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闺蜜从农村养鸡女捧成了人民教师。
如今的她,容光焕发,举止大方,谁也看不出来五年前她还在鸡圈里捡鸡蛋。
可她还是那么省,总说“一分钱都不要浪费”,
于是我忙得抽不开身时,那些要抽中的双人旅游、过期的电影票、订好的情侣餐厅,她统统都要了。
男友傅沉屿从不抱怨我爽约,
“我一直支持你的工作,无论多久,我都会等你。”
直到那天,我向医院申请半年长假筹备婚礼,
顺手帮闺蜜修电脑时,相册自动同步。
满屏的照片里,我的闺蜜和未婚夫并排坐在滑雪场的缆车上,
她靠在他肩头看夜场电影,
她们在海岛的日落里拥吻,
原来,那些我没能去的约,她全替我了。
同步的微信发来一条语音,傅沉屿的声音低沉带笑:
“她今天在医院睡,你过来时多带几盒套,宝贝。”
我手抖着关了电脑,拿起车钥匙一步步走向医院的停车场。
......
一路飙车到我们的婚房。
推门的瞬间,空气里的烟味、腥味弥漫。
床上的两个人甚至没来得及分开。
林知夏先看见了我,尖叫一声,脸白得像纸。
“栖雾.......”
傅沉屿回头看了我一眼,下意识把她护在身后。
满地杂乱的衣服和包装袋,让我错愕得愣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就那样看着傅沉屿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帮林知夏穿好,动作熟练又温柔。
他送她出门,在门口低声安抚:“楼下有人接你,我会处理好。”
我还什么都没做,他就怕我会像个疯子一样扑上去。
胸口那个位置,空得像被掏走了所有东西。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他相对而立。
我盯着这张我从小看到大的脸。
青梅竹马,二十多年的情分,他说要做我的影子,永远跟在我身后。
可现在,这张脸变得好陌生。
傅沉屿摸出烟盒,点了一根,吸了一口才看向我:
“你没什么要说的吗?”
明明背叛的人是他,可为什么站在这里手足无措、被质问的人,是我?
“傅沉屿,你们对得起我吗?”
他弹了弹烟灰,语气平淡。
“我承认,这件事是我有问题,可宋栖雾,你扪心自问,这几年你给过我什么?”
“你永远有事要忙,有手术要做。约你吃饭你要查房,约你看电影你要值班。我连想跟你吵个架,都得提前三天跟你约时间。”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甚至带着一丝委屈。
好像错的人是我。
好像出轨的人是我。
“知夏不一样。”
他提到林知夏的时候,声音软了下来,
“她会在意我的感受,她会记得我说过的话,她会陪我做我想做的事。”
“那些你没去成的约会,她全陪我了。”
“在她心里,我才是第一顺位。”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剜进我的心脏,疼得发麻。
“傅沉屿!从你认识我的时候,我就是这样的人,从头到尾,我都没有变过!”
他皱眉,像是觉得我不可理喻。
“是,你没变。可我等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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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所以你就上了我闺蜜的床?”
他沉默了两秒。
“我说了,这件事不是她的错。”
我深吸一口气,走过去。
一巴掌落在傅沉屿脸上。
“你真的没有心,你凭什么这样对我?”
他没躲,烟从指间掉下来,火星溅在被单上。
他抬眼,眼底终于有了一点情绪。
“够了吗?不够再来。”
“发泄完了,就别去找知夏的麻烦。”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手机突然响了。
是医院的电话。
“宋医生,手术还有半小时开始。”
傅沉屿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
“去吧,宋大医生。未婚夫都跟闺蜜睡一张床了,你还得回去做手术。”
“你可真是我见过最能忍的女人。”
我攥紧手机,指尖发白。
生怕眼泪掉下来,转身就走。
手术室里的灯亮得刺眼。
我咬着牙憋住眼泪,手稳稳地拿着手术刀。
谁也看不出来,就在半个小时前,我亲眼看见自己的未婚夫和闺蜜在我的床上激战。
手术结束时,我的手腕酸得几乎抬不起来。
“宋医生,还没恭喜你呢。”
麻醉师一边写记录一边笑着说,
“听说你要请半年婚嫁?科室里都在说,那个一天订一束花送过来的傅总终于娶到我们冰山美人宋医生了啦!”
我握着纸杯的手瞬间收紧。
这几个月,为了半年婚假,我把积攒的年假全用了,把能提前做的手术全排上了。
累到低血糖晕在更衣室,爬起来灌了瓶葡萄糖接着上。
傅沉屿那天来接我,看见我嘴唇发白,难得皱了下眉。
“你就不能对自己好一点?”
我笑着说:“傅总心疼我啊?”
他把我拉进怀里。
“阿雾,好想把你娶回家把你供起来。”
现在想来,那时候他的手已经抱过别人了。
这几个月的付出,到头来就是个笑话。
“嗯。”
我只应了一个字,怕多说一个字就压不住我的崩溃。
我走进更衣室。
门锁上的那一刻,我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
肩膀剧烈地颤抖着,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淌,怎么都止不住。
我从小就甩不掉傅沉屿。
他像条尾巴,我走到哪他跟到哪。
九岁那年我不耐烦道:“能不能别跟着我了?”
他低着头说:“我想当你的影子,你去哪我去哪。”
十八岁,他递来一张纸条:“我不想当影子了,想站在你身边。”
我们在一起了。
十八到二十八,整整十年,他兑现了所有承诺。
我加班到深夜他一定来接,我生病他请长假陪护,我说过的每句话他都记在心里。
所有人都说,这是爱情最好的样子。
我信了。
我拿出手机,看到林知夏两个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栖雾,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我是真的爱他。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成全我们,好不好?】
我盯着那行字,忽然觉得好笑。
林知夏怕是已经不记得是怎么从那个鸡圈里走出来的了。
那年她奶奶病重,没有钱交医药费,跪在医院的走廊一把鼻涕一把泪。
是我给她垫付手术费,一手安排手术流程。
是我给她交学费,鼓励她考教资当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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