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三年来,赵淑清体恤家里保姆的不易,前前后后给她涨了五次工资。

直到保姆失手打碎一个盘子,被丈夫暴怒辞退。

赵淑清于心不忍,偷偷塞了两万块钱送她去客运站。

临安检前,一向老实本分的保姆却突然发疯般拽住她的手腕,浑身抖得像筛糠:“太太,你快回去!趁先生不在,把你主卧床头那块地板撬开看看!”

赵淑清照做了。

而在地板下看到的那些东西,让她这个做了十年全职太太的女人,瞬间如坠冰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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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早晨七点半,140平米的大平层里弥漫着小米粥的香气。

赵淑清端着煎好的鸡蛋从厨房出来,顺手用围裙擦了擦手。

她今年四十五岁,眼角有了细纹,头发也用一根最普通的黑色皮筋随便扎在脑后。

谁也看不出,十年前,她曾是外企里雷厉风行的财务主管。一双眼睛扫过去,再平账的高手也能被她抓出猫腻。

为了丈夫林耀国的一句“男主外女主内”,她毅然辞了职,彻底回归了家庭。

“耀国,吃饭了。”赵淑清冲着主卧喊了一声。

没动静。

她推开主卧虚掩的门,拿起角落里的海绵拖把,打算顺手把床头柜旁边的水渍拖干。

拖把刚碰到床头靠窗位置的那块紫檀木色地板,浴室的门突然被撞开了。

“你干什么!”

林耀国光着膀子冲出来,一把夺过赵淑清手里的拖把,力道大得将她带得一个踉跄,险些摔在地上。

“啪”的一声,拖把被重重砸在墙角。

赵淑清愣住了,惊愕地看着丈夫:“我……我看那里有水,怕把地板泡坏了。”

林耀国胸口剧烈起伏着,死死盯着那块地板,眼神里透着一股近乎偏执的紧张。

过了好几秒,他才猛地回过神来,脸上的凶狠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温和讨好的笑意。

“老婆,对不起,我刚才太着急了。”林耀国走上前,轻轻搂住赵淑清的肩膀。

他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无比深情:“你忘了?当年咱俩刚创业,穷得连饭都吃不起。这套房子是咱们东拼西凑才付的首付。”

林耀国指着那块地板:“铺地板那天,材料不够,这最后一块是我跑了三个建材市场才找来补上的。这是咱们在这个城市扎根的纪念,我不是怕水泡坏了它,我是怕拖把的硬角刮花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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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淑清看着丈夫深情的眼眸,心里的委屈散了一大半。

是啊,耀国是个念旧的人。这么多年,他生意越做越大,却连应酬都很少去,每天准时回家陪她。

“行了,下次我不碰那里就是了。”赵淑清拍了拍他的手,“快出来吃早饭,粥都要凉了。”

转身离开主卧时,赵淑清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林耀国并没有看她。

他的目光,依然死死钉在那块地板上,眼神阴冷得像是一条毒蛇。

02.

家里请的保姆叫刘阿姨,干活麻利,人也本分。

三年前刘阿姨刚来时,工资是四千五。

后来赵淑清无意中得知,刘阿姨乡下的老伴得了尿毒症,每个月透析都要一大笔钱,儿子结婚还欠着外债。

曾经做过财务的赵淑清,深知底层老百姓对数字有多敏感,对钱有多渴望。

她心软了,瞒着林耀国,自掏腰包给刘阿姨加补贴。三年下来,工资涨了五次,现在一个月拿七千。

刘阿姨对赵淑清感恩戴德,恨不得把家里的地板每天都擦得能照出人影。

可最近这一年,赵淑清的身体却越来越差。

刚开始只是早上起床头晕,后来开始大把大把地掉头发。

最严重的时候,去菜市场买个菜,提着两斤排骨上个三楼,都能喘得眼前发黑。

“太太,您这脸色怎么蜡黄蜡黄的啊?是不是没休息好?”刘阿姨在厨房一边切菜,一边担忧地看着坐在沙发上揉太阳穴的赵淑清。

赵淑清苦笑一声:“可能真是老了,上周刚去市医院做了全身体检,抽了七八管血,各项指标都正常。连医生都说我就是有点气血不足。”

