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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李蛋

每年春天,综艺行业都会准时陷入集体焦虑:该做一档什么样的新音综?

这个问题被问了太多年,答案也越来越没劲。要么是把几张老面孔重新排列组合,假装是全新阵容;要么是在赛制上缝缝补补,加个复活、改个投票,就当是创新了。观众等一个真正称得上“新”的东西,等了很久。

爱奇艺《超燃青春的合唱》(下称《燃青》),终于让观众有了点新鲜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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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位跨领域青年艺人组建流行表演合唱团,目标是冲击世界合唱舞台。节目给自己的定位是“社团社交音乐真人秀”,听起来就是一个找不到任何竞品参考的全新物种。说实话,这类“混搭型”综艺过去翻车的不少,但《燃青》这次,有点意思。

前四期,这20多个人完成了集结、分声部、声部联谊、声部内考核。从陌生到熟悉,从“三分熟”慢慢走向“全熟”,各自在女高、女中、男高、男低声部里扎下了根。该破的冰破了,该磨合的也磨合了。观众看到了成长线,选手找到了归属感,舞台效果也在线。按说节目到这里已经可以交出一份不错的答卷。

但第五期,节目组却决定把四个已经磨合成熟的声部全部打散,重新洗牌。四人组里各个声部的独苗被扔进四个声部混编的小组;八人组尝试用合唱唱摇滚还加了舞蹈动作,十二人大组里女中只有两个人、和声被完全淹没……成员互相之间建立起来的默契和安全感统统归零。

尽管这一期不打分、不比拼,但却恰恰挖掘出了综艺行业多年来苦苦寻找而不得的东西:真人秀的精彩,从来不是看人怎么克服外部困难,而是看他们在重新开始的过程中,如何面对自己的局限,如何与陌生人重新建立连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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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一切都打散之后

真正的协作才刚刚开始

这几年,综艺行业没少尝试让嘉宾“走出舒适区”。

早期真人秀给出的答案是提高任务难度、强化规则压力、设置竞争关系。通过外部环境的变化,逼迫个体突破原有能力边界。这种方法有效,但这也存在一个明显问题,观众看到的永远是某一个人的逆袭,一群人之间的关系变化、协作的微妙张力,反而被弱化了。

进入第五期之前,《燃青》其实也建立了一种相对稳定的舒适区,完成了两层叙事铺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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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层是声部认知的建立。节目组引进了世界合唱比赛的“音乐萌笛评分体系”,把合唱拆解为音准、节奏、平衡度、融合度和艺术表现力等多个维度。赵兆用“房子”比喻四个声部的关系,女高声部是屋顶,女中声部是墙壁,男高声部是承重墙,男低声部是地基。这种通俗化的拆解,让声部不再是一个抽象概念,而是每个人在集体中的具体位置。

第二层是声部内默契的培育。通过前四期的集训和声部考核,25个年轻人从“三分熟”走入了“全熟”。男高声部凭借《爱错》被评委赞为“合唱团的核心”,女中声部的《一半一半》用原创RAP词征服了所有观众。

而当一切看起来都步入正轨,节目组却在第五期按下了重启键,决定把四个声部打散重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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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妥协》四人组的排练过程中,王翊恩在新的组合中明显失去了支点。过去,他可以依赖声部内部的结构判断自己的位置,但在一个全新的组合里,这种参照物消失了。他开始频繁犹豫,不确定自己的音量是否合适,也无法判断自己是否拖慢了整体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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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组《小宇》的情况则更复杂。这是一组整体能力较为均衡的组合,每个人都有一定基础,但八个人都有自己的节奏判断,很难在短时间内统一成一个整体。排练初期,声音是“叠加”的,而不是“融合”的。每个人唱得都不错,但整体听起来却是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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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恋爱通告》组的困难在于组内人数过多,十二人的体量让原本就复杂的合唱结构变得更加难以控制。更棘手的是声部比例的失衡,女中人数过少,导致中间声部支撑不足,整体听感容易失重。

把这三组的问题放在一起看,会发现它们指向的是同一个核心命题:当“走出舒适区”不再依赖淘汰与竞争,综艺还能提供什么驱动力?

