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傅千瓷做完,江星宇紧紧将她拥在怀里,平复着呼吸,耳畔突然传来她散漫的声音。
星宇,其实我把我们做的视频发网上了。
江星宇浑身一僵,猛地坐了起来:
你开玩笑的?
傅千瓷直接将手机界面展示给他看。
视频是上一次他和傅千瓷做的过程。
那次,傅千瓷突然提出玩情趣,给他戴上了灰狼面具,自己也戴了兔子面具。
全程,她异常地投入和兴奋。
原来,是因为她在偷拍。
江星宇死死盯着手机上的视频,还有下面一连串的污言秽语。
他浑身发抖,脑袋嗡嗡的,白着脸看向她:
为什么?
他话音刚落,傅千瓷突然笑了起来,她的手机里亦传来男人嬉笑的声音。
哎呀哎呀,傅总,怎么会这样,我又输了!
他语气里又多了几分懊恼和埋怨。
江先生,你真是太没用了。发生这种事,你肯定是要先打她一耳光啊,怎么会是先问为什么呢?
我可是答应了傅总,这次输了的话,明天得挂空挡去公司呢,可恶啊。
傅千瓷的秘书的声音,在卧室内回荡。
傅千瓷噪音里漫起笑意:
林子川,愿赌服输,这可是你说的。
明天到公司看你表现了。
傅千瓷说完,挂了电话,将手机丢到了一边。
她看向脸色惨白的江星宇,语气有些敷衍地安慰。
行了,别丧着脸了,就是开个玩笑而已。
子川和我打赌,把我们的私密视频发到网上,你知道后肯定会第一时间扇我一巴掌。我说你肯定舍不得,顶多白着脸问我为什么。
傅千瓷的笑容中多了几分自得,笑着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蛋,赞许着。
不错,没让你老婆丢脸。
江星宇的视线,无声描摹着她的面庞,痛苦绝望到齿冷。
他和傅千瓷青梅竹马,自小吵吵闹闹长大。
18岁那年,他意外发生车祸,关键时刻是傅千瓷冲出来,为了救他,自己被撞伤严重。
她打断了三根肋骨,住院半个月。
看着她虚弱的样子,他心疼地直哭。
她却满脸不在意,笑着调侃他:
不就是躺半个月嘛,也值得你掉哭?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了!你要是真这么感动,古代不是有句话么,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
江星宇,你愿不愿意以身相许做我男朋友呀?我保护你一次,以后你保护我一辈子!
那时,她表情里满是玩笑,眼里却都是认真和紧张。
那时的江星宇,毫不犹豫地点头:
好。
毕业那年,她就迫不及待拉着他去领了证。
工作再忙再累,遇到再多诱惑,她也从来都是坚定地选择他。
他真真切切地,以为自己会这样幸福一辈子。
可随着林子川成为她的实习秘书,一切都不一样了。
第一次听见林子川的名字,是她和他吐槽,说这个小男生什么也不懂,笨手笨脚。
渐渐的,便是她无意识提起,夸了一句林子川笑容很阳光。
后来,是她觉得林子川很有趣,时常和他一起打赌开玩笑。
而现在……
她甚至荒唐到因为和林子川的一个赌约,偷拍他们的私密视频发到网上。
荒唐到在他们做最亲密的事情时,还和另一个男人保持全程通话。
荒唐到,她会去关注另一个女人上班时是不是穿了内裤。
她早就不是当初那个为了他,愿意付出一切的傅千瓷了。
江星宇痛苦地闭了闭眼,再睁开双眸时,他的眼中只剩下漠然。
傅千瓷,我们离婚吧。
傅千瓷脸上的笑容僵住,随即皱了皱眉,不耐烦地解释。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不就是发了个视频吗?我们都戴了面具,没人知道里面的人是谁。
你没看到下面的评论吗?都是夸你技术好、服务到位的。
江星宇只是起身,沉默地将衣服一件件穿上。
傅千瓷看着他眉心的冷,心口泛起一抹燥意。
江星宇,你闹也要有个分寸,和我离了婚,你以后可就没这样的好日子过了!
江星宇攥了攥掌心,只是平静看向她:
现在有空吗?
