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上世纪九十年代,吉林一个普通村子出了件怪事。过了大半辈子的六旬刘老太,硬拉着老伴办了离婚。手续办完当天,她就带着女儿女婿、两个孙辈打包飞去日本,把相伴几十年的中国丈夫留了下来。没人知道,这个一口东北话的老太太,其实是当年日本投降后,滞留在东北的12万日本女人之一。
她本名叫浦山救子,是当年日本“百万户移民”国策的产物,属于“大陆新娘”计划,说白了就是日本稳固占领区的工具人。她们那批人提前都被关在培训机构封闭训练,学种地做针线,核心任务是生日本血统的孩子,给日本补充后备兵源。训练结束后就被集中编组,一批批送到东北各地的指定垦区。
1945年8月苏联红军出兵东北,日本关东军高层第一反应就是跑。当官的带着武装主力把仅有的火车全占了,往大连方向逃,留下一百五十万开拓团平民,半点儿消息都没透露。这十二万日本女人,就这样彻底被切断了退路。
日本宣布投降后,日本外务省直接发来电报“就地停止”,说白了就是堵死了她们的回国路。那时候刚入秋,东北交通全断,饿肚子加上痢疾蔓延,这群人没头苍蝇一样乱逃,日子根本过不下去。一些被军国主义洗脑的头目,居然下了集体自杀的命令。
吉林八道河子就出过这样的事,二十五名日本男女换上和服,提前请当地人吃了顿散伙饭。客人走后,他们先把自己的孩子抱上土炕勒死,大人们挨个上吊,最后一人烧完尸体再自我了断。这种疯狂的命令也传到了浦山救子住的村屯,一个叫大泽达子的日本女人挨家挨户逼着同胞自尽,还亲手勒死了浦山救子的两个女儿。
走投无路的浦山救子夫妻俩,也挂上麻绳准备上吊,脚刚悬空,当地中国村民就冲进院子割断了绳子。摔在地上的夫妻俩被村民灌了米汤救活,村里人用最朴素的道理告诉她们,活着比什么都强。浦山救子活了下来,脖子上那道勒痕一辈子都没消,她改了中文名刘岩,就此留在了东北农村。
想着要报恩,浦山救子拿出早年在日本学过的助产资料,当起了接生婆。当年东北农村医疗条件差得离谱,她常年背着个装消毒剪刀的破木箱,不管刮风下雪,只要有人来喊,立马就往产妇家赶。这一干就是几十年,她亲手在土炕上给一万多个中国婴儿剪了脐带,所有孩子的出生数据都密密麻麻记在随身的旧本子上。她留在中国这些年,一共成过两次家。
第一任丈夫就是当年救了她的农家儿子宋永吉,比她年纪小。这门亲事是宋家老母亲硬凑的,宋永吉本来有心爱的姑娘,夫妻俩一直就是各过各的,没什么情分。后来刘岩干脆在院门上贴了字条,自己搬出来,和村里丧偶的老党员老刘搭伙过日子。
她跟老刘过了几十年,把老刘的几个孩子拉扯大,家里大小活儿全揽了,日子过得也算安稳。她女儿宋立明从小在中国长大,完完全全就是东北姑娘的性子,说话办事敞亮得很。刘岩自己还保留着不少日式生活习惯,比如擦地板要跪着,母女俩相处一直带着点说不出的隔阂。
1992年,遗华侨民归国安置政策出来了,当年滞留的侨民可以回日本生活。可日本对随行直系亲属的名额卡得特别严,刘岩算来算去,只能带女儿女婿和两个孙辈一共六个人走。要是带上老刘,不光户籍审批过不了,去了之后的生活开销也扛不住,她最终咬咬牙,火速跟老刘办了离婚。
到了东京之后,一家人被市政部门安置在公租房,靠政府补助金生活。宋立明过惯了东北的敞亮日子,到了日本连垃圾分类都搞不明白,在公共场合也处处不习惯,天天碰壁,母女俩的摩擦越来越多。刘岩晚年没事就坐在榻榻米上写回忆录,把脖子上的勒痕长度,还有那一万个婴儿的出生数据,都一笔一画记在了纸上。
后来刘岩器官衰竭,被转到了公立养老机构,没多久就不行了。当年那个能独自背起机械洗衣机的硬朗老太太,临走的时候已经瘦得脱了形,胳膊上插满了维持生命的管线,最终在日本的病床上停止了呼吸。当年滞留在东北的十二万日本女人,绝大多数都过着这样断裂的人生。
她们被自己的母国抛弃,只能在异国的黑土地上活下去,生儿育女,等到晚年又带着后代跨回日本边境,留下的只有几份干巴巴的出入境档案。刘岩当年那本记满一万多个中国新生儿数据的旧笔记本,到现在还是下落不明。当年那群被军国主义裹挟,甚至亲手杀过孩子的女人,面对这些在黑土地上降生的新生命,心里到底是什么滋味,没人能说得清。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日本投降后滞留东北日本侨民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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