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天是最难熬的。但到了第41天,我在笔记本上手写的字数,已经超过了今年敲进聊天框的总量。
水壶咔哒响了两次。我坐在那里,感受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情绪,大概持续了十分钟。
先给你一张地图:这是Medium上的精简版。完整长文在我的博客,还有YouTube剪辑版和60秒短视频,链接都在底部。但核心意思在这里已经说完了。
为什么这件事现在值得说——因为我认识的人,已经不再用这些模型写代码了。他们在用它起草道歉信、慰问语,还有每一段艰难对话的第一句话。这条线,刚刚被跨过去了。
这篇文章想说的,浓缩成五句话:
从产生一个念头到把它外包出去,中间有七秒的窗口期。大多数人正在以三秒的速度失去它。
我的治疗师问了一个问题,按她的时薪算是4美元。而一个死了1847年的人,一直在免费问着同样的问题。
Pennebaker,在德州大学奥斯汀分校做了三十年研究:手写记录一件情绪事件,几周后免疫功能会发生变化。用提示词生成则不会。
不存在"AI辅助的道歉"这种东西。只有"你没有亲自做出的道歉"。
水壶响的时候,我没有拿起手机。我只是坐着,让那个说不清的"什么"停留了一会儿。十分钟后,它变成了一行字,出现在纸上。不是最优化的表达,不是最得体的措辞,是我写的。
这大概就是那个死了快两千年的人——马可·奥勒留——在《沉思录》里做的事。皇帝,战场,瘟疫,他每天晚上给自己写点东西。没人要求,没人打分,没有点赞。只是写。
我的治疗师那个价值4美元的问题是:"这是你的感受,还是你想让对方看到的感受?"
ChatGPT擅长的是后者。它能在三秒内给你一个得体、周全、不会出错的版本。但Pennebaker的研究说的是另一件事:当你用笔尖划过纸面,身体参与到这个过程中,免疫系统会记得。不是比喻,是白细胞计数的变化。
我开始理解第14天为什么最难。那是戒断反应。大脑习惯了即时外包,重新忍受"不知道下一句该写什么"的空白,像肌肉萎缩后重新走路。
但第41天的时候,纸上的字已经堆起来了。有些是关于工作的,更多是关于人的。一段没发出去的对话,一个没问出口的问题,某种我一直用"还好"盖过去的情绪。它们之前不存在,不是因为我不去想,是因为我想了0.5秒就打开了那个聊天窗口。
现在朋友问我,还会不会用AI写东西。我说会啊,查资料、理结构、改语法,它很好。但道歉信不会了。悼词不会了。那些"我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时刻,不会了。
因为那些时刻的价值,恰恰在于"我不知道"。在于你坐在那里,让混乱的念头自己沉淀,然后亲手把它们捞出来。这个过程没有快捷键。
水壶又响了。这次我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了。是某个东西正在成形,而我选择等着它,而不是替它。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