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玉匣记》残卷中有云:“窃天地之机,夺生人之算,谓之借。借寿延年,不过苟活;借运通天,方为大盗。”

在民间传闻里,普通人往往对“借寿”谈虎色变,以为那就是最恶毒的邪术。

但在真正懂行的风水阴阳界,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守着一个禁忌——“借运”,远比“借寿”要阴毒百倍!

借寿,顶多是折损几年的阳寿。

但借运,却是要将你祖上积攒的阴德、你本人的气运福报抽骨吸髓般榨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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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深夜,孙磊坐在老板椅上,死死盯着自己微微发抖的双手。

指尖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就在半个小时前,他平时用来喝茶的紫砂杯,竟然在他手里毫无征兆地炸裂了。锋利的瓷片瞬间划破了他的掌心,伤口深可见骨。

这已经是这个月发生的第六起意外了。

“孙总,工地那边又出事了!”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秘书小李脸色惨白地冲了进来,“三号塔吊的钢缆突然断了,砸穿了地下的工棚!”

孙磊猛地站起身,眼前顿时一阵天旋地转。

他强撑着按住办公桌,声音嘶哑:“有没有人伤亡?”

“万幸当时工人们都在吃饭,只有两个人轻伤。但是……但是监管局的人刚好在视察,当场勒令我们全面停工整顿!”小李急得快哭了。

孙磊颓然地跌坐回椅子上。完了,彻底完了。

短短半个月,他手底下的三个重点工程接连发生离奇事故:不是地基突然塌陷,就是建材莫名其妙起火。公司资金链彻底断裂,银行在催款,合作方在逼债。

他拼搏了半辈子的心血,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灰飞烟灭。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闪烁着两个字:赵勇。

看到这个名字,孙磊的眼角忍不住剧烈抽搐了一下。赵勇是他从小玩到大的发小,曾经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赌徒,欠了一屁股高利贷,半年前还哭着跪在孙磊面前借钱躲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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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这短短半年里,赵勇的人生就像是开了挂一样。

买彩票中头奖,随便投资个破产矿山居然挖出了稀有金属,甚至连去澳门玩两把都能赢回来几千万。如今的赵勇,已经是身价过亿的新晋富豪,出门都是保镖簇拥,风光无限。

孙磊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喂,磊哥!干嘛呢?”电话那头传来赵勇意气风发的声音,背景音里满是游艇派对的喧闹和女人的娇笑声。

“在公司,处理点麻烦事。”孙磊捏了捏眉心,尽量让语气显得平静。

“哎呀,我都听说了,你最近挺背的啊。”赵勇砸吧了一下嘴,语气里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怜悯,“要我说,磊哥你就是太轴了!人啊,得信命!下个月就是你五十一岁生日了,兄弟我可是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到时候在豪泰大酒店给你摆五十桌,好好冲冲喜!”

“不用了,我没那个心情。”孙磊果断拒绝。

“别啊!咱俩什么关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赵勇突然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有些诡异,“磊哥,你还记得半年前我走投无路时,去你家拜访那次吗?”

孙磊眉头一皱。他当然记得,那天下着大雨,赵勇提着几个黑色塑料袋敲开他家门,死活要送给他几样所谓的“转运土特产”。

从那天起,两人的命运齿轮仿佛发生了调换。赵勇一路飞黄腾达,而孙磊则一步步坠入深渊。

“磊哥,听兄弟一句劝,好好保重身体。你这五十一岁的坎儿,可得好好迈过去啊。哈哈哈……”

电话挂断了,赵勇最后那阵笑声在孙磊耳边回荡,像极了夜枭的啼叫,让他不寒而栗。

不知为何,孙磊突然觉得办公室里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

02.

离开公司时,已经是凌晨两点。

孙磊开着那辆路虎,行驶在空旷的环城高架上。雨刷器机械地摆动着,刮去挡风玻璃上细密的秋雨。

他的脑海里不断回放着赵勇挂断电话前的那句话——“你这五十一岁的坎儿”。

就在这时,车内的收音机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原本正在播放的深夜音乐台,突然变成了一个低沉沙哑的女声,反反复复地念叨着一句话:“寿衣穿好……棺材钉牢……黄泉路上……莫回头……”

孙磊头皮一炸,“啪”的一声猛地关掉了收音机。

车厢里死一般地寂静,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

前方是个急转弯,孙磊下意识地踩向刹车。

“嘎吱——”

刹车踏板直直地踩到底,却没有传来任何阻力!

