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儿,你们集团要是不给个说法,我们就睡在大厅不走了!”
“两百多口人,有老人有小孩,你们有本事就叫保安把我们全抬出去!”
旁边的村民跟着起哄,几个老太太直接往地上一坐,把大厅的旋转门堵了个严严实实。
直播间人数破了五万。
林薇问:“要不要报警?”
“不用。”我站起身整了整袖口,“下去看看。”
电梯门打开,大厅里的声浪像一堵墙拍过来。
“出来了出来了!”
“把我们村划掉的就是他!”
两百多号人齐刷刷转头,直播镜头同时对准我。
周成一个箭步冲上来。
“陈总是吧?你今天当着直播间六万老铁的面,给我们陈塘村一个说法!为什么周边三个村全拆了,就我们不拆?”
我扫了一眼他身后的人群。
孙刚站在人群靠后的位置,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往前挤,反而把身子往一个老太太身后缩了缩。
那双小眼睛从人缝里直勾勾盯着我,像一只被逼到角落里的老鼠,又想咬人又不敢动。
“陈总你说话啊!”
周成把音箱往我跟前又怼了几寸,“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们农村人?是不是觉得我们好欺负?”
弹幕彻底炸了。
“农村人怎么了?没有农村人你吃啥喝啥?”
“建议查查这个陈总!”
“已转发,让大家都看看资本家的嘴脸!”
我伸出手,把蓝牙音箱往旁边拨了拨。
周成愣了一下,居然退了半步。
“你要说法是吧?”我看着他,“那我给你一个说法。”
我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
二十年前的宅基地转让合同复印件。
纸张泛黄,边角起了毛边,但上面歪歪扭扭的签名还清清楚楚。
我把合同举到直播镜头前。
“这份合同,签于二十年前。签约双方,一方是陈塘村村民孙刚,另一方是我的父亲,陈德厚。”
镜头全部对准了那张纸。
“孙刚跟我爸说,这是村里修路临时借地的同意书。但实际上,合同内容是宅基地永久转让。我爸不识字,信了他的话,签了字。”
大厅一下子安静了。
“三天后,孙刚带着推土机,来拆我们家房子。”
“我爸拦在前面,被他一掌推倒,后脑勺磕在门槛石上,缝了十七针。我妈跪在地上求他停下,他说了句话。”
我的目光越过周成,落在那个拼命往后缩的秃顶胖老头身上。
“他说,德厚哥,你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要宅基地有什么用?”
弹幕开始反转。
“这个孙刚是谁?”
“二十年前一块钱买宅基地?这不就是骗吗?”
周成的脸色变了。
不少村民目光像刀子一样剜向孙刚。
孙刚的脸已经白得像一张纸。
“不是,”他嘴唇哆嗦着,声音尖得破了音,“那是正规合同!是他爸自己签的字!”
我指着合同的金额位置,气笑了。
“正规合同?谁家宅基地合同是一块钱的转让费?”
我扫过村民,“当初孙刚拿一块钱硬币拍在我家门槛石上,村里人都在看,还在笑,说他这事办得讲究。”
“你们现在,觉得我这个事情,讲究吗?”
不少年长的村民低下头。
大厅里炸了。
周成一把揪住孙刚衣领。
“他说的都是真的?!”
孙刚被他揪得一个趔趄,拼命掰他的手,嘴里含混不清地喊着。
不少村民的怒火,已经像浇了油的干柴一样腾地烧了起来。
一个老太太把帆布袋砸在孙刚脑袋上。
“你个挨千刀的!你骗了老陈家,现在害得全村三百户人跟着你倒霉!”
“我就说当年你盖房子的时候哪来的钱!你他妈是骗来的地!”
“打他!”
“打死这个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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