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亲戚围过来,笑着说"你跟你爸真是一个模子刻的"。我会笑,但笑得很僵。
不是讨厌自己的脸。是害怕那张脸背后藏着的东西,会通过我,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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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不哭。我哭。他摔门走的时候没有回头,我在被子里咬着枕头不敢出声。我以为这是区别,是我和他之间的安全距离。但长大才发现,有些相似根本躲不掉——我发脾气的样子,我做决定时的不管不顾,我被情绪淹没时那种熟悉的窒息感。它们来得毫无预兆,像有人在我身体里按了开关。
我试过按住它。深呼吸,数到十,离开现场。但情绪太重了,重到压垮所有技巧。最后只剩下一个人哭,生自己的气,把一切都咽下去。那种愤怒里,有一半是对他的,有一半是怕自己的。
我想成为好人。好女儿,好姐姐,好朋友。不是那种因为软弱才被需要的人,是因为足够稳定、足够可靠。这个愿望我每天都默念,但每天早上醒来,情绪已经先我一步掏空了我。
未来是一扇门,我不敢推开。因为先走出去的那个人,影子还留在门口。
我无数次想问:为什么我要存在?为什么他不能好一点?为什么我要带着这些出厂设置,花一辈子去卸载?问题卡在喉咙里,情绪比语言重太多,重到问不出口。
现在再听到"你长得真像你爸",我还是会笑。只是那个笑后面,有个小孩在发抖。她还在确认一件事——哭了,是不是就和他不一样了。还在确认,这个"像"字,到底会跟着她多久。
但有一个答案我攥得很紧:他从不哭,我哭了。这大概是我能抓住的,最微小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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