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你数过枕边人的呼吸吗?
床单上有洗衣液的味道,还有另一种我说不清的气息。我在黑暗中数他的呼吸,一二三,一二三。数着数着突然停住——因为我发现躺在这里的不再是我的丈夫,而是一个需要我时刻打分的考官。
我曾经坚信,爱是努力的结果。说话再小心一点,打扮再精致一点,要求再少一点,理解再多一点。这样他就会像从前那样看我。
我全做了。新衣服,旧笑话,该沉默的时候绝不开口。我慢慢变成一个站在身体外面打量自己的女人:这里应该改,那里应该收敛。一个不断缩小的自己。
某个夜晚,房间安静得可怕。我拿起手机搜索"如何让男人眼里有你"。其实我不要答案,我要的是证据——证明这一切不只是我的臆想。
我们之间没有最激烈的争吵。最伤人的是他的礼貌。他递来我的包,我说谢谢,我们在房子里走动,不像两个人,像两个习惯。我把手机屏幕朝下放,因为亮起的瞬间会灼烧我,然后什么都没有。那种什么都没有,重得惊人。
我告诉自己想多了。长期关系就是这样,这就是舒适的代价。
后来我才懂,那些自我安慰有一半是放弃。
我学会了先调试自己的情绪。他冷淡,我就开心。他疲惫,我就轻声细语。他不碰我,我就主动靠近,假装这无所谓。
有所谓。每一个过早结束的吻,每一个匆忙的拥抱,每一句"我爱你"换来像还东西一样的回应。我累极了,想要一种自己都不敢说出口的东西。
失去自己的那天,我们在超市。他在挑麦片,我拎着篮子站在旁边。突然意识到,我不知道自己想吃什么。不知道早餐要什么,不知道人生要什么,什么都不知道。我读取他的心情、调整自己的形状,已经太久太久。
我买了他喜欢的麦片,对收银员微笑,回家,收好 groceries。然后坐在厨房地板上。
不是悲伤,不是愤怒,是什么都没有。那种空洞比任何情绪都可怕。
我搜的那些文章说:要神秘,要忙,要突然改变。我演了。我很忙,我有计划,我是那种不太在乎的女人。演的重量大得让我感觉身体要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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