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从我的掌心滑落,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我疯了一样冲出居民楼,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冲进市医院急诊大厅时,浓烈的血腥味直冲鼻腔。
眼前的画面让我的眼球瞬间充血红透。
江少爷穿着昂贵的皮鞋,正一脚踩在五岁小辰瘦弱的脊背
小辰的旧书包被撕得粉碎,课本散落一地。
他的小手死死攥着一颗廉价的草莓糖。
那是我早上答应给他买的生日礼物。
苏娇娇挽着限量版爱马仕包包,靠在江少爷身边。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小辰,掩着鼻子娇笑。
“真是晦气。”
“你妈欠债不还,你也是小贱种。
江少爷脚底猛地用力,狠狠碾压着小辰的手指。
“一个小要饭的,还敢咬我?”
“生来就是个当乞丐的贱种!”
我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红着眼扑上去。
指甲死死抠住江少爷的裤腿,想把他从我儿子身上掀开。
两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立刻冲上来。
他们反扭住我的双臂,将我的脸死死按在满是泥水的地砖
上。
急诊大厅的感应门再次打开。
陆泽穿着那身高定西装,皱着眉头匆匆赶来。
我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嘶哑着嗓子冲他喊。
“陆泽!救救小辰!”
“他们要打死小辰了!”
陆泽停下脚步,目光扫过江少爷和苏娇娇。
他没有任何愤怒,只是为了不让“装穷测试局”穿帮,快步走
到我面前。
他抬起右手,反手给了我一个极重的耳光。
“啪!”
我的嘴角瞬间磕破,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地上。
明明他才是身价千亿的资本巨鳄。
却为了伪装身份。
能眼睁睁地看我在泥潭里挣扎的惨状,任由一头猪猡把亲生蚤?
骨肉踩在脚下。
陆泽冷漠地看着嘴角流血的我。
他弯下腰,一把揪住地上奄奄一息的小辰的衣领。
他强按着小辰鲜血淋漓的头,砰砰砰地往地砖上撞。
那个曾把我儿子举过头顶说他是无价之宝的男人。
此刻正像对待一条野狗一样,逼迫高烧的儿子磕碎了额头。
“江少是我们家最大的债主。”
“你这孩子还敢来得罪他?”
“还不快给江少道歉!”
小辰的额头磕出一片血肉模糊。
在剧烈的惊恐与殴打下,他的身体突然开始剧烈抽搐。
他猛地仰起头。
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黑血,直接喷在了陆泽的皮鞋上。
小辰彻底软倒在血泊中,双眼翻白,一动不动。
我凄厉的尖叫声划破了整个走廊。
陆泽却满脸嫌恶地后退一步,掏出丝帕擦拭着鞋面上的血
迹。
“又玩这种苦肉计?”
急救推车发出刺耳的滚轮声。
小辰被浑身是血地推进了抢救室。
抢救室门上亮起刺眼的红灯。
几分钟后,医生拿着单子冲出来,脸色铁青。
“内脏破裂引发急性大出血!”
“必须立刻做开胸手术,先去交三十万手术费,晚一分钟人都
保不住!”
我连滚带爬地扑向陆泽。
双手死死抱住他的小腿,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西裤布料里。
“陆泽我求求你!”
“我知道你是千亿总裁,我知道你没破产,我知道你在跟江少
演戏!”
“你拿钱救救小辰啊!”
陆泽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眼底升起被拆穿后的暴怒。
他猛地抬起脚,带着皮鞋坚硬的边缘,狠狠踩在我的手指
上。
皮肉在鞋底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
“为了不吃苦,你连买通医生拿儿子装死这种烂招都用上
了?”
“好啊,你不是嫌我穷吗?”
他掏出那部最新款的私人手机,当着我的面点开银行APP。
他将刚到账的三百万“测试奖励金”,毫不犹豫地输入了苏娇
娇的账户。
“娇娇,去城西把那套别墅全款付了。”
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他指着趴在地上满手是血的我,发出一声冷笑。
“至于你。”
“等孩子要是真死了,我再选择相信你!”
我为了给他还那根本不存在的房贷,每天睡两小时熬坏身
体。
他却踩着我儿子的命,去给私生女买下带花园的别墅。
抢救室里仪器的警报声尖锐刺耳,变成了一条长鸣的直线。
门外苏娇娇正欢天喜地看着手机上的转账数字,规划着海岛
旅行的行头。
我眼底最后的一丝光彻底熄灭了。
我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没有再看他一眼。
我用断裂流血的手指,蘸着地上小辰吐出的黑血。
在他曾经逼我签下的那份“共同承担债务协议书”背面。
一笔一划,写下“净身出户离婚书”。
我把那张浸满血迹的纸,重重拍在陆泽的心口。
“如你所愿,陆总。”
我转身走向院长办公室,将门死死反锁。
三个小时后,我通过医院走廊的监控屏幕,看着苏娇娇满月
宴的直播现场。
陆泽摇晃着红酒杯,得意地对着江少爷冷笑。
“晾她三个小时,那女人现在绝对正跪在医院门口,等我去接
她回家。”
我转身看向身旁的院长。
院长浑身发抖地拨通了陆泽的私人号码,按下了免提。
电话接通。
院长结结巴巴的声音,伴随着一张盖着法医鲜红公章的死亡
确认书照片,发送了过去。
“陆、陆总……”
“小少爷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没保住,已经送去太平间
了……”
免提里,陆泽嘴角的冷笑瞬间僵死。
高脚杯“砰”的一声在他掌心被捏得粉碎。
鲜血混合着红酒,滴答坠地。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