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试过,痛到连"我"这个字都说不出口?

那时候她刚读博第二年,分开来得毫无预兆。前三个月,她一个字都写不出来——不是不想写,是只要用"我"开头,句子就碎掉。于是她换了一种声音:日期、观察、第三人称。像记录实验对象那样记录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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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唯一会的、不会崩溃的写法。

五月。她发现自己没法洗澡、没法吃饭、没法回邮件,但工作产出一点没落下。同事眼里的她一切如常,只有她知道自己在自动驾驶。她说:"如果他们知道,不会相信的。"她不知道的是,这种公私撕裂有多常见。

六月。她养成了一个新习惯:三个社交软件,每天轮着查十七遍。她不叫这强迫,叫"尽职调查"。她说:"我在收集信息。"其实她只是在制造一种接触,用唯一还能用的方式。

七月。她宣布自己"戒掉了一个软件",以为这是好转。真相是,剩下的两个分担了那份注意力,总次数反而涨了。她还没读过"双生火焰分离期"的理论,不知道这叫"转移"——表面的减少,不过是被邻近行为吸收了。

八月的一个晚上,她连做两个测试:双生火焰问卷,依恋类型测评。结果和她猜的一样,她居然很平静。"被命名是有用的",她说。她不知道的是,急着找框架,往往是接受的前奏。名字给了你一个可以看着的东西。

九月,她做了第一个关于他的梦。十月,她开始能完整听完一首歌。十一月,她在超市突然哭了,因为货架上摆着他常用的洗发水。十二月,她删掉了两个软件,这次是真的。

一月,她发现自己能写"我"了。二月,她重读这些笔记,第一次笑出来。三月,她把记录整理成十二篇,没改一个字,只在必要处加了一句背景说明。四月,她决定发出来。

她说那年她需要有人告诉她,这件事是什么形状。没人告诉她。所以她写下来,给可能需要的人。

如果你正在经历类似的分离——刚开始,或者进行到一半,已经分不清自己还在不在里面——这些记录或许有用,或许没有。但至少你知道,有人曾经这样走过十二个月,并且活到了可以重读它们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