正说着,大门响了。

林耀国夹着公文包准时下班回家。

他连鞋都没换,径直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温水,然后从公文包的夹层里拿出一个没有标签的白色塑料小药瓶。

倒出两粒暗红色的胶囊,林耀国走到沙发前。

“老婆,吃药了。”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口吻。

赵淑清看着那两粒胶囊,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耀国,这进口的保健药我都吃了一年了,每个月光药费就三千多,也没见好转,要不别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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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什么呢?”林耀国眉头一皱,脸色沉了下来,“托朋友从国外代购的,专门调理内分泌。你看你现在虚弱成什么样了?不吃怎么行?”

他把水杯往赵淑清嘴边送了送:“听话,张嘴。”

赵淑清无奈,只好接过水杯,仰头将胶囊吞了下去。

就在她喝水的时候,余光瞥见了站在厨房门口的刘阿姨。

刘阿姨手里拿着切菜刀,身体僵直地站在那里。

当林耀国转过头看向厨房时,刘阿姨像是触电一般,猛地瑟缩了一下,眼神里流露出一种极度恐惧的惶恐。

“老刘,晚饭做好了吗?”林耀国冷冷地问。

“做……做好了先生,马上端出来!”刘阿姨声音发着颤,连切菜刀掉在案板上都顾不上,慌慌张张地开始盛饭。

赵淑清觉得有些奇怪。刘阿姨平时挺利索的一个人,怎么只要林耀国一在家,她就吓得像个鹌鹑?

03.

当天的晚餐是清蒸鲈鱼和排骨莲藕汤。

林耀国坐在主位上,心情似乎很不好。他夹了一筷子鱼肉,嚼了两下,重重地吐在骨碟里。

“这鱼怎么这么老?蒸的时间是不是过火了!”

刘阿姨赶紧系着围裙跑过来,双手在围裙上局促地搓着:“先生,和平时的火候一样啊,可能是今天的鱼……”

“我问你是不是过火了,你扯什么鱼!”林耀国突然拔高了音量,“砰”的一声将筷子拍在餐桌上。

赵淑清吓了一跳,赶紧打圆场:“耀国,你发这么大火干什么?不好吃就不吃,喝点汤吧。”

她给刘阿姨使了个眼色:“刘姐,去给先生盛碗汤。”

刘阿姨连连点头,战战兢兢地端起青花瓷汤碗。

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林耀国的目光太过阴鸷。

在将汤碗递给林耀国的那一瞬间,刘阿姨的手猛地一抖。

“啪啦!”

滚烫的排骨汤不仅溅了林耀国一身,那个价值不菲的青花瓷碗更是砸在地上,碎成了七八瓣。

整个餐厅瞬间陷入死寂。

“对不起先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刘阿姨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徒手去捡那些锋利的碎瓷片,手掌瞬间被划破,鲜血直流。

林耀国慢慢站起身,抽出几张纸巾擦了擦西装裤上的油渍。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得让人发毛。

“收拾你的东西,滚。”

简简单单的六个字,砸在刘阿姨头顶。

赵淑清猛地站了起来:“耀国!不过是一个碗,碎了就碎了,刘姐都在咱家干了三年了,你至于吗?”

“我说,让她滚!”林耀国猛地转头盯着赵淑清,双眼通红,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这是结婚十五年来,林耀国第一次用这种吃人的眼神看她。

赵淑清被震住了,半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当天晚上,林耀国强行结清了刘阿姨当月的工资,连夜把人赶出了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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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赵淑清趁着林耀国去公司开会,匆匆打车赶到了长途客运站。

候车厅里,刘阿姨提着两个化肥袋子装的行李,正孤零零地坐在长椅上抹眼泪。

“刘姐。”赵淑清快步走过去。

“太太……”刘阿姨一看到她,眼泪流得更凶了。

赵淑清叹了口气,从包里摸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塞进刘阿姨的口袋里。

“刘姐,对不住。耀国脾气倔,我也劝不住。这里有两万块钱,你拿着,给大哥买点营养品补补身子。”

刘阿姨摸到那厚实的触感,拼命把钱往外推:“使不得啊太太!这三年您给我涨了那么多次工资,我已经很感激了,这钱我绝对不能要!”