傅千瓷嘴唇张了张,最后一咬牙,赌气:
行啊,离婚,我随时有空!
她脸色难看地起身,随便套了件衣服,大步朝外走去。
两人一路到了民政局。
工作人员问及离婚理由,傅千瓷嘲讽地看向江星宇:
这怎么说,你要告诉人家,你因为开不起玩笑闹离婚?
江星宇看着工作人员轻声道:
感情破裂。
傅千瓷脸色顿时难看到了极点。
她轻哧了一声,随即唰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将笔扔下,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等你什么时候冷静了,脑子里的水倒干净了,再自己跑过来撤销离婚申请。
我可没空总陪你胡闹!
说完,她直接大步匆匆离去。
工作人员皱着眉头,同情地看向江星宇。
江星宇只是垂眸,一笔一画写下自己的名字,而后将表格递给工作人员。
麻烦了。
他提着包出了民政局,门口早已没了傅千瓷的身影。
恍惚间,他想起两人在一起后,第一次吵架。
她年轻气盛,顶着大暴雨赌气跑了出去。
他追出去找她时,摔了一跤,腿上划了一条长长的口子。
傅千瓷其实跑出去时就后悔了,买了他爱吃的小吃回来。
看见他腿上的伤口后,懊恼愧疚得当时就红了眼眶,发誓再也不会任性丢下他一个人跑远。
此刻,看着空空荡荡的民政局门口。
江星宇扯了扯嘴角,有些诺言,大概只有听的人会当真。
傅千瓷从民政局离开后,就没有再回家。
不回消息、不打电话,生活一如往常,好像他们之间没吵过。
时间久了,他情绪过了,事情就被这么轻飘飘揭过。
这是自从林子川出现后,她越来越熟练的,用来对付江星宇的办法。
如果是从前,江星宇舍不得她工作劳累之余,还要因为和他吵架而憋闷,会配合着装傻。
也会觉得自己是个男人,得多让着几分,所以主动道歉。
也许,正是因为他总是太过心疼她,一退再退,才让她觉得他早已没了底线,可以肆意践踏。
这次,他不想再退了。
傅千瓷直到三天后,才回了家,手里提了个礼盒。
可惜,就连赔罪的礼物都选的敷衍,带的是林子川喜欢的香水。
她还带上了林子川。
林子川抬起手肘捅了捅傅千瓷,挤眉弄眼地示意。
傅千瓷有些不情愿地上前:
行了,这次玩笑是开得过了些,我带子川过来,给你道个歉。
林子川在旁边连忙道:
是啊江先生,你和傅总闹离婚,她这几天在公司一直很不开心。都怪我,我不该拉着傅总和我打赌。
我和你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可以了吗?
林子川笑嘻嘻地看着江星宇,说着道歉的话,那双眼睛里却只有笑意,不见半分歉意。
两人轻描淡写,将江星宇架得高高的,仿佛他再计较,就是他小气。
傅千瓷也适时地将礼盒递向江星宇,声音里带着敷衍:
行了,子川给你道歉,我也给你带礼物了,你闹脾气也该有个限度。你乖一点,明天自己去把离婚申请撤销了。
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将他提出的离婚当作一回事。
江星宇抬眸看向傅千瓷,他没有去接她手里的礼物,而是平静地道:
我最讨厌香水。
他小时候受了伤,导致嗅觉不如常人,从来也没喷过香水。
傅千瓷神色一变,也想起了往事。
但她又不想轻易认错,皱着眉道:
不就是一瓶香水吗?也这么计较?
江星宇没再纠缠,直接转过身去,继续吩咐佣人。
这些都不要了,丢了吧。
他昨天从民政局回来后,就开始收拾东西了。
和傅千瓷在一起太久,光是这些年傅千瓷送他的礼物,就堆满了一间屋子。
每一件礼物,都承载着他们之间走过的酸甜苦辣的回忆。
也见证了他们之间面目全非的感情。
此刻统统被堆在一旁,成了一堆废弃物。
傅千瓷的视线从满地狼藉扫过,转瞬便认出了这些都是她送的。
她捏着香水袋子的手不由收紧,声音也彻底冷了下来。
江星宇,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收下这瓶香水,就此和好,你收不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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