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三年(1630年)八月十六日,北京西四牌楼,秋风萧瑟。

一位身披囚服的大臣被押上刑场,凌迟处死。

行刑之际,百姓骂声如潮,甚至争食其肉。

这是袁崇焕——大明最后一位能够正面击溃后金军队的统帅——人生的最后一幕。他以“通敌卖国”的罪名身死名裂,如今过去近400年,关于他到底有没有卖国的争论从未停歇。

然而,我们完全可以得出一个结论:如果袁崇焕真的想卖国,他不仅完全可以做到,甚至还能全身而退,享受荣华富贵!

袁崇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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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之巅的袁崇焕

崇祯元年(1628年),十七岁的崇祯皇帝登基不久,便遭遇了辽东战局的巨大压力。

这个年轻的皇帝展现了惊人的魄力——他决定将整个帝国的北方军权,全部交给一个文官出身的将领袁崇焕。

袁崇焕被任命为“兵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督师蓟辽,兼督登莱、天津军务”,换句话说,从山海关到天津,从辽东到山东,所有北方战区的军事、行政、后勤大权,全部集于他一人之手。

这还不算完,崇祯帝亲自召见他,赐予尚方宝剑,并同时收回辽东诸方将帅手中的尚方宝剑,以确保袁崇焕的权威不被任何人挑战。

除此之外,崇祯还赏赐蟒袍玉带、银币,加封太子太保,并承诺朝廷所有资源优先供应给关宁军。

要知道,在封建帝制时代,尚方宝剑代表的就是皇权本身。

有了这柄剑,袁崇焕可以对所节制的文武官员先斩后奏,如同皇帝亲临。

如果他真的心怀不轨,这种权力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可以调动整个北方战区的资源,可以支配数万精锐军队,可以在没有任何有效监督的情况下,将整个帝国北方的防线拱手让人。

而且,袁崇焕还有一件许多历史人物做梦都不敢想的东西——崇祯五年不疑的绝对信任。

他曾在入京前上书崇祯,请求“五年无条件的信任”,崇祯帝爽快地答应了。

对于袁崇焕提出的任何请求,从人事任免到物资调配,崇祯一律照准。

毫不夸张地说,在那个时刻,袁崇焕所拥有的权力,已经接近甚至超过了明朝历史上任何一位权臣。

一个拥有如此权力的人,如果他真想卖国,带着整个关宁铁骑投降后金,朝廷能拿他怎么办?以当时的交通条件和信息传递速度,朝廷甚至要几个月后才能得知消息。

到那时,袁崇焕早就坐在皇太极的帐篷里,以“投诚功臣”的身份享受高官厚禄了。

如果他想更进一步,甚至可以在明朝腹地配合后金军队南北夹击——以他对明军防御体系的了如指掌,北京城的陷落恐怕不用等到1644年。

崇祯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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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崇焕有无数次绝佳的卖国机会

如果说权力给了袁崇焕卖国的“能力”,那么历史的时机则给了他卖国的“机会”。

事实上,有无数次机会摆在袁崇焕面前,如果他要卖国,机会多得令人咋舌。

第一次机会,出现在宁远大捷之后。

1626年,努尔哈赤亲率六万大军围攻宁远,袁崇焕仅率一万余人孤军坚守。

但在当时,明军的抵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关外各处明军不战而退,宁远成了一座真正的孤城,明朝朝廷内外都认为宁远必定守不住。

此时的袁崇焕如果选择投降努尔哈赤,不仅可以保全性命,还可以在满清那里获得极高的地位——毕竟,他手里有着当时最先进的西洋大炮,而他的投降所带来的政治冲击,足以让整个辽东防线的明军士气崩溃。

但袁崇焕选择了最“愚蠢”的方式:拒绝投降,刺血为书,誓与宁远共存亡。

他动用了西洋大炮,打出了明军对后金的第一场大胜仗,歼敌一万七千余人,重伤努尔哈赤,如果他想卖国,脑子被驴踢了,才会干这种蠢事。

第二次机会,出现在他被魏忠贤一党排挤、愤而辞官回乡之时。

天启七年,魏忠贤因为袁崇焕不肯为他建生祠而诬陷他拥兵自重,袁崇焕一气之下解甲归田。

当时辽东的局势其实已经非常糟糕,宁锦防线虽然暂时稳固,但魏忠贤对武人的压制让边防将领心灰意冷。

如果袁崇焕是一个精致利己主义者,他完全可以选择直接投靠后金,反正他在朝廷里受够了窝囊气。

可他并没有,他只是安静地在老家东莞读书,等待朝廷的再次召唤。

更大的机会,出现在己巳之变。

1629年十月,皇太极见关宁防线不可攻破,决定绕道蒙古,从喜峰口等长城关隘突破,直逼北京。

袁崇焕接到消息后,率军两昼夜疾驰三百余里,先一步抵达北京城下,与皇太极的军队在广渠门外展开血战。

如果我们设想一下,此时的袁崇焕只要稍微“放了水”,比如故意放慢行军速度,让皇太极的军队多在北京城下肆虐几天,北京的军民会怎么想?朝廷会怎么看他?

他要是有心卖国,甚至可以在城外与皇太极里应外合,崇祯皇帝连跑都跑不掉。

历史上有多少将领在这种关键时刻选择了“保存实力”“明哲保身”?但袁崇焕没有。

他不仅没有放水,反而两次击退后金大军,拼死护住了北京城。

翻看历史上,哪个卖国贼不怕死?

看看后来同样手握重兵的将领是怎么做的:吴三桂在山海关手握关宁铁骑,坐视北京沦陷而不救;洪承畴在松锦之战中被俘,很快就投降了满清;祖大寿被围困投降,后来又反复降清。

这些人同样是高级将领,同样手握兵权,他们在“卖国”这个选择题面前,做出了和袁崇焕完全不同的选择。

而袁崇焕面对一次又一次的机会,面对一条又一条“少有人走的路”,他偏偏选了一条最硬的路——一路硬扛,扛到被自己人剁成肉酱。

毛文龙在皮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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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崇焕哪有卖国行为?

如果我们抛开后世的历史争论,单纯看一看袁崇焕到底做了什么,就会发现,哪怕是用最严苛的“有罪推定”,也很难从他的行为中找到一丝“通敌”的证据。

先看他的战绩。1626年,宁远大捷,明军自萨尔浒之战惨败以来第一次战胜后金,杀伤敌军一万七千余人,努尔哈赤重伤后疽发身亡。

1627年,宁锦大捷,袁崇焕率三万五千宁远守军和两万锦州守军,与皇太极激战二十四日,使其被迫撤军。

1629年,己巳之变,面对后金十万大军绕道入关、京师危急的局面,袁崇焕率九千轻骑星夜驰援,在广渠门外与后金军主力正面交战,浴血奋战,击溃敌军。

一个想要卖国的人,会两次三番拼死击败自己的“新主子”吗?会在北京城下与后金军队杀得昏天黑地吗?逻辑上完全说不通。

再看他的另一个关键行为:斩毛文龙。

崇祯二年(1629年),袁崇焕突至皮岛,以“十二大罪”为由斩杀了一品左都督毛文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