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第一次接到她的电话,是我和他的两周年纪念日。
那天我办了个小型宴会,请了几个见证我们爱情的朋友一起庆祝。
等他等到宴会快散场,最后一个陌生电话送来了一阵阵娇喘。
在我尴尬地以为人家打错的时候,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男声,忘情而发狠:“许清,你别咬。”
朋友们的酒杯全停在了半空中。
走前,个个都是劝和不劝离:
“伊人,书崇现在身份不同了,身边的诱惑多,等他回来你好好跟他谈谈,千万别冲动。”
我听了。
当天晚上,我和他在客厅坐到凌晨三点。
我没有吼他一句。
可他承认了。
他说那只是一时糊涂,说他喝多了,把许清认成了我。
然后他跪下来,说再也不会了,说最爱的还是我。
我信了。
我以为揭穿了许清故意打电话回来的心机,周书崇就会看清她的真面目,从此保持距离。
毕竟一个正常男人,被女人算计到这个份上,总该长点记性?
可他没有。
他不仅没有保持距离,反而觉得许清“为了他什么都敢做”,心疼得不行。
他背着我给她买了市中心的公寓,每个月用钱和爱滋养着。
那时候我才明白——哪有什么认错人?
他清醒得很。
许清不是他的意外,是他的选择。
而我,才是那个被留在原地、咬着牙装大度的人。
……
思绪回笼,我抬起头看他,摇头:“没有。”
但我知道,他会这么问肯定不简单。
我一定是又“做”了什么伤害许清的事了。
我放下茶杯:“是不是她又跟你说了什么?”
“是我找人弄她了?还是又去她住的小区拉横幅败坏她名声了?”
“你可以直说,不用试探。我都能解释。”
以前被她刺激着干过无数蠢事。
每一次都能巧合地被周书崇撞个正着。
善恶一分,我又被打入冷宫。
现在我已经学乖了。
不急着辩解,也不急着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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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等他亮底牌。
他怔了一下,脸有些黑。
“她什么也没说。”
我点点头,“倒是难得。”
他嘴唇动了动,把茶杯转了半圈,“我昨晚回来,是因为跟许清吵了架。但不止这个原因。”
我点点头:“主要是因为吵了架,还有呢?”
我说完,招手让服务员添水。
“你能不能别这样?”他突然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你有什么情绪,说出来不行吗?”
“我挺好的,书崇。你是不是想多了?”
他没说话,就那么一直看着我。
我不知道要怎么让他相信。
因为连我自己也难以置信。
我在这段关系里失去了一切,要怎么好呢?
我说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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