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凌晨一点,我推开家门,一股泡面的味道扑面而来。

妻子苏晴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一碗红烧牛肉面,她低着头,一口一口吃得很慢,仿佛那是人间美味。而我的位置上,空空如也。

我当场就火了:“我在外面累死累活,你就给我吃这个?连顿热饭都不做?”

苏晴放下筷子,抬起头看着我,嘴角勾起一个冷笑:

“陈志远,你月薪五万块,一分不剩全给了你妈。我一个月八千的工资,要交六千房租。你告诉我,我是不是要从你妈的兜里掏钱出来买菜?”

我愣住了。

结婚四年,她从未抱怨过我把工资全部上交的事。可那天晚上,她却从包里掏出一张体检报告,扔在了我面前。

“你自己看吧。”她的声音很轻,却让我脊背发凉。

我颤抖着打开那张报告,上面的诊断结果让我当场跪了下来……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凌晨一点,陈志远推开家门,一股泡面的味道扑鼻而来。

客厅的灯还亮着,苏晴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一碗红烧牛肉泡面。

她低着头,一口一口吃得很慢,筷子夹起面条送到嘴边,又慢慢咀嚼下去。

陈志远的肚子咕咕叫着,他加班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上。

看着妻子吃泡面,他的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你就吃这个?”他把公文包重重扔在沙发上。

苏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吃面。

“我问你话呢!”陈志远走到餐桌前,“我在外面累死累活,你连顿热饭都不做?”

桌上除了那碗泡面,什么都没有。

他的位置上空空如也,连双筷子都没摆。

陈志远气得直接走进厨房,打开冰箱,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根葱和半瓶酱油。

灶台上蒙着一层灰,锅碗瓢盆整整齐齐挂在墙上,看起来好久没用过了。

“苏晴!”他冲出厨房,指着灶台吼道,“你到底有没有做过饭?”

苏晴慢慢放下筷子,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脸色很苍白,嘴唇没什么血色,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

“你想吃什么?”她的声音很平静。

“我想吃什么?我想吃正常的饭菜!”陈志远拍着桌子,“你看看这是什么日子?我每天早出晚归,回来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那你告诉我,”苏晴突然笑了,那笑容冷得让人发怵,“我从哪儿掏钱买菜?从你妈的兜里吗?”

陈志远一愣。

“你月薪五万块,一分不剩全给了你妈。”苏晴站起来,“我月薪八千,交完六千房租,还剩两千。你让我拿什么买菜做饭?”

“你的工资不是够吗?两千块买菜够了!”陈志远理直气壮地说。

苏晴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突然转身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

她走到陈志远面前,把信封扔在桌上。

“你自己看看吧,这是我今天拿到的。”

陈志远皱着眉头拿起信封,抽出里面的纸。

那是一张医院的检查单。

他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医学术语,心脏突然漏跳了一拍。

检查单上有好几个指标都标红了。

他的手开始抖。

“这......这是真的?”他抬起头,声音都在颤。

苏晴冷笑一声:“你说呢?”

她转身回到餐桌前,端起那碗已经凉了的泡面。

“我吃我的泡面,你想吃什么自己做。”

说完,她就进了卧室,留下陈志远一个人站在客厅里,手里拿着那张检查单,整个人都傻了。

那天晚上,陈志远一夜没睡。

他坐在沙发上,反反复复看那张检查单。

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地回忆起过去四年的事。

四年前,他从程序员升职为技术总监,月薪从两万涨到五万。

拿到第一个月工资的那天,母亲林秀芬把他叫进了书房。

“志远,你现在赚得多了,更要学会存钱。”母亲拿着茶杯,一脸严肃。

“妈,我知道。”陈志远当时满脸笑容,升职的喜悦还没散去。

“你把工资卡给我,我帮你存着。”林秀芬伸出手,“你们小两口刚结婚,花钱大手大脚的,我帮你们攒着,将来买房、生孩子都用得上。”

陈志远当时根本没多想,直接就把工资卡递了过去。

“妈,那我平时用钱怎么办?”