“拿着!”赵淑清按住她的手,态度坚决,“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

广播里开始催促检票进站。

刘阿姨提着行李,一步三回头地往安检口走。

就在赵淑清准备转身离开时,刘阿姨突然扔下行李,疯了一样地跑回来。

她一把死死拽住赵淑清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了赵淑清的肉里。

“刘姐?你怎么了?”赵淑清被她抓得生疼。

刘阿姨浑身抖得像筛糠,脸色惨白,一双眼睛惊恐地四下张望,压低声音,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在赵淑清耳边快速说道:

“太太,你是个好人,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出事!”

“你快回去!趁先生今天不在家,把你主卧床头,靠窗户的那块地板……拿螺丝刀撬开看看!”

赵淑清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主卧?地板?

那不是林耀国平时碰都不让她碰的“纪念物”吗?!

“刘姐,你到底看到了什么?那下面有什么?”赵淑清一把反抓住刘阿姨的手。

“别问了太太!你看了就知道了!记住,千万别让先生发现你撬过!”

说完这句话,刘阿姨挣脱赵淑清的手,头也不回地扎进了进站口的人流中。

04.

赵淑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站在空荡荡的140平米大房子里,她的心跳得像是要撞破胸腔。

她立刻拿出手机给林耀国打了个电话。

“喂,老婆,怎么了?”电话那头传来林耀国温和的声音,还有敲击键盘的背景音。

“没事,你中午回来吃饭吗?”赵淑清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中午不回了,公司有几个外地客户过来,我得陪着应酬,晚上可能也要晚点回。你记得按时吃药啊。”

“好。”

挂断电话,赵淑清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冲进储物间,翻出了一个平口螺丝刀和一把羊角锤。

十年的全职太太生活,差点让她忘了,自己曾经也是个遇到烂账绝不手软的狠角色。

她快步走进主卧,反锁了房门。

来到床头靠窗的位置,赵淑清蹲下身,目光锁定了那块紫檀木色的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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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打扫卫生没注意,现在仔细一看,这块地板的缝隙确实比周围的要宽一些,边缘隐隐有被撬动过的磨损痕迹。

赵淑清深吸一口气,将平口螺丝刀顺着缝隙插了进去。

很紧。

她咬着牙,用力往下压螺丝刀的把手,手心被硌出了一道红印。

“嘎吱——”

一声令人牙酸的木材摩擦声响起,地板的一角微微翘了起来。

赵淑清赶紧用羊角锤的背部卡住缝隙,双手用力往上一掀。

“啪”的一声轻响,那块长条形的木地板彻底脱落。

就在看清地板下面景象的那一瞬间,赵淑清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无力地瘫坐在了地上。

地板下面,居然被硬生生掏空了一块,做成了一个长宽约二十厘米的暗格!

暗格里,静静地躺着两样东西。

一个透明的防水文件袋。

以及一个只有硬币大小,正闪烁着微弱红光的小黑盒子。

曾经管理过公司机房的赵淑清,一眼就认出那个小黑盒子是什么。

那是一个微型窃听器!而且还在工作状态!

红光每一次闪烁,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赵淑清的心上。

自己在这个房间里的每一句话,哪怕是睡觉时的呼吸声,都在被人实时监听!

监听她的人是谁?除了这个房间的主人林耀国,还能有谁?!

巨大的恐惧瞬间笼罩了她,但长年形成的理智迫使她强行冷静下来。

她没有去碰那个窃听器,生怕弄出声音引起那头的警觉。

她屏住呼吸,动作极轻地将那个防水文件袋从暗格里抽了出来。

打开袋子,里面是一份厚厚的保险合同。

赵淑清颤抖着手翻开第一页,当看清上面的字时,她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是一份高额人身意外死亡险。

被保险人:赵淑清。

投保时间:一年前。

而受益人那一栏,赫然写着三个字:林耀国。

保额金额后面的那串零,刺痛了赵淑清的双眼——五百万!