《燃青》的回答是,拆掉舒适区本身。

通过重构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让原有经验全部失效,参与者不得不重新理解“合作”这件事。也正是在这个过程中,节目呈现出一种更接近真实的状态。观众开始只是期待一个完美的舞台,现在则是期待看到这些青年艺人如何面对困难、互相支撑、一步步解决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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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唱最难的不是唱,是听

如果说第五期的结构调整是“变量”,那真正让节目立住的,是排练细节里那些不那么“完美”的瞬间。这些细节,往往也是传统音综最吝啬呈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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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兆在《南京恋爱通告》组训练时,为他们设置了一个听声训练“找声部游戏”。规则很简单,选手们需要在混杂的人声中,准确找到属于自己声部的组员。画面里,一群人闭着眼在排练厅里摸索,偶尔撞到一起,有人笑场,有人急得满场转圈。看起来像在玩游戏,但认真想想,这个练习的核心不是“唱”,而是“听”。

这恰恰揭示了《燃青》的制作思路。节目组不急着教这25个人怎么“唱得更好”,而是在训练他们如何“听见彼此”。

就像赵兆曾在采访里提到过的:“合唱团难的不是让25个人同时开口,而是让25个已经习惯被看见的艺人,学会在同一首歌里听见彼此。如果我是张新成的粉丝,我就想听到张新成,别人听不听无所谓。但如果按这个逻辑去做,平衡就打破了。”

过去的诸多音综,评价体系本质上是“谁嗓门大谁就赢”。好歌手的标签是辨识度、爆发力、有个人特色。但合唱的逻辑完全相反,要的不是辨识度,而是融合度。《燃青》用了整整五期,慢慢扭转这25个艺人脑子里根深蒂固的“个人表现”思维。

第五期的三组舞台,正式呈现了他们“从表达走向倾听”的完整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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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妥协》组里,王翊恩作为唯一的男低音,没有同伴可以托底。当他反复学不会和声段落时,那种无力感不是“我不够强”,而是“我跟不上大家”。最后在台上汇演结束后,他说:“给大家拖后腿了。”这句话足以体现出他已经在用合唱的逻辑来评判自己,在意的不是一个人唱得好不好,而是个人的表现是否会影响到整体。

十二人组的《南京恋爱通告》是赵兆最初最担心的一组。十二个人的体量,和声一旦不齐就是大型翻车现场。但这组的演出反而是最稳的。谢可寅主动提出迁就欧阳娣娣的音域,说“怕拖她的后腿”。女中声部只有两个人,其他声部商量之后主动帮她们练习。这种“我来配合你”而不是“你跟上我”的思维方式,已经接近专业合唱团的工作方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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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表达自己到听见他人,这个转变在以往音综里很少被完整呈现。大多数节目只给观众看舞台上的高光时刻,排练过程中的磕磕绊绊、互相磨合、甚至争吵和妥协,都被剪掉了。《燃青》反其道而行之,把大量的镜头留给了排练室,留给那些“不好听”的瞬间。

也正因此,《燃青》逐渐脱离了传统“舞台展示型音综”的框架,更像一部“过程型综艺”。这里没有“素人被调教成偶像”的剧本,只有“一群已经会发光的人,重新学习如何把光放在同一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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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唱综艺入局

音综赛道终于有了一条新赛道

国内综艺市场不缺好听的音乐节目。从《中国好声音》到《我是歌手》,从说唱到乐队,每一个细分赛道都被挖了个遍。但严格意义上的合唱综艺,在此之前几乎是空白。

传统音综里的合唱,更多是一种舞台形式,是个人表演的补充。无论决赛帮唱、成员合作,还是成团舞台,本质上还是在为“个人”服务。只有《燃青》把合唱真正变成了一档综艺的叙事基础。整档节目的核心矛盾不是“谁唱得最好”,而是“一群人怎么一起唱好”。

到了第五期,节目又在“合唱”这个大前提下加了一个新的关键变量:当一个已经在固定声部里建立起默契的人,被扔进完全陌生的组合,他还能不能完成合唱?

这个设定让合唱从一个“结果导向”的表演,变成了一段开放的实验过程。观众不知道这组能不能磨合好,不知道这首歌最后呈现成什么样,甚至不知道成员之间会不会在排练中“翻脸”。这种不确定性,是综艺最稀缺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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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燃青》第五期里,出现了很多在其他综艺里很难看到的画面。希林娜依·高帮王晓赟子调整和声走向,教她怎么“让声音不要跳出来”。杨博睿用自己流行唱法的逻辑,教马小宇唱高音。代露娃也能勇敢表达自己的想法,即使她不是专业歌手出身。同组间互相查缺补漏,没有人觉得丢面子,也没有人觉得被冒犯。

一群来自不同领域的年轻人,被扔进一个他们都不完全擅长的协作系统里,在重新摸索中构建起新的信任,一起合唱这件事本身,就是团魂真正形成的过程。观众也不再只是判断“好不好听”,而是开始关注“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这才是《燃青》真正“燃”的地方,“我们在一起,就是了不起”也就不再只是一句口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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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行业角度看,《燃青》给音综赛道留下的也不仅是一档好看的节目,还让音综摆脱了对单一评价体系的依赖,转向更丰富的人物关系与过程表达。

第六期预告中,团战即将开启,“AI合唱团星火社”的加入,为这档综艺增加了新的变量。当算法生成的和声对上真人声部的碰撞,这场关于“人类协作温度”的实验才刚刚进入最精彩的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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