“我每个月给你两千零花钱,够了。”林秀芬把卡收进抽屉,“你媳妇不是也上班吗?她的工资够你们日常开销了。”

那天晚上,陈志远兴高采烈地回家,告诉苏晴自己升职的消息。

苏晴当时也很高兴,做了一桌子菜庆祝。

吃饭的时候,她小心翼翼地说:“志远,你现在工资高了,咱们是不是可以每个月留点家用?”

“不用,你的工资够了。”陈志远大手一挥,“我妈说了,帮我们存着,将来买大房子。”

苏晴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低下头,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陈志远记得很清楚,那天晚上,苏晴眼睛里的光一下子就暗了下去。

但她什么都没说。

从那以后,家里的饭菜开始变化。

最开始,苏晴每天做三菜一汤,红烧肉、清蒸鱼、炒青菜,样样都有。

慢慢地,变成了两菜一汤。

再后来,就只剩下简单的炒菜配米饭。

陈志远当时没在意,他每天忙着工作,回家就吃现成的。

苏晴也从一开始的光鲜亮丽,变得越来越素净。

她以前喜欢穿漂亮的裙子,化精致的妆,背着名牌包。

结婚第一年,她还会买新衣服,柜子里挂得满满当当。

第二年,她就不怎么买了。

第三年,陈志远发现她一年四季就穿那么几件衣服。

她的化妆品也从大牌变成了平价品牌。

到了第四年,梳妆台上只剩下一支口红、一瓶水和一瓶乳液。

陈志远曾经问过她:“你怎么不买新衣服了?”

苏晴笑着说:“够穿了,不用买。”

去年她生日,她说想去外面吃顿饭庆祝一下。

陈志远摆摆手:“外面吃多贵啊,在家吃一样的。”

苏晴看着他,半天没说话,最后点点头:“好。”

那天晚上,她做了四道菜,还买了个小蛋糕。

陈志远记得蛋糕很小,只够两个人吃。

现在想起来,那个蛋糕该花了她不少钱吧。

她月薪八千,交完六千房租,只剩两千。

这四年,她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陈志远突然想起苏晴包里的那张检查单。

手又开始抖了。

天刚亮,陈志远就下了决定。

他要去找母亲,把工资卡拿回来。

七点钟,他就到了母亲家门口。

林秀芬刚起床,看到儿子这么早来,还有点意外。

“志远?这么早来干什么?”

“妈,我有事跟你说。”陈志远直接进了屋。

林秀芬倒了杯水给他:“什么事这么着急?”

“我要拿回工资卡。”陈志远开门见山。

林秀芬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地上:“你说什么?”

“我要拿回工资卡,每个月留两万家用。”陈志远说得很坚定。

“啪!”林秀芬把茶杯重重放在桌上,水溅了出来。

“你是不是被那个女人洗脑了?”她的声音立刻高了八度。

“妈,你听我说......”

“我有什么好听的?”林秀芬站起来,指着陈志远的鼻子,“我辛辛苦苦帮你存了四年钱,你现在要拿回去给那个女人花?”

“我不是给她花,是家里需要用钱。”陈志远深吸一口气,“房租六千,水电煤五百,日常买菜怎么也得两千多,苏晴的工资根本不够。”

“不够?她一个月八千还不够?”林秀芬冷笑,“当年我跟你爸,一个月就三百块钱,还不是把你们兄妹三个拉扯大了?”

“妈,那是什么年代,现在能比吗?”陈志远觉得头疼。

“我不管什么年代!”林秀芬拿起桌上的碗就摔,“你就是被那个女人迷了心!”

“哐当”一声,碗碎了一地。

陈志远站起来:“妈,苏晴身体出问题了。”

林秀芬动作一顿:“什么问题?”

“她去医院检查,身体很不好。”陈志远没说具体的,“我得拿钱回来,好好照顾她。”

“切!”林秀芬不屑地笑了,“她那点小毛病能有多严重?不就是想骗你的钱吗?”

