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年64岁的帕维尔是退役将军,曾任北约军事委员会主席。在欧洲领导人中,这样的国防背景并不多见。他多年在已暂停运作的北约——俄罗斯理事会与莫斯科打交道,这也使他在联盟未来走向及其所面临威胁的问题上,成为颇具影响力的声音。
他对“美国在持续向俄罗斯施压这件事上缺乏决心”表达了不满。不过,尽管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持续对华盛顿未来是否继续履行对联盟承诺表示怀疑,帕维尔仍避免直接批评特朗普。
帕维尔此前曾对捷克媒体表示:“过去几周,特朗普对北约信誉造成的破坏,比弗拉基米尔·普京多年都没做到的还要多。”
对于这番表态,他没有多作展开,只说自己认为,“在这个时候,任何直接批评美国的做法都无助于问题解决”。
他转而强调,应推动北约成员国对俄罗斯采取强硬立场。他说,俄罗斯在2014年非法吞并乌克兰克里米亚后,已经摸清北约的运作方式,并“形成了一套行为模式,几乎总是逼近《第五条》门槛,但又始终略低于这一水平”。
北约条约《第五条》规定,对一个成员国的武装攻击,将被视为对所有成员国的攻击。帕维尔说,俄罗斯军方领导人有时甚至会嘲笑北约在决策上的瘫痪。
他说:“我曾问他们,为什么要在空中采取这些挑衅行动,为什么要近距离接触,或者飞越黑海、波罗的海上的军舰。他们的回答是:‘因为我们能。’这正是我们纵容出来的行为。”
近日,一架北约战斗机在爱沙尼亚上空击落了一架无人机。类似事件也扰乱了拉脱维亚和立陶宛的日常生活。在大多数情况下,这些无人机被认为是原本用于打击俄罗斯目标的乌克兰无人机,但在电子战干扰下改变了航向,被引向北约领土。
俄罗斯也指责波罗的海国家与乌克兰合作,从本国领土发动无人机袭击。对此,这些国家予以强烈否认。帕维尔说:“克里米亚被吞并后,我们多次讨论侵略可能继续扩大,但我最担心的并不是针对某个北约国家的公开军事侵略,而是低于《第五条》门槛的挑衅。”他表示,如果一些欧洲领导人“总是偏好外交解决方案”,北约就有可能出现分裂,并陷入无法行动的局面。
他说:“很遗憾,俄罗斯听不懂温和的话。他们大多只听得懂力量的语言,最好还要配合行动,我们必须作出决定,击落无人驾驶或有人驾驶的飞机。”帕维尔还表示,联盟也应考虑“不以杀伤人员为目的、但足够敏感、能让俄罗斯明白这条路走不通”的“不对称”措施。他说:“比如切断互联网或卫星——你已经看到‘星链’在战场上带来了多大变化——或者把俄罗斯银行排除出金融体系。”
呼应波兰总理唐纳德·图斯克近期的警告,帕维尔表示:“如果我们对今天遭遇的这些行为不作出反应,俄罗斯很可能会进一步升级。”
他说:“在他们的理论中,有一条叫作‘升级以促降级’……我认为,我们允许到什么程度,他们就会一步步试探到什么程度。”
他还表示,欧盟多年来一直在谈论俄罗斯的“影子船队”,但等到真正采取行动时,“整支船队突然都被转移到了其他地区”。
帕维尔坚持认为,乌克兰需要“美国施加更大压力,并拿出更强决心”。他说,美国谈判代表史蒂夫·威特科夫和贾里德·库什纳或许应该对俄罗斯更强硬一些,并把解除制裁与潜在的和平协议挂钩。他也批评欧洲迟迟未能明确自身对俄政策,以及战后可能形成何种安全安排。
他说:“相反,我们大多是在等华盛顿发出信号。甚至美国自己,可能也更希望欧洲更积极一些。“如果我们拿不出自己的方案,就会显得软弱,或者方向混乱。”
帕维尔认为,向俄罗斯进一步施压的最佳时机原本是在去年,当时俄罗斯在经济和军事上都处境艰难。但他表示,美国和以色列对伊朗的战争推高了俄罗斯的石油收入,反而帮了莫斯科一把。
不过,他也认为俄罗斯仍处于困难境地,欧洲和美国应在制裁上作“最后一推”,迫使俄罗斯回到谈判桌前。
他说:“如果你们想摆脱制裁——而他们确实想;如果你们想开启关于欧洲安全的讨论——而你们也多次表达过这个意思,我们都准备好了。但条件很明确——停火,并就乌克兰和平展开谈判。”
在国内政治层面,帕维尔正与民粹主义捷克总理安德烈·巴比什陷入一场激烈的宪法争议,焦点是谁应代表捷克出席即将在安卡拉举行的北约峰会。巴比什正是帕维尔在2023年总统选举中击败的对手。
这场最新冲突之前,双方已在一系列问题上发生分歧,其中包括帕维尔拒绝任命一名颇具争议的执政联盟政治人物出任部长。此举在今年2月引发数千名捷克民众走上街头,表达对帕维尔的支持。
尽管批评者指责他是在为2028年可能启动的连任竞选提前扮演反对派角色,帕维尔仍坚持认为,这场争议关乎总统角色,是“原则问题”;如有必要,他也准备诉诸宪法法院。
他说:“我相信仍有妥协空间,我也已经向总理提出了这一方案。”按照他的提议,他本人可以出席峰会上的非正式讨论,而涉及国防开支的讨论则由政府参加。
帕维尔平时热爱骑摩托,也喜欢摇滚乐。他上个月在一场公开活动上打趣说,如果自己被排除在这场会议之外,那就可以改去帕尔杜比采听一场“顶尖胡子”乐队的演唱会。不过他也表示,为了出席峰会,他很乐意错过那场演出。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