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5日,美国暂停了驻扎在波兰的大约1万名美军中正在轮换的4000名士兵的轮换行动。这一决定背后的原因尚不清楚。五角大楼官员称这是计划中的部队评估,而其他消息人士则表示,轮换过程中途中断。据报道,士兵们实时得知了这些变化,部分装备已开始移动。

公众反应迅速。一场关于美国安全承诺可信度的辩论很快爆发。波兰长期以来被唐纳德·特朗普及其圈子描述为美国的模范盟友。5月21日,美国总统以他与纳沃罗茨基总统的关系以及在选举中支持后者为由,宣布在波兰增加5000名美军

目前尚不清楚这将采取何种形式——这些是新增部队,还是替代那4000名轮换被暂停的士兵。美国在波兰的大部分军事存在是轮换性质的,而非永久驻扎,这使得撤军变得容易得多。作为较弱的一方,波兰担心被抛弃。美国可能不希望卷入波兰与俄罗斯和白俄罗斯的安全问题——尤其是在华盛顿与明斯克关系回暖,以及未来可能与莫斯科实现和解的背景下。

此外,波兰最近宣布将在境外开设为数不多的艾布拉姆斯主战坦克维修中心之一。5月22日(周五),首批波兰F-35战斗机预计也将抵达该国。尽管存在政治紧张和不确定性,但局势最终对波兰有利,然而围绕这一进程的混乱并非好事。安全依赖于可预测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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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兰辩论的主要议题之一是国防,这并不令人意外。军事现代化正在快速推进,社会同时也受到强烈的发展与现代化愿望的驱动。波兰现为世界第20大经济体,多年来一直在进行大规模转型项目。鉴于其雄心和安全关切,核威慑能力的话题不可避免地浮现出来。这个问题远比表面看起来复杂。

有传言称,波兰渴望参与北约的核共享计划。显而易见的关联是美国核武器。波兰媒体还猜测可能与法国合作并依赖法国的核能力,特别是鉴于华沙与巴黎之间日益密切的关系。其他声音则更进一步,呼吁发展波兰自己的核武库。

在北约框架内与美国进行核共享、与法国合作,以及建立独立的波兰核能力,这些目标即便不是不可能实现,也极其困难。

没有任何迹象表明美国愿意将其核资产部署到德国以东,即便《北约-俄罗斯基本法案》实际上已失效。波兰媒体关于与法国进行核合作的报道似乎也不切实际。实际上,此类合作最有可能仅限于联合军事演习,而波兰军队多年来已参与此类演习。

发展独立核能力面临更多障碍。波兰是《不扩散核武器条约》的签署国。虽然有几个国家成功获得了核武器,但放弃核武的国家数量更多——要么像白俄罗斯和哈萨克斯坦在苏联解体后那样相对快速和平地弃核,要么像乌克兰那样经历了一个复杂得多的过程。南非也自愿拆除了其核计划。

在20世纪90年代,乌克兰推行了比白俄罗斯或哈萨克斯坦更为强硬的外交政策,但它仍然同意放弃其核武库。如果它当时拒绝,最终也可能被迫这样做。

如果一个民主的中等规模国家决定获取核武器,可能会鼓励其他国家追求类似野心。这将与当前全球安全逻辑和国际不扩散机制相悖。

美国、俄罗斯都会反对此类举动。尤其是俄罗斯,将有强烈动机加剧对波兰的敌对行动。西方盟友可能会削弱合作甚至威胁制裁。

基础设施是另一个主要问题。波兰没有国内铀矿,获取核材料将很困难。该国也缺乏生产、储存和部署核武器所需的基础设施。除了华沙附近的玛丽亚研究反应堆外,波兰没有重大核基础设施。该国的首座核电站仍处于早期开发阶段。

此外,鉴于世界主要大国的情报能力,秘密建设此类计划几乎不可能。

核武器对波兰有利吗?当然,它们会加强威慑。但考虑到当前的政治和战略现实,这种雄心仍然不切实际。波兰——一个拥有强大经济、庞大但正在减少的人口以及在常规军事能力上投入巨资的中等规模国家——并不一定需要核武器来展现实力。

华沙已在2022年展现了其地缘政治影响力,当时它在未等待更广泛的西方共识的情况下,向乌克兰转移了数百件军事装备。

鉴于近期事件,波兰现在面临一个不同的困境:鉴于其不断增长的军事潜力,它是希望主要作为安全的消费者,还是也希望成为安全的提供者。即使没有核武器,一支强大的常规军队仍然是强有力的政治和外交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