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人说,养儿防老是骗局,供人读书是赔本买卖。你倾家荡产把人送出了山沟沟,人家翅膀硬了,飞了,连头都不带回的。这话糙,但你细品,还真有点道理。身边多少家庭,就是因为供一个人读书,把整个家都掏空了,到头来连个回头看的人都没有。

我不知道别人家是什么情况,但我自己亲身经历的这件事,比谁说的都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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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周敏,今年三十四岁,嫁给李建军整整十年了。

十年里,我跟这个男人风里雨里什么苦没吃过。种过地,进过厂,开过小卖部,日子一直紧紧巴巴的。可有一件事,比穷更让我窝火——我那个小姑子李小月,工作六年,只往家里寄钱,一次都没回来过。

一次都没有。

过年不回,清明不回,建军他妈六十大寿也不回。就好像我们这个家是个银行,她按月往里打钱,至于里面住着什么人,跟她没关系。

每次钱一到账,建军就对着手机笑,说:"小月又打钱了,这孩子孝顺。"

我咬着牙不说话。

孝顺?每个月两千块钱就叫孝顺?你当年为了供她读书,咱俩连婚都没办,彩礼钱全给她交了学费。她倒好,毕了业,人没了影,就剩一串转账记录。

那天晚上,我没忍住。

建军刚洗完脚上床,我背对着他,闷声说了一句:"你妹今年还不回来过年?"

他愣了一下,语气有点躲闪:"她工作忙,走不开。"

"忙了六年?连回来一趟的时间都没有?"

"你别老盯着这事……"

"我盯着?"我猛地翻过身来,瞪着他,"李建军,你摸着良心说,这些年我哪里对不起你们老李家?你为了供你妹读书,把咱家掏得一干二净,我说过一个不字吗?"

建军沉默了。

他伸手想拉我的胳膊,我甩开了。

"我不是在乎那点钱。"我声音哑了下来,"我在乎的是,她到底把我们当什么?把你当什么?你砸锅卖铁供出来的大学生,连家门都不认了?"

建军翻了个身,背对着我,声音闷在枕头里:"你不了解小月,她不是那种人。"

"那她是哪种人?"

他没回答。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墙上老钟的滴答声,一下一下,像锤子一样砸在我心口上。

"我要去找她。"我盯着天花板,一字一顿。

建军猛地转过身来,一把攥住我的手腕:"你别闹。"

他的手劲很大,我手腕被捏得发疼,但我没挣。我就那么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股子慌张和心虚。

"你怕什么?"我问。

他的手慢慢松开了,整个人像是泄了气。

"周敏,你要真去,就去吧。"他翻回身,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但有些事……你看到了别怪我没提前跟你说。"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句话,比他任何一次沉默都让我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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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收拾了个小包就出了门。

建军没拦我,就站在院子门口,手里夹着根烟,看着我走。我走出老远回头看了一眼,他还在那儿站着,烟头明明灭灭的,像是要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

我坐了五个小时的大巴,又转了两趟公交,到了小月工作的那个城市。

说实话,我不是没来过城里,但那种高楼大厦扑面而来的压迫感,每次都让我喘不过气。

小月的地址是我从建军手机里偷偷抄下来的。他手机里有一条备忘录,写着一个地址,后面标注了四个字:"小月住处。"

他知道妹妹住哪儿,却从来没去看过。或者说,不敢去。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导航把我带到了城南一片老旧的居民区。不是我想象中的那种白领公寓,也不是什么高档小区。那是一片九十年代的老楼,墙皮脱落,楼道里充斥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四楼,402。

我站在门口,听到里面有声音。

一个女人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哄人。

"乖,别哭了,妈妈在这儿呢……"

我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妈妈?

小月结婚了?不对,建军从来没提过这事。她要是结婚了,怎么着也得通知家里。

我的手悬在门上,迟迟没有落下。

脑子里乱成一团,建军临走时那句话反复回响——"有些事你看到了别怪我没提前跟你说。"

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

我深吸一口气,敲了门。

里面的声音停了。

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之后,门打开了一条缝。

一张脸从门缝里露出来——消瘦,蜡黄,颧骨高高突起,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碎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

我认不出来了。

六年前那个扎着马尾辫、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的姑娘,变成了眼前这副模样。

"嫂……嫂子?"

她的声音发颤,眼睛瞬间红了。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我更没想到的事——她把门往回带了一下,挡住了身后的什么东西,慌张地说:"你怎么来了?谁让你来的?"

不是惊喜,不是愧疚,是害怕。

她在怕什么?

我一把推开门。

然后我看到了——

一间不到十五平米的屋子,墙角一张单人床,床上躺着一个孩子,看着有两三岁的样子,正瞪着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我。

床对面是一张折叠桌,上面摆满了零件,看起来是在家做手工活。地上堆着几个编织袋,装着还没完工的零碎。

整间屋子没有像样的家具,连个衣柜都没有,衣服全挂在墙上钉着的几根钉子上。

窗台上放着一碗白粥,旁边是半碟咸菜。

我的眼泪一下就涌上来了。

"小月,你……"

她站在我面前,瘦得像一根柴火棍,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毛衣,袖口都磨出了毛边。她低着头,两只手绞在一起,指关节因为长期做手工粗糙得像砂纸。

"嫂子,你别告诉我哥。"她突然抬头看我,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求你了,别告诉他。"

那个孩子在床上"哇"地哭了起来。

小月赶紧转身去抱孩子,动作熟练又心酸。她把孩子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

我站在那间逼仄的屋子里,脑子嗡嗡作响。

我来之前想了一百种可能——她嫌我们穷、她攀了高枝、她忘恩负义、她白眼狼……

但唯独没想到是这样。

"这孩子……"我哑着嗓子问。

小月没说话,把脸埋进孩子的头发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我突然想起了很多事。

三年前的某个月,小月的转账突然从两千变成了一千,建军在电话里问她,她说公司效益不好。后来又恢复了两千,建军就没再追问。

可现在看着这间屋子,看着她身上的衣服,看着那碗白粥和咸菜,我明白了——她把嘴里的饭省下来,也要往家里打那两千块钱。

"小月,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她抱着孩子,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嫂子,这事说来话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