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人说,在重男轻女的家庭里,女儿就是那棵被反复砍伐的树,砍了长,长了砍,直到有一天连根都烂了,父母才假装心疼地说一句"这树怎么不长了"。

说实话,这种事听多了,谁都觉得离自己挺远。

可有些刀子,只有扎在自己身上,才知道到底有多疼。

我亲眼见过一个女人,被她妈一句话,逼得在走廊里站了整整十分钟,最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个女人,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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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三点,我开了将近两个小时的车,从城东赶到城西的售楼处。

手机里母亲打来的那十七个未接来电,像十七根针一样扎在我心口上。

最后一通电话是弟弟打来的,只说了一句话:"姐,妈在这哭,你来不来?"

我怎么可能不来。

这辈子,只要我妈一哭,我就跟中了邪似的,什么道理、什么委屈,统统不重要了。

可我老公陈越不这么想。

早晨我接到我妈第一个电话的时候,我们俩刚从被窝里醒过来。他的手还搭在我腰上,呼吸温热地喷在我脖子后面,整个人像一只懒洋洋的大猫,贴着我后背不肯动。

我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他按住我的手腕,含含糊糊地说:"别接,周末好不容易睡个懒觉。"

他把我翻过来,低头吻上来,嘴唇还带着昨夜残余的酒味。我闭上眼睛,手指插进他头发里,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他贴近。

手机又响了。

第三声、第四声……

陈越猛地松开我,翻了个身,语气里全是不耐烦:"肯定又是你妈。"

我没说话,接了电话。

果然是我妈。

她在电话那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弟买房差一个担保人,银行说必须直系亲属签字,你赶紧过来签个字,下午三点半截止——"

我看了一眼时间,十点。

"妈,担保不是小事,万一——"

"万一什么?你弟是那种人吗?他自己还月供呢!你就签个名字的事,你就这么怕你弟占你便宜?"

我还没来得及解释,陈越一把掀开被子坐起来,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你敢签那个字,你就别回这个家。"

我妈在电话那头显然听见了,哭声更大了:"你嫁了人就不认你弟了?你爸走得早,我一个人拉扯你们两个容易吗?你弟买个房你都不帮,你还是人吗——"

陈越一拳砸在床头柜上,杯子咣当一声摔在地上。

我浑身一抖,关了免提。

"妈,我……我下午去。"

挂了电话,陈越看着我,眼神里全是失望。

"林舒,你每次都这样。你妈一哭你就软,你弟一叫你就去。你嫁给我六年,帮他们多少了?十八万装修款、五万块彩礼钱、你妈住院那三万、你弟结婚又出了两万。你算过没有?"

我算过。

每一笔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可我不敢算。因为一算,就觉得自己这个"女儿"的角色,不过是个随叫随到的提款机。

陈越穿上衣服往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回头:"林舒,我最后说一次。你要签字,就别回来。"

门关上了。

我在空荡荡的床上坐了很久,枕头上还残留着他身上的气息,温热的、熟悉的、带着一丝烟草和沐浴露混合的味道。

我闭了闭眼,起身换衣服出门。

这一路上我一直在想: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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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售楼处,楼下停着弟弟那辆分期买的SUV。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玻璃门走进大厅。前台小姑娘告诉我,签约在三楼会议室。

电梯坏了,我走楼梯上去。

到了三楼走廊尽头,会议室的门虚掩着。

我正要推门进去,忽然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

是我妈的声音。

"放心吧,你姐那个人,就是嘴硬心软。我一哭她就来了,跟条狗似的,叫一声就到。"

我的手僵在门把手上。

然后是弟媳赵敏的声音,带着笑:"妈,那签完字之后呢?她不会天天来盯着吧?"

我妈嗤笑了一声:"她能盯什么?签了字她就没用了。再说了,这房子写的是你跟小杰的名字,跟她有半毛钱关系?她就是来签个字走个过场。"

弟弟林杰没说话,但也没反驳。

我妈又说:"我跟你们说,以后这房子的事别让她知道太多。她那个老公本来就不是什么大方人,知道多了又该闹了。等签完字,我打发她走就行了——"

"行了妈,她要来了,别说了。"弟弟终于开口,语气里没有愧疚,只有不耐烦。

走廊里很安静,安静到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咚。

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疼。

我的手从门把手上松开。

"跟条狗似的,叫一声就到。"

这句话像一把烧红的刀,从我胸口捅进去,又慢慢地拧了一圈。

我站在那扇门外面,一动不动地站了整整十分钟。

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来的光,照在我脚下,拉出一道很长很长的影子。

我忽然想笑。

三十二年了。

三十二年了,我林舒在这个家里,原来就是一条"叫一声就到"的狗。

我没推开那扇门。

我转身,一步一步走下楼梯,每一步都踩得很用力,像是要把这三十二年的委屈全踩碎。

走到售楼处大厅,我的手机响了。

是我妈。

我盯着屏幕上那个"妈"字看了三秒钟,然后按掉了。

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挂我妈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