如果你老婆死了,你能拿到五百万。

赵淑清浑身发冷,连指尖都像是被冰水泡过一样僵硬。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体检报告一切正常,自己的身体却越来越差。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林耀国每天雷打不动地逼她吃那两粒“进口胶囊”。

那根本不是什么调理内分泌的保健药,那是催命的毒药!慢性毒药!

赵淑清死死咬住嘴唇,强迫自己不要发出半点声音。

她掏出手机,调成静音模式,对着保单的所有关键页面,“咔嚓咔嚓”拍了十几张高清照片,上传到了自己的私密云盘里。

做完这一切,她将保单原封不动地装回袋子,放回暗格,最后小心翼翼地把那块地板重新盖好,用脚踩实。

除了地板缝隙里掉落的几点灰尘,一切仿佛从未发生过。

05.

下午三点,赵淑清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拨打刘阿姨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冰冷的机械女声一遍遍在客厅里回荡。

刘阿姨关机了。她在躲什么?还是林耀国对她做了什么?

赵淑清的心悬到了嗓子眼。

晚上十点,玄关处传来密码锁解开的“滴滴”声。

林耀国带着一身淡淡的酒气回来了。

“老婆,还没睡呢?”他一边换鞋,一边冲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赵淑清笑了笑。

那笑容,和过去十五年里的每一次一样,温厚,宠溺。

但在现在的赵淑清眼里,这笑容简直比恶鬼还要狰狞。

“看电视看入迷了。”赵淑清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强迫自己扯出一个自然的微笑。

林耀国脱下西装外套,驾轻就熟地走向公文包。

他拿出那个没有标签的小白瓶,倒出两粒暗红色的胶囊,接了一杯温水。

“来,把今天的药吃了再睡。今天你气色看着比昨天好点,这药还是有效果的。”林耀国端着水杯走到赵淑清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赵淑清的手指死死抠住沙发垫子,深吸了一口气。

她接过水杯,拿起胶囊放进嘴里,仰起头大大地喝了一口水。

“喉结”滚动了一下。

“吃了。”赵淑清张开嘴,给他看了看空空的口腔。

林耀国满意地摸了摸她的头发:“乖,去睡吧。”

说完,他拿着水杯去了厨房。

趁他转身的瞬间,赵淑清立刻捂住嘴,快步冲进主卧的独立卫生间,反锁房门,打开水龙头。

她将刚才藏在舌头底下的两粒胶囊吐在手心里,看着外层已经被口水融化出红色液体的胶囊,胃里一阵痉挛。

她把胶囊用纸巾包好,塞进了自己贴身的睡衣口袋里。

夜深了。

凌晨两点,主卧里伸手不见五指。

身边传来林耀国沉重均匀的呼噜声。

赵淑清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毫无睡意。

就在这时,被她压在枕头底下的手机,突然急促地震动了起来。

赵淑清猛地惊醒,一把抓出手机。

屏幕在黑暗中发出刺眼的光,来电显示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外地号码。

她看了一眼身旁熟睡的林耀国,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光着脚溜进了卫生间,关严了门。

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粗重的喘息声,背景音似乎是呼啸的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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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赵淑清压抑着声音开口。

“太……太太,是我。”电话那头,传来刘阿姨带着浓重哭腔的声音。

赵淑清猛地攥紧了手机,心脏狂跳。

“刘姐!你终于肯接电话了!你现在在哪?”

“太太,你听我说,你赶紧跑吧!你今天看了地板下面没有?你看到了吗?!”刘阿姨的声音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变调。

“刘姐,你听我说。那天你摔盘子那天,到底看到了什么?”赵淑清极其冷静地抛出关键信息。

电话那头,刘姐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带上了绝望的哭腔:“太太,地板下不止这两样东西啊!”

赵淑清浑身的血液猛地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