刹车失灵了!

孙磊的瞳孔瞬间放大,冷汗“唰”地一下湿透了后背。他疯狂地连续踩踏刹车,猛拉手刹,但整辆车就像是一头脱缰的野马,以将近一百码的速度直奔高架桥的护栏撞去!

“砰!”

剧烈的撞击声撕裂了夜空。安全气囊瞬间弹出,重重地砸在孙磊的脸上。

就在路虎车即将冲破护栏、坠入十几米深的高架桥下时,前轮死死卡在了一块凸起的水泥墩上。车身悬在半空中,剧烈地摇晃着,下方就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孙磊满脸是血,艰难地踹开车门,连滚带爬地逃回了安全的桥面上。

他瘫软在冰冷的柏油路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差一点!就差半米,他就会连人带车摔成肉泥!

惊魂未定之际,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缓缓从对向车道驶过,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停了一下。

车窗降下了一半。

借着昏暗的路灯,孙磊清清楚楚地看到,坐在驾驶室里的人,正是赵勇的贴身司机,那个外号叫“哑巴”的阴沉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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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巴面无表情地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孙磊,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诡异的冷笑,随后升起车窗,一脚油门消失在夜雨中。

“不是意外……绝对不是意外……”孙磊死死咬着牙,双眼布满血丝。

他颤抖着手摸向口袋,想拿出手机报警。然而,他并没有摸到手机,反而在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摸到了一小撮冰冷细腻的粉末。

孙磊摊开手掌。

那是一撮还没完全烧尽的纸灰,带着一股刺鼻的香火味。

他从不烧香拜佛,衣服也是昨天才从干洗店拿回来的,口袋里怎么会有死人用的纸钱灰?!

一股直窜天灵盖的寒意,瞬间冻结了孙磊的血液。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惹上的,根本不是什么商业竞争对手,而是某种超出常识的恐怖东西。

03.

第二天清晨,孙磊没有去公司,也没有去医院处理伤口。

他通过老家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辈牵线,连夜开车赶往了位于邻省深山中的一座破败道观。

长辈告诉他:“青城山下那位玄清老道,平时从不见客。但若是真遇到了邪祟缠身、性命攸关的大事,只有他能保你一命。记住,去了少说话,多磕头。”

经过三个小时的崎岖山路,孙磊终于站在了这座连名字都没有的道观门前。

木门半掩着,院子里长满了杂草。一个穿着打着补丁的灰布道袍、骨瘦如柴的老道士,正背对着他,拿着一把大扫帚慢慢悠悠地扫着落叶。

“晚辈孙磊,求见玄清道长。”孙磊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扫地声戛然而止。

老道士缓缓转过身。他只有一只眼睛是完好的,另一只眼睛是一片浑浊的灰白,看起来格外渗人。

老道士那只完好的眼睛上下打量了孙磊一眼,突然冷笑了一声:“死人不在棺材里躺着,跑我这道观来做甚?”

孙磊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满是泥泞的青石板上。

“道长救命!我不知道得罪了哪路神仙,最近半个月家破人亡,昨晚更是险些命丧车祸!”孙磊猛地磕了一个响头,额头渗出鲜血。

玄清老道没有说话,而是缓步走到孙磊面前,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指,在他的眉心上方虚空一抓。

“嘶——”

老道士倒吸了一口凉气,猛地收回手。孙磊震惊地看到,老道士的手指尖上,竟然冒出了一缕黑紫色的烟雾,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好狠的手段!好毒的阴阵!”玄清老道神色彻底变了,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骇然,“这不是寻常的厉鬼索命,也不是仇家下咒。你小子,被人当成了‘生人桩’啊!”

“生人桩?那是什么?”孙磊满脸恐慌。

“打地基时,为了镇压邪祟,活埋人进去,这就叫生人桩。”老道士冷冷地看着他,“不过你这个更高级。有人在布一个极大的风水局,需要找一个八字硬、命格贵的人来扛下所有的因果天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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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士转身走进正殿,从神案上抓起一把生糯米,头也不回地砸在孙磊的身上。

“噼里啪啦!”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些白花花的糯米,在接触到孙磊衣服的瞬间,竟然像被扔进了油锅里一样,迅速焦黑、碳化,最后化作一滩滩腥臭的黑水掉在地上。

孙磊吓得跌坐在地,浑身抖如筛糠。

“看到了吗?”老道士目光锐利如刀,“你头顶的三把火已经全灭了,命宫黑气冲天。现在的你,就像是一个千疮百孔的漏斗。你前半生积攒的财运、福报、健康,正在被一股极强的吸力疯狂抽走!”