陈志远愣住了:“你怎么知道她身体有毛病?”

林秀芬脸色变了变,很快恢复正常:“我猜的。”

“妈......”

“行了行了!”林秀芬不耐烦地挥手,“你要拿钱是吧?我给你五千,够了吧?”

“五千不够,我要两万。”

“两万?你做梦!”林秀芬尖叫起来,“你知道我帮你存钱有多不容易吗?将来买房要钱,生孩子要钱,养老要钱,哪样不要钱?”

“那我现在也需要钱!”陈志远也急了。

“需要什么钱?吃喝不愁,住得也好好的,要那么多钱干什么?”林秀芬坐下来,“你别被那个女人骗了,她就是想要钱。”

两个人僵持了半个多小时。

最后,林秀芬松了口:“一个月五千,多一分都不给。”

陈志远看着母亲铁青的脸,最终妥协了。

他拿着五千块回了家。

一进门,苏晴正坐在沙发上发呆。

“我跟我妈要回来五千块。”陈志远把钱转给她,“以后每个月都有。”

苏晴看着手机上的转账记录,没说话。

“你去买点菜吧,今晚我想吃红烧肉。”陈志远试图缓和气氛。

苏晴站起来,拿起包就出门了。

她什么都没说。

陈志远坐在沙发上,心里总觉得不对劲。

妈怎么会知道苏晴身体有毛病?

她说是猜的,可那语气明明就是知道点什么。

还有,她为什么这么反对给钱?

陈志远越想越不安。

晚上六点,苏晴回来了。

她提着两个菜篮子,里面装得满满的。

陈志远迎上去:“买了什么?”

“你不是想吃红烧肉吗?”苏晴把菜放在厨房,“我买了五花肉、排骨、青菜、鸡蛋。”

她开始做饭。

陈志远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愧疚。

多久没看到她做饭了?

半个小时后,饭菜上桌。

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青菜、紫菜蛋花汤。

满满一桌子菜,看着就香。

陈志远坐下来,夹了一块红烧肉:“这一桌花了多少钱?”

“二百八。”苏晴平静地说。

“这么贵?”陈志远一愣。

“肉现在三十五一斤,排骨四十八一斤。”苏晴一边吃饭一边说,“青菜、鸡蛋、调料加起来也要几十块。”

陈志远放下筷子,突然觉得这肉有点咽不下去。

“你算算,”苏晴抬起头看着他,“每天按一百块买菜,一个月就是三千。”

“加上米面油盐、酱油醋这些,又是五百。”

“日用品、洗衣液、卫生纸、洗发水,至少也得两百。”

“燃气费、宽带费、两个人的话费,六百。”

“陈志远,光这些就四千三百了,你给我五千,还剩七百块。”

“这七百块,我俩的地铁卡都不够充。”

陈志远拿着筷子的手僵在半空。

他从来没算过这些账。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你知道我这四年是怎么过的吗?”苏晴放下碗,声音很轻。

“我月薪八千,交完六千房租,剩两千。”

“我还要给老家父母寄五百养老钱,他们年纪大了,种不动地了。”

“剩下一千五,我要买菜、坐地铁、买生活用品。”

“陈志远,我已经四年没买过新衣服了。”

“我的化妆品从两千块一瓶的精华,变成了二十块一瓶的大宝。”

“我中午在公司吃饭,别人点外卖,我吃馒头配榨菜。”

“晚上如果你不回来,我就吃泡面。”

“因为面条要煮,要开火,要用燃气,燃气费贵。”

“泡面只要烧点开水就行。”

陈志远的脸色煞白。

“你知道去年冬天,我的羽绒服破了个洞,我是怎么处理的吗?”苏晴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

“我用针线缝上了,继续穿。”

“因为买件新的要五百块,我舍不得。”

“你妈拿着你每个月五万的工资,我拿着每个月剩下的一千五。”

