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说出来,真是让人又心酸又解气。

话说安徽亳州蒙城县岳坊镇冯庙村,当年有户人家盼儿子盼红了眼,结果一瞧生下来又是个丫头,脸立马拉得比驴脸还长,嘴里嘟囔着“赔钱货”,满月没几天就托村长赶紧往外送。那会儿是啥年代?农村里重男轻女的老思想根深蒂固,一个刚满月的女娃,哪怕白白胖胖也没人愿意接手,嫌养大了是别人家的人。村长抱着孩子转悠了大半天,脑门上都急出了汗,突然一拍大腿,想起了村里葛家那俩光棍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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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哥俩,大哥葛保尧,弟弟葛保田,四十好几的人了,穷得真是家徒四壁,两间破土房风一吹都吱呀响。按村里人的说法,这俩人这辈子跟“娶媳妇”三个字基本绝缘了。可村长心里有本账:这哥俩心善,把娃给他们,一来孩子有条活路,二来俩光棍老了也有个人喊爹,两全其美。果然,葛保田和葛保尧看着襁褓里那个皱巴巴的小不点,粗糙的手指头刚碰到她软乎乎的脸蛋,心当场就化了,二话没说把孩子留下了,还认认真真给她起了个名字——葛红花。

打那以后,这俩大男人就像换了个人。一袋奶粉四五块钱,葛保田在工地上卖一天苦力才挣几块钱,可他硬是从牙缝里省,自己啃馒头就咸菜,奶粉钱一分不少。大哥葛保尧脑子不太好使,干不了重活,就在家里学洗衣做饭、换尿布,走到哪儿都把小红花揣在怀里,跟抱着个宝贝疙瘩似的。说实话,两个连自己都伺候不明白的糙汉子,愣是把一个婴儿拉扯大了,这里头的苦,旁人是真想不出来。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熬,熬到了2012年,葛红花争气得很,考上了亳州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后来又拼过了教师编制考试,成了一名正儿八经的人民教师。消息传回村里,十里八乡的人都竖大拇指,说老葛家祖坟冒了青烟,葛保田和葛保尧走路都带风,腰杆挺得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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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俗话说得好,人怕出名猪怕壮。红花出息了的消息,七拐八拐传到了当年扔她的那对亲生父母耳朵里。这俩人屁股底下像长了刺,坐不住了,收拾了一堆看着挺贵重的礼品,开着小轿车就找上门来“认亲”。一见面,那亲妈上来就搂着红花哭天抹泪,一口一个“当年妈也是没办法”“爸妈想你想了二十多年”,那戏演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从哪部苦情剧里跑出来的。

葛保田和葛保尧站在旁边,气得浑身直打哆嗦。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红花小时候发高烧到四十度,烧得人都抽搐了,是谁深更半夜抱着她走了十几里路去找大夫?红花上学交不起学费,躲在被窝里哭鼻子,是谁东拼西凑低三下四去借钱?这二十多年,那对亲生父母连句“冷不冷”都没问过,如今看见孩子端上了铁饭碗,倒跑来要享天伦之乐了?这不就是典型的“桃子树下捡现成”吗?

可气归气,哥俩心里也直打鼓。人家开着小轿车,穿着体面衣裳,自己家穷得叮当响,红花她……会不会动心?正忐忑着呢,葛红花开口了,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她说:“我这辈子只认两个父亲,就是葛保田和葛保尧。你们虽然生了我,但一天都没养过我,咱们的缘分,在你们把我送出去那天,就已经干干净净地断了。”

这话一落地,葛保田和葛保尧当场就红了眼眶,眼泪哗哗往下掉。养了二十多年的闺女,啥叫值得?这就叫值得!旁边的乡亲们也七嘴八舌地帮腔,指着那对亲生父母的鼻子骂:“你们还要不要脸?孩子苦的时候你们在哪?现在跑来认亲,良心被狗吃了?”那对夫妻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知道自己在理字上站不住脚,灰溜溜地钻进车里,一溜烟跑了。

后来,葛保田得了脑血栓,瘫在床上动不了,葛保尧的身体也一天不如一天。红花二话没说,放弃了城里条件好的学校,专门挑了离家最近的小学教书。每天下了班,骑着电动车就往家赶,端屎端尿、擦身喂药,从没皱过一下眉头。有人给她介绍对象,她上来就把话挑明了:“想娶我可以,但我两个爸爸必须跟着我嫁,我得给他们养老送终。”这话一出口,相亲的男的基本都打了退堂鼓,可红花半点不在乎。在她心里头,有这两个爸爸在的地方才叫家,其他的事,能将就就将就,唯独这俩爹,一个都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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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增广贤文》里有句话讲得好:“养儿方知父母恩。”可我倒想说,生而不养,算哪门子父母?血缘这东西,真没那么了不起。两间破土房,两个穷光棍,二十多年的含辛茹苦,换来了一个有情有义的闺女;而那对开着小轿车的亲生父母,除了贡献了一颗受精卵,还干了些啥?这世上最荒唐的事,莫过于你没淌过那滩苦水,却想来分那碗甜羹。

说到底,那些动不动就拿“血脉相连”来道德绑架的人,请问问自己——当年你狠心扔掉孩子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起“血脉”两个字呢?所有的“迫不得已”,说白了不都是权衡利弊后的选择吗?你选了卸下包袱轻装上阵,就别怪孩子把你当成陌路人。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