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这位人物,中国历史可能彻底不同,他晚年离休后究竟享受了哪些特殊待遇?
1931年深秋,赣南山区的毛竹刚被冷雨洗过,山道泥泞。王盛荣翻身下马,低声叮嘱警卫:“枪口向外,别出一点差池。”旁边的交通员忍不住回道:“首长放心,咱们盯紧每一棵树。”几小时后,那位高烧未退却坚持调查的湖南口音领袖,被安全护送进隐蔽山寨——这是许多人至今记忆犹新的接应行动,也为后来的历史走向悄然埋下伏笔。
要把这场“护送”与王盛荣一生画上等号,并不完整。他在武汉长大,13岁便拖着瘦弱身子进上海纱厂拉纱,日夜与机器轰鸣为伍。工友们熬不住倒下,他却在曙光将至时摸到了另一条路:跟随工人夜校的同志听课,学会识字,也明白了“工人无祖国,革命才是出路”的道理。加入党组织后,他又被送往莫斯科学习,把俄文教材抄得满满当当,回国时行囊里只有一条旧军毯,却装着一脑袋组织工作的方法。
中央苏区的兴国缺干部,年轻的王盛荣硬是把共青团支部从几十个拉到三百多个。当地老表回忆,“他脚板比牛皮还硬,天天走山路串村子。”密织的青年网络让征粮、扩红、反“围剿”都有了骨架。也正因这层磨砺,中央决定让他兼做中革军委委员,随时填补火线缺口。赣南那晚,他凭借在兴国练出的敏锐,先是哨探,再是护卫,最终护送战友脱险,这段插曲后来在苏区口碑相传,却少有人知主角是谁。
抗战全面爆发时,他被派往豫南确山。300人的地方武装,枪械五花八门,子弹攒不出一条枪带。王盛荣没有等指示,挨家敲门,发动乡亲动员旧兵、打铁匠,加上接回散落红军,两年不到,队伍翻七倍,成了豫鄂独立游击大队的底子。一次夜议,李先念看着补充名册感叹:“老王,这批兵真管用。”王盛荣笑答:“根扎得深,才好长枝。”这支队伍后来编入新四军第5师,在大别山的枪声中站稳脚跟。
抗战胜利后,他却被推上另一条坎坷路。1945年底,董必武点名要他去齐齐哈尔主持接管。那座城里暗流汹涌,无数力量试图抢地盘。就在一次联欢告别会上,警卫员的步枪突然走火,子弹撕裂他的右腿动脉。众人慌乱,他却沉声道:“别怪小王,战场上都还没要命,咱不能让自己人掉脑袋。”感染高烧后被迫截肢,他拄着木拐再次出现,却已转到新组建的军工厂担任政委,带着几百名技术员把缴获的日军破铜烂铁改造成迫击炮,第一批火力很快送上前线。
建国初期,中南地区军工开张伊始,原料、设备两手空。王盛荣急得睡不着,干脆拍板调拨几辆缴获汽车和一批汽油给前线换配件。有人提醒他要等请示,他摆手:“先把枪炮修起来再说。”这把“急火”烧到1952年,他被指“审批违规”,从副部级一路跌到副处。那几年,他搬进职工宿舍,靠拐杖敲着水泥地上下班,逢人还开玩笑:“降级而已,腿都丢过,怕啥?”
1957年,毛泽东在湖北视察,突然问起这位昔日苏区旧识。了解缘由后,他淡淡一句:“不能亏待老同志。”不久,王盛荣获批副省级;1979年后,相关结论彻底澄清,待遇再升一级。组织的修正来得晚,却仍给了老人足够的安慰。离休后,他住在武汉东湖边的小楼,每天清晨都要拄着拐绕湖一圈,偶尔瞧见晨练的大学生,便笑着嘱咐:“身体好,革命才有底气。”
2006年初秋,他在梨园医院安静谢世,百年风雨归于平静。家里一张墙报最显眼:上面是一幅手写座右铭——“劲草要经风,忠骨要经磨”。许多年轻干部来悼念,看见那根磨得发亮的木拐,会低声感叹:一条腿,撑起一座厂;一生路,连起一段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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