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对着空无一人的地方说过话？

不是打电话，不是发语音，就是单纯地想，也许有什么在听。Naina每晚都去湖边。天擦黑的时候，她穿过森林，裙子扫过草叶，像一片移动的云。湖水睡在暮色里，她蹲下去，手指碰一碰水面，像碰一个老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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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在她眼里是有心跳的。鸟会落在她肩上，听她唱歌。她的声音不响亮，是那种能让河流慢下来的安静——风学会了怎么哭，碎掉的心在她声音里找到落脚的地方。她穿白色长裙，头发披着月光，眼睛像在梦游。村里人大概觉得她有点怪，但Naina不在乎。她怀里永远揣着一本旧皮日记，里面写满了诗，浸着 longing，soft grief，还有没名字的爱。

那天晚上，湖水在发抖的暮色里发亮，月亮漂在水上，像一段不肯沉下去的银色记忆。Naina闭上眼睛，开始念：

"Beside this lake for just a while / a sapphire flower of dreams may bloom..."

她念得很慢，每个词都像有心跳。诗里写蓝宝石的梦，写月光颤抖着漫过苍白的湖水，写让某个迷失的夜晚留在眼睛里，写尽管海洋翻涌、梦想消散、星星熄灭，还是要让美在这湖边自由 wandering，让日与夜织成的镜子释放它们 haunted 的记忆。

声音停下来的那一刻，森林僵住了。

风不敢呼吸。但湖水突然活了——波浪撞向岸边，像无数看不见的脚在跳一支禁忌的舞。Naina睁开眼，脊背爬上一阵陌生的战栗。有人在。她能感觉到。藏在树影之外的某处，在看，在听，在等。

她猛地转身。什么都没有。只有自己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树枝在暗下来的天空下摇晃。但那种感觉赖着不走。像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已经背下了她的灵魂。

那晚月光泼进她的房间，像天堂倒下来的苍白的水。Naina躺在被子下面，日记本压在胸口。她不知道的是，有些东西一旦被声音唤醒，就再也不会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