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1938年初日军气焰最盛的时候,山东大半地盘已经丢了,此前守将韩复榘不战而退,整个鲁西门户大开,徐州会战都直接暴露在日军刀下。就在这个时候,有一群山东本土的子弟兵,接了个韩复榘跑了之后被军委会处决,这是抗战以来被枪毙的最高级别将领,当时整个军界都被震住了。接替他带队的是原十二军军长孙桐萱,手底下的兵大多都是山东本地人。蒋介石直接电令李宗仁,要求第三集团军必须反攻济宁,牵制日军兵力,给台儿庄方向的主力部队减轻压力,还能切断日军第十师团的补给线。
几乎必死的任务:硬从日军手里把济宁城抢回来。没炮火掩护,没空中支援,连后路都不稳,这群人直接摸去了济宁城下孙桐萱很快排好了作战计划,二十二师主攻济宁北门,五十五军打南关牵制日军主力,八十一师攻取汶上阻击援兵,剩下的部队作为总预备队待命。整个计划最核心的指望就是奇袭,赶在日军反应过来之前突进城,速战速决。各部从驻地出发,昼伏夜行悄悄摸到了济宁城西的运河西岸集结。
。六十四旅之前就在济宁驻防过,对城内地形熟得不能再熟,这点帮了大忙。部队驻扎下来后,赶制云梯挑选敢死队侦察敌情,一切都按计划走。侦查回来的消息说,城里日军也就一千四五百人,主力都集中在南关,北门防守薄弱,城门口只有两名日军,城楼也就一个班配两挺机枪。原本还安排了内应混进城,到时候里应外合开城门,不用硬拼就能进城。
临动手前情况突变,北门突然紧闭不开,城门前的盘查也严了好几倍,原本能随便进出的门道用不上了。没人说清到底是内应暴露,还是几万部队蹲在城西动静太大被日军察觉。大伙都拎得清,奇袭已经不可能了,接下来只能硬攻。1938年2月23日夜十点,进攻命令正式下达。
六十四旅的敢死队扛着云梯,摸黑往城墙根挪。真的没什么能依靠的,手里的老式山炮连瞄准具都不全,炮弹还受潮,打出去也就听个响,根本砸不动日军工事。能指望的只有黑夜,还有那股不要命的狠劲。日军早就严阵以待,云梯刚搭上城垛,两挺机枪立刻扫了过来。
第一个爬梯子的士兵,手还没碰到城砖就中了弹,整个人直接栽进护城河。第二个跟着上,第三个接着冲,没一会护城河就被染成了暗红色,可没人停下脚步。付出惨重代价后,至少五六百名中国士兵翻过城墙,冲进了济宁城内。没人能想到,进城之后才是真正的恶战。
济宁城里街巷狭窄院落连片,根本摆不开阵型,也找不到多少像样的掩体。每一个街口每一堵院墙后面,都可能突然飞出子弹。进城的部队很快和城外失去联系,只能对着从南关源源不断扑来的日军精锐硬扛。日军火力远胜我们,轻重机枪架在屋顶路口,掷弹筒从巷子深处往外打,我们的士兵手里最多的就是步枪和手榴弹。
可没有一个人后退。有个叫王振声的连长,带着全连撞上日军一个小队,子弹打光了直接抽出背后的大刀,喊着就冲了上去,全连跟着扑进敌阵。一个士兵被日军刺刀穿透肚子,愣是死死抱住敌人不松手,回头喊战友快捅。打完这条街,全连活下来的不到三十人,王振声自己身中七刀,左胳膊差点被砍断,随便用绑腿扎住就接着打。
另一个连队被日军堵在死胡同,机枪封死了路口,冲不出去也打不到对手。连长下令翻墙突围,士兵们搭起人梯翻过两侧院墙,绕路摸到了日军机枪阵地的侧后。一个排的兵力摸到阵地外三十米处,全员一起投出手榴弹,直接炸哑了那挺机枪。可这个排也付出了代价,七八个人翻墙的时候被流弹击中,摔下了墙头。
战斗从23日夜里一直打到24日黄昏,整整一天一夜,枪声爆炸声喊杀声就没停过。日军不断从南关调兵向北反扑,我们的弹药越打越少,伤员越来越多,和城外的联系早就断了,可就是没人退。有人问过为啥不突围,城外还有自己人,往北门冲说不定还有活路。其实北门从来没被拿下来,原先那个只有两挺机枪的城楼,早就得到了日军增援,城外的炮打不动,根本打不开城门。
城里的弟兄都知道外面冲不进来,可没人抱怨没人崩溃,只是默默把剩下的子弹压进枪膛,接着打。24日下午,局势已经彻底没救了,汶上方向赶来的一千五百多名日军援兵压了上来,还带着坦克和火炮。负责阻援的团被打散,撤退必经的小木桥也被炸了,大部队被夹在运河沼泽和追兵之间,几乎无路可退。可城里的战斗还没停。
最后一批坚守的官兵被日军围在城北的几间大屋子里,日军用掷弹筒打穿屋顶,从四面八方向屋里倾泻火力。屋里的官兵把剩下的手榴弹捆在一起,静静等着日军靠近。当日军端着刺刀冲进来的时候,有人拉响了引信。一声巨响过后,那几间屋子几乎被夷为平地。
黄昏的时候,枪声彻底沉寂下来。冲进城的上千名中国军人,无一生还。没有一个人投降,没有一个人活着走出济宁城。战术上这仗输得彻底,伤亡超过两千人,济宁也没能拿下来,当时报纸上吹的克复济宁只是战时宣传,知情的人都清楚真实战况。
可换个角度看,这一仗打出来的血性,放到今天都能戳动人。那会日军风头正劲,多数部队都避其锋芒,可这群人什么都清楚。清楚北门难攻,清楚退路难保,清楚弹药不足火力不够,什么都知道。可命令下来了,抬脚就上,上了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这群人的名字大多没被记住,没人给他们立碑,没影视剧拍过他们的故事,教科书里连一句话都找不到。可历史不该忘了这么一群人,1938年2月的济宁城北,上千中国军人打到最后一颗子弹最后一枚手榴弹,倒下的时候,枪口还朝着敌人的方向。哪有那么多必胜的仗,不过是国家到了绝路,总有人愿意拿命去填这道缺口。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铭记济宁抗战殉国壮士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