04.

道观阴暗的客房内,只点着一根摇曳的红蜡烛。

孙磊端着茶杯的手一直在抖,茶水洒得满桌都是。

“道长,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孙磊做生意虽然霸道,但从不挣黑心钱,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玄清老道盘腿坐在土炕上,深深地抽了一口旱烟,吐出浓重的烟雾。

“你听说过‘借运’吗?”

孙磊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听说过一点,是不是类似于借寿?”

“愚昧!”老道士“啪”的一声将烟袋锅重重磕在桌角,厉声喝道,“借寿,充其量是邪修为了苟延残喘,偷人几年阳寿罢了,虽然阴毒,但因果极重,施术者必遭天谴。但‘借运’不同!”

老道士凑近孙磊,那只独眼死死盯着他:“借运,是阴阳界最顶级的禁术,名为‘偷天换日’!有些大富大贵之人,作恶多端,孽障缠身。按照天道轮回,他们本该横死街头,断子绝孙。但他们有钱,有权,他们不想死!”

“于是,他们就会请绝顶的阴阳师出手,寻找一个命格相合的替罪羊。通过特殊的媒介,将自己的天谴灾祸转移给这只替罪羊,同时将替罪羊的福德气运全部吸干!”

孙磊听得脊背发凉,冷汗顺着额头大颗大颗地滚落。

“被借运的人,一开始会频频破财,接着是意外不断,身体衰败。到了最后……”老道士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幽鬼,“到了最后,你会替那个真正该死的人,惨死在一场看似极其合理的‘意外’之中!连你的魂魄,都会被困在那个杀局里,永世不得超生!”

孙磊脑子里“轰”的一声,瞬间联想到了自己最近破产的公司,以及昨晚那场失控的车祸。

这一切,完全吻合!

“是谁?!到底是谁要这么害我?!”孙磊双目赤红,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般咆哮起来。

老道士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盯着孙磊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借运这种逆天之术,不是凭空就能施展的。施术者必须在受害者的家中,安放特定的‘引子’,才能建立起气运的桥梁。”

“孙磊,你仔细想想。最近半年内,有没有人以探望、送礼的名义,去过你家里?并且……”老道士加重了语气,“送给了你四样极其特殊的物品?”

孙磊的大脑飞速运转。

半年内来过家里送礼的人太多了,生意上的伙伴、下属、亲戚……

突然,一个名字如同闪电般劈开了他的记忆。

“赵勇!”

孙磊脱口而出,“半年前,我发小赵勇来找过我。他当时穷困潦倒,说是从乡下收了点土特产,非要送给我……”

“就是从那之后,他开始莫名其妙地暴富,买彩票、中大奖、投资翻倍!而我,就是从那时候开始走下坡路的!”孙磊恍然大悟,激动得一把抓住桌角,“是他!是赵勇这个畜生借了我的运!”

05.

孙磊气得浑身发抖,猛地站起身就要往外冲。

“我要弄死这个王八蛋!我拿他当亲兄弟,他居然用这种邪术害我!”

“站住!”玄清老道一声暴喝,犹如洪钟大吕,震得孙磊耳膜生疼。

老道士冷冷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悲悯与嘲讽。

“你以为,就凭一个烂赌鬼,能请得动布下这种惊天杀局的高人?你以为,就凭他那种贱命,承受得起你孙磊这半生积攒的庞大福报?”

孙磊愣住了,停在门槛前:“道长,您的意思是……”

玄清老道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阴沉如墨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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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运之术,犹如水往低处流。要想把你的运势抽干,对方的命格和实力,必须比你高出十倍、百倍不止!那个真正在背后吸你血、让你替他挡灾的,是一个手眼通天的大人物。”

老道士转过身,独眼中精光暴射。

“而你那个朋友赵勇,他之所以突然暴富,只是因为作为‘中转站’,分到了一些从你这里流失出去的残羹剩饭罢了。他,不过是别人用来给你下套的诱饵!”

孙磊如遭雷击,他猛地想起了什么,失声叫道:“我的生日!我真正的生日,农历生日,就在下个月!我今年五十一,正是我父亲去世的年纪!”

老道士沉重地点了点头:“卦象显示,你的‘命厄之日’,正是你五十一岁寿宴当天。对方布下这个局,就是要让你在寿宴之上,‘意外’身亡,成为某个大人物的‘替死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