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人说,这世上最可怕的事不是看不见,而是你终于看见了,却发现所有人都希望你永远是个瞎子。
你想想,一个人瞎了两年,突然有一天能看见了,第一反应是什么?肯定是激动得想哭,恨不得马上告诉全世界。
可如果有人提前告诉你——别说,忍住,你什么都不能说。
你会不会觉得后背发凉?
我经历过。
那天凌晨三点,我醒了。
准确地说,是被一道光刺醒的。窗帘没拉严,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切开了整个房间的黑暗。
我看见了。
我真的看见了。
天花板上那盏吸顶灯,白色的,圆形的,边缘有一小圈灰。窗帘是深蓝色的,不是我以为的灰色——两年了,我一直以为我们家窗帘是灰色的,因为失明之前那套旧窗帘就是灰的。
我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我想叫醒身边的方远。我想抓住他的胳膊,使劲摇他,告诉他:我能看见了!我的眼睛好了!
我侧过头——
这是我两年来第一次看见我丈夫的脸。
他瘦了很多。眉头皱着,嘴角往下耷拉,睡着了也像是带着心事。鬓角有了白头发,以前没有的。下巴上扎出了青色的胡茬。
我心里涌起一阵酸涩。
这两年,他照顾我,确实辛苦了。
我伸出手想摸他的脸,手指刚碰到他的颧骨,他动了一下,翻了个身,把背对着我。
我的手僵在半空。
就在这时,我的目光落在了床头柜上。
一张纸巾。
是那种饭店里常见的白色餐巾纸,被折成了小方块,压在我的水杯底下。上面有字。
黑色签字笔,字迹潦草,但每一个字我都看得清清楚楚——
"别暴露你能看见。"
几个字。
没有署名,没有解释,没有多余的一个字。
就这几个字,像六根针,一根一根扎进我的后脊梁。
我把纸巾原样塞回水杯底下,缩回被窝里,闭上眼睛。
心跳声大得像擂鼓。
"谁放的?什么时候放的?为什么不让我说?"
月光照在我紧闭的眼皮上,亮得发烫。
两年了,我在黑暗里活了两年。
如今我终于看见了光,却有人告诉我——继续待在黑暗里。
早上七点,闹钟响了。
方远在我身边翻了个身,手臂伸过来,搭在我腰上,声音还带着睡意:"醒了?"
"嗯。"
我闭着眼睛,像过去七百多天的每一个早晨一样。
他坐起来,我感觉到床垫弹了一下。然后是他的脚步声,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光一下子灌满了整个房间,我的眼皮被照得发红,但我没动,没睁眼。
"今天太阳不错。"他自言自语了一句。
然后他走回来,弯下腰,嘴唇贴在我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我能闻到他身上的气味——沐浴露是换了的,不是以前那种海洋味的,是一种偏甜的、花香调的味道。
两年前我就闻出来了,但我看不见,没法确认。
现在我能看见了。
他转身去卫生间洗漱,我微微睁开一条缝。
他站在洗手台前刷牙,左手拿着牙刷,右手——在划手机。
屏幕上有条消息弹出来。
我看不清具体的字,但我看见了那个头像。
粉红色的,是一个女人的侧脸照。
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两秒,嘴角弯了一下——那种弧度,我太熟悉了。那是他心情很好时才有的笑。
以前他冲我笑也是那样。
他把手机揣进睡裤口袋,刷完牙,回到床边,像往常一样,帮我穿外套。
他的手指从我肩膀滑下来,帮我理好衣领。动作很温柔,指腹沿着我的锁骨轻轻划过,带着一种习惯性的亲昵。
我靠在他胸口,他揽着我的腰,下巴抵在我头顶。
就在这个姿势里,我睁开了眼睛。
他的手机就在我眼前——睡裤口袋太浅,露出了半截屏幕。
又一条消息弹了上来。
这一次,我看清了。
"昨晚的事……下次去你那边好不好?她在家我总觉得不自在。"
发送人的名字,我也看清了。
许可。
我的大学同学。我的伴娘。我失明之后,"最关心我"的那个闺蜜。
我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方远感觉到了,低头问:"怎么了?冷吗?"
我咬着牙,没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没事,有点头晕。"
他把我扶到沙发上坐好,给我倒了杯温水,把杯子塞到我手里。
"我去上班了,你妈说今天过来看你。"
门关上了。
我睁开眼,盯着手里那杯水,指节发白。
"我妈要来了……"
那张纸条上的字忽然在我脑子里炸开——"别暴露你能看见。"
谁写的?为什么偏偏在我复明的前一天,出现在我的床头?
那个人知道我的眼睛会好?
还是说……那个人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所以提前警告我?
我攥紧了水杯。
我妈要来了。
而我忽然有一种很强烈的直觉——
这张纸条上的答案,可能跟我妈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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