“这四年,我常常一天只吃两顿饭,因为省一顿是一顿。”

陈志远站起来,想去抱她。

苏晴躲开了。

“你那张检查单......”陈志远的声音发抖。

“不配让你知道。”苏晴打断他,“你根本不配。”

她转身进了卧室,留下陈志远一个人对着满桌子菜。

他坐下来,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明明很香,却怎么也咽不下去。

第二天,陈志远又去了母亲家。

这次他是去拿东西的,母亲不在家。

他用钥匙开了门,进屋找他之前放在这儿的一些文件。

刚走到客厅,就看到茶几上放着几个购物袋。

都是高档商场的袋子。

陈志远走过去,看到袋子里装着护肤品、衣服。

他拿起一个盒子,上面写着“海蓝之谜面霜”。

翻到背面看价格标签——三千八百块。

他又看了看其他的东西,都是大牌。

小票就压在袋子下面。

总价:八千三百块。

购买日期:昨天。

陈志远的手抖了。

他环顾四周,看到茶几上还放着一叠银行对账单。

他拿起来翻看。

上个月,母亲的消费记录密密麻麻。

美容院,一次一千二。

高档餐厅,一顿饭八百。

金店,买了一条金项链,一万五。

服装店,三千多。

还有各种零零碎碎的消费。

陈志远一笔笔加起来,上个月母亲花了两万多。

他坐在沙发上,脑子嗡嗡响。

这时候,门开了。

林秀芬提着菜回来了,看到儿子在家,愣了一下。

“志远?你怎么来了?”

“妈。”陈志远拿起那叠对账单,“你上个月花了两万多?”

林秀芬脸色变了变:“你翻我东西干什么?”

“你不是说在帮我存钱吗?”陈志远站起来,“你自己花得这么阔绰?”

“我辛辛苦苦帮你管钱,难道不能对自己好点?”林秀芬理直气壮。

“再说了,我存了多少你知道吗?这四年我给你存了六十万!”

六十万。

陈志远在心里算了笔账。

他月薪五万,四年就是二百四十万。

母亲每个月给他两千零花钱,四年就是九万六。

每个月给家里五千,是从今天才开始的。

那就是说,这四年母亲手里有二百三十万左右。

现在只存了六十万。

还有一百七十万呢?

“其他钱呢?”陈志远问。

“什么其他钱?”林秀芬把菜放下。

“我算过了,你手里应该有两百多万,你只存了六十万,其他一百多万呢?”

林秀芬冷笑一声:“你还真是算得清楚。”

她走进卧室,拿出一个账本。

“你自己看!”她把账本扔给陈志远。

陈志远打开账本,上面记录着每一笔大额支出。

第一笔:给弟弟陈志强买房首付,四十万。

第二笔:弟弟结婚,婚礼酒席,十五万。

第三笔:给姐姐陈志慧的儿子交学费、补习费,五万。

第四笔:母亲自己的医疗保险、养老保险,二十万。

第五笔:大伯家儿子结婚随礼,两万。

第六笔:三姑家女儿生孩子,一万。

还有各种亲戚的红白喜事、人情往来。

陈志远一项项看下来,手越抖越厉害。

“所以你根本没给我存多少钱?”他抬起头,眼睛通红。

“我是你妈,我花你的钱怎么了?”林秀芬叉着腰,“你弟弟也是我儿子,他买房我能不帮吗?”

“你姐姐的孩子要上学,我能不管吗?”

“那些亲戚,哪个不是看在咱们家面子上?我能让人家说咱家小气?”

“你......”陈志远气得说不出话。

“你什么你?”林秀芬坐下来,端起茶杯,“我告诉你,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将来你弟弟、姐姐家有事,人家也会帮你。”

“人情社会,懂不懂?”

