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耳朵里只剩下刺耳的嗡嗡声，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我没有感觉到脸上的剧痛。
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回荡。
她骂了妈妈。
妈妈生前为了教我这个“缺根筋”的孩子如何与人社交，每天顶着外人的冷嘲热讽，最后心力交瘁郁郁而终。
她不该骂我妈妈。
极度的自责与崩溃瞬间吞噬了我。
我颤抖着手，摸向手表。
那里装着一个微型通讯器。
那是爸爸给我的紧急联络工具，我从来没有用过。
我毫不犹疑按下那个红色的按钮。
三天后，学校礼堂。
今天是保送公示日。
林婉儿化了精致的妆容，穿着昂贵的高定礼服裙，被全班同学簇拥在礼堂正中央。
她取代了我的名额，作为新的保送人选准备上台发表演讲。
几个学生围在她身边，声音里满是谄媚。
“婉儿，听说今晚姜氏集团要办晚宴，你爸拿到入场券了吧？”
“能不能带我们也去见见世面啊？那可是首富姜家！”
“就是啊，听说姜董极其护短，要是能攀上姜家的关系，以后大学毕业都不用愁了！”
林婉儿高高扬起下巴，得意地笑出声。
“那当然，我爸可是姜董最看重的合作伙伴。”
“等我拿到保送名额，今晚的晚宴我挑几个人带你们一起去。”
我从角落里站起身。
刚才班主任王老师嫌我站在前面碍眼，一脚踢翻了我的椅子，让我滚到最后面的垃圾桶旁边蹲着。
我拍了拍校服裤子上的灰尘，越过人群，准备去校长室。
林婉儿横跨一步，死死挡在我的面前。
她上下打量着我洗得发白的旧校服，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嗤笑。
“姜念，你想去哪？”
我看了她一眼，“去找校长，你成绩不达标不附和保送资格，保送的名额原本是我的。”
没想到她听了却嗤笑一声。
“傻子也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周围爆发出阵阵哄笑声。
我停下脚步，看着她涂得通红的嘴唇，认真地解释。
“我不用变。”
“我本来就是凤凰。”
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盯着我，满脸不可思议。
林婉儿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她。
她猛地伸出手，重重推在我的肩膀上。
“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连亲爹都不知道是谁的野种！”
“你妈就是生了你这么个傻子，遭了报应才死得早！”
我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那股自责和钝痛疯狂撕扯着我的神经。
我没有还手，也不再理她。
林婉儿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加猖狂，指着我的鼻子大喊。
“装什么神经病！你那个金主现在估计早就把你甩了！”
就在这时，广播里突然传出广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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