列人对这片地方非常尊重,称它是“前哨站”。
了解早期北美殖民史的人都知道,很多早期北美殖民活动最后都失败了。因为殖民之后如果建不起能自我运转的经济体系,殖民地很容易崩溃。
当年拯救北美殖民地的是烟草,种植烟草产生了经济价值,殖民地才能自我运转,慢慢建立经济体系逐步发展。但迁到巴勒斯坦的这些犹太人,运气要好得多。
他们很多是从罗马尼亚等国的贫困农村迫于压力过来的,但背后有强大的犹太资本家提供支持。比如齐赫隆雅科夫这块地,当初资助这些人过来买地的,就是罗斯柴尔德家族的成员。
他是法国的银行家、收藏家、慈善家,名叫埃蒙德·詹姆斯·德·罗斯柴尔德男爵,是非常坚定的犹太复国主义支持者。这批有犹太复国主义资本托底的殖民者,运气比当年的北美殖民者好太多了。
罗斯柴尔德男爵不光资助他们落地,观察了几年之后,又拿下了附近6块地作为定居点。按道理来说,犹太复国主义突然进入这片土地,应该会遭到奥斯曼当局的反对。
但现实是,奥斯曼当局效率极低、贪腐严重,加上来的人大多是外国身份,综合起来让当局很难监管。当地也有类似人们“有钱能使鬼推磨”的说法,叫“金钱是转动轮子的油”。
在金钱攻势加移民规模不大的情况下,奥斯曼当局直接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地人的纵容使得这些外来者迅速站稳脚跟,这正是巴勒斯坦的教训中最令人痛心的一环。
但这种冲突最多算是普通村寨矛盾,还上升不到种族矛盾的层面。不过从这段历史也能看出来,初来乍到的犹太人虽然靠外来资本落地,但非常擅长构建统治秩序。
1889年的记载显示,齐赫隆雅科夫当时有1200名阿拉伯农业工人,为200名犹太人服务。当时有犹太观察家记录称:阿拉伯工人既好用又便宜,比从欧洲来的犹太移民更能吃苦。
他还补充说,阿拉伯劳动者几乎总是顺从的仆人,可以毫无反抗地被剥削,还会欣然接受主人的权力和统治。直到1893年,犹太定居者的总人数还是很少,大概只有2000多人。
但早在1891年6月,就已经有阿拉伯人提出要停止犹太移民、禁止向犹太人出售土地。可当时阿拉伯本地的望族名流完全不重视这种提醒,还在想方设法把闲置的土地卖给犹太人。
无论是普通人还是名流,都为了眼前的小利出卖土地,完全没有意识到这种过度包容正在为家园毁灭铺路。到了这个时期之后,不仅是巴勒斯坦,周边像叙利亚和埃及的阿拉伯报纸的记者们,再也不买账了。
从留存的材料能发现,这个时期的阿拉伯报纸已经非常频繁地开始讨论犹太复国主义了。但是直到这个时期,无论是犹太复国主义这一边,还是阿拉伯世界的一些大知识分子,都还是认为双方的合作仍然是可能的。
比如说当时有一位来自阿拉伯大家族的著名知识分子,他的名字叫鲁西哈利迪,有记载他当时还与犹太语言学家埃利泽·本·耶胡达举行了几次会议。耶胡达当时忙着复兴希伯来语,他也希望这些新的希伯来语的许多新词汇,是建立在阿拉伯词汇的基础上。
而且当时在本地的一些犹太贵族家庭,与本地的穆斯林和基督教家族,都还保持着比较好的关系。时间到了1914年,不仅是阿拉伯人,连奥斯曼的本地官员都已经开始注意到犹太复国主义者的野心,以及他们的心口不一。
这一年,当时的犹太复国主义大会秘书长索科洛夫,接受了开罗日报的采访。采访当中他说,犹太人来到巴勒斯坦不是作为外国殖民者,而是作为返回家园的人,并且表示他们希望拉近与阿拉伯人的距离。
当时奥斯曼方面有一位领导人叫哈奇·贝伊·哈茨姆,看到了这个报道之后说这些话是没办法让他相信的,因为他自己观察到的现象完全不是这样。当时的犹太人在语言、学校、商业习俗和整个经济生活当中,已经完全脱离了阿拉伯人。
他们以同样的方式与本地政府之间建立了隔绝,同时还享受着本地政府的保护。因此本地的居民也认为他们这个人群,就是一个外国种族。
这当然也是叙利亚和巴勒斯坦的阿拉伯人对犹太移民不满的原因。当外来难民彻底划清界限并谋求主导权时,原住民的灾难已然无法挽回。
这段历史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警钟。巴勒斯坦人用淳朴接纳难民,换来的却是世代流离失所,这充分证明了盲目善良的代价。
回到富士山喷发引发的难民假设,面对潜在的人口涌入,绝不能重蹈覆辙。在国家安全的底线面前,保卫本国人民的生存空间,永远是不可退让的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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