陈志远想起苏晴。

想起她四年来吃泡面、穿旧衣服、用最便宜的化妆品。

想起她那张检查单。

突然觉得一阵恶心。

“妈,苏晴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身体出问题了。”他的声音很低。

“那又怎么样?”林秀芬不以为然,“年轻人,身体好得很,吃点药就好了。”

“不是小毛病。”陈志远握紧拳头。

“再大的毛病也比不上你弟弟买房重要。”林秀芬冷冷地说,“他今年三十了,还没房子,怎么娶媳妇?”

陈志远站起来,看着面前这个女人。

明明是生他养他的母亲。

此刻却觉得如此陌生。

陈志远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八点。

一进门,就看到苏晴在收拾行李。

一个大行李箱摊开在地上,她正在往里面装衣服。

“你要去哪?”陈志远冲过去。

“回娘家。”苏晴头也不抬,继续叠衣服。

“你不能走!”陈志远一把抓住她的手。

苏晴甩开他:“放手。”

“你那张检查单,到底是什么病?”陈志远的声音在发抖。

苏晴停下动作,抬起头看着他。

“重度贫血,中度营养不良,胃溃疡。”她一字一句地说。

陈志远脸色煞白。

“医生问我是不是长期吃不饱饭,”苏晴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我说不是,只是为了省钱。”

“医生说我一个二十八岁的姑娘,身体机能跟四十岁的人差不多。”

“问我是不是经常饿肚子。”

“我说没有,就是偶尔不吃晚饭。”

“医生让我好好养着,多吃有营养的东西,不然会胃穿孔。”

陈志远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张不开口。

“陈志远,”苏晴站起来,“这四年我每天就吃两顿饭。”

“中午在公司,别人点外卖,三十块一份。”

“我去超市买馒头,两块钱一个,买点榨菜,一顿饭五块钱。”

“晚上如果你回来,我做点简单的面条。”

“如果你不回来,我就吃泡面,三块钱一包。”

“我把所有钱都用来维持这个家,自己饿出了胃病。”

她走到陈志远面前,盯着他的眼睛。

“你妈拿着你的钱买八千块的护肤品,我连八十块的面霜都舍不得买。”

“你妈用你的钱给你弟买房,我爸去年生病住院,我都拿不出钱。”

“你知道我怎么办的吗?”

陈志远摇头,眼泪掉了下来。

“我找同事借的,”苏晴的声音很轻,“借了五千块,到现在还没还上。”

“因为我每个月剩不下钱。”

“陈志远,我上周又去医院复查了。”

“医生说我如果再这样下去,真的会胃穿孔,到时候要开刀。”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

她停顿了一下,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检查报告。

“医生还告诉我另一件事。”

陈志远接过报告,手抖得根本拿不稳。

他打开,看到上面几个字。

疑似不孕症,建议进一步检查。

下面还有医生的备注:长期营养不良导致内分泌失调,卵巢功能衰退,建议尽快治疗。

陈志远的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这......这怎么可能......”陈志远的声音都变了。

“你今年才二十八岁......”

“是啊,我才二十八岁,”苏晴蹲下来,看着他,“但医生说我的身体机能像三十八岁。”

“因为长期营养不良,我的卵巢功能在衰退。”

“我可能这辈子都怀不上孩子了。”

陈志远脑子一片空白。

他想起母亲一直在催他们要孩子。

每次过年过节,母亲都要念叨:“你们结婚四年了,怎么还不要孩子?”

“我帮你们存钱,就是为了将来孩子用的。”

“趁我还能动,赶紧生一个,我帮你们带。”

可现在,苏晴可能再也生不了了。

“我们可以治。”陈志远抓住苏晴的手,“我们去最好的医院,找最好的医生。”

苏晴看着他,眼泪一滴滴往下掉。

“太晚了。”

“不晚!”陈志远爬起来,“我现在就去拿钱,我去找我妈,把工资卡全拿回来!”

“陈志远,”苏晴站起来,拉上行李箱的拉链,“我要离婚。”

“不!”陈志远跪了下来,“苏晴,你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苏晴笑了,“医生说就算治疗,成功率也不到百分之三十。”

“而且治疗费用至少需要二十万。”

“你拿得出来吗?”

陈志远张了张嘴。

他想起母亲账本上只有六十万存款。

如果拿二十万出来给苏晴治病,母亲绝对不会同意。

她会说:“治什么治?不能生就算了,大不了离婚再娶。”

她会说:“你弟弟还等着钱装修房子,你姐姐的孩子要上大学,你就为了一个外人要花二十万?”

她会说:“这钱不能给!”

苏晴看着他挣扎的表情,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冷。

“你看,”她拖起行李箱,“你根本不用回答,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不是的!”陈志远冲过去拦住她,“你等我,我现在就去!”

他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苏晴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眼泪模糊了视线。

陈志远一路狂奔到母亲家。

他用力拍门。

林秀芬打开门:“大晚上的,你发什么疯?”

陈志远冲进屋,把苏晴的检查报告摔在桌上。

“妈,苏晴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可能不孕了!”他的声音在颤抖。

林秀芬拿起报告看了看,先是愣了一下。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然后冷笑。

“不能生就离婚,”她把报告扔回去,“我再给你找个能生的。”

“你说什么?!”陈志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不能生就离婚。”林秀芬慢慢地重复了一遍,“一个女人连孩子都生不了,要她干什么?”

“她是我妻子!”陈志远吼道。

“妻子又怎么样?不能生孩子的妻子有什么用?”林秀芬也提高了音量,“我告诉你,趁早离了,我给你介绍个好的。”

“我不离婚!”陈志远红着眼睛,“我要拿钱给她治病!”

“拿钱?拿多少?”

“二十万!”

“你疯了?”林秀芬尖叫起来,“二十万去治疗一个不能生孩子的女人?”

“你弟弟还等着钱装修房子!”

“你姐姐的孩子明年要上大学,学费、生活费都要钱!”

“你就为了一个外人,要花二十万?”

“她不是外人!”陈志远咆哮,“她是我妻子!”

他冲进母亲的卧室,开始翻找。

抽屉、柜子、床底下,他把所有地方都翻了个遍。

终于在床头柜里找到了存折和几张银行卡。

林秀芬冲进来,想抢回来。

两个人拉扯起来。

“你敢拿走试试!”林秀芬死死抱住存折,“这是我的钱!”

“这是我的钱!”陈志远用力拽。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他一手拉着存折,一手掏出手机。

是苏晴打来的。

他按下接听键。

那头传来苏晴虚弱的声音。

“陈志远,我在医院。”

他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

“我刚才拖行李箱下楼的时候,”苏晴的声音带着哭腔,“突然胃疼得厉害,吐了很多血。”

“邻居把我送到医院。”

“医生说是急性胃穿孔,需要立刻手术。”

她停顿了一下。

“手术费......需要八万。”

陈志远的手开始抖:“你等我,我马上过来!”

他挂断电话,转头看向母亲。

林秀芬抱着存折,眼神冰冷。

“你听到了,”陈志远伸出手,“她要做手术,给我存折。”

“不给。”林秀芬往后退。

“妈!”

“我说了不给!”林秀芬的声音很尖,“她是死是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要是敢拿这钱,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陈志远的眼睛红了。

这时候,手机又响了。

是医院打来的。

“请问是苏晴女士的家属吗?”

“我是。”陈志远的声音在抖。

“患者情况危急,胃穿孔导致大出血,如果不立即手术,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请您尽快赶到医院签字。”

陈志远看着母亲,又看着手机。

他的手,缓缓伸向了母亲手中的存折。

林秀芬尖叫:“你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门铃突然响了。

陈志远愣了一下,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站着的人让他彻底愣住了。

是苏晴的父亲苏大山。

老人头发花白,腰弯得厉害,手里拿着一个旧旧的布包。

他的眼睛红肿,整个人都在颤抖。

“志远,”老人的声音很哑,“这里是十万块,是我们家这些年的全部积蓄。”

他把布包塞到陈志远手里。

“求求你,”老人的眼泪掉了下来,“救救我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