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代走进包房稳稳落座。他气场凌厉、锋芒逼人,在场所有人瞬间收敛神色。
新东泰的白毛鸡卢卓华率先开口客套:“久仰深圳王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加代抬眼看着他:“你认识我?”
卢卓华连忙接话,说深圳新生代大佬江林名声响亮,所有人都知道,他背后的大哥加代,为人仗义、行事敞亮,在江湖上威望极高。
加代直接打断所有虚话,神色严肃直奔主题。
“我今天过来,不为攀交情,只为李正光家老宅拆迁一事。你们想拆房子,就拿出足额拆迁补偿;不肯赔钱,这栋老宅你们一动都不能动。”
紧接着,加代语气带着不满直言施压。
“我刚和江林通过电话,你们新东泰日流水上千万,根本不差这点钱。仗着势力强拆施压,属实太不讲规矩。”
说完,加代看向席间一名陌生男子,让李正光介绍身份。
这人正是哈尔滨城建拆迁局的刘殿华,李家屯整片拆迁项目,全部由他全权负责。
刘殿华私下觉得加代太过强势张扬,心里十分抵触。但碍于场面,只能硬着头皮和加代客套寒暄。
加代看向卢卓华、黄珍二人,开门见山。
“你们都是炳叔的手下,应该清楚我的做事风格。我就直白问一句,这栋老宅,你们到底是拆,还是不拆?”
一旁的刘殿华刚想插嘴辩解,直接被加代抬手制止。
这处老宅虽然手续不全,但实打实是李家花钱自建的房子。情理规矩都在,强行拆迁,必须给予补偿。
刘殿华被加代的气场彻底压制,满脸通红、哑口无言,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新东泰家底雄厚,几百万根本不算压力。
但开发商精于算计,六百万补偿觉得太高,两百万又不甘心赔付。一时间整个包厢鸦雀无声,没人敢率先表态。
加代再度开口,语气坚决、不容商量。
“我不刻意为难谁,只要一句准话,拆,或者不拆。”
僵持许久,刘殿华只能硬着头皮表态。
“按照城区规划,这片区域要统一盖居民楼,老宅老旧突兀,拆迁是定局,没有更改的可能。”
加代转头看向李正光,沉声确认。
“既然确定要拆,那六百万补偿款,一分都不能少。”
有加代撑腰,李正光底气十足,态度强硬寸步不让。
面对加代的要求,刘殿华无力反驳,只能刻意推脱。
“补偿款不归我拨付,你们需要自行和开发商协商。”
所有人都清楚,这就是故意推诿。加代随即目光锁定卢卓华,等待对方最终答复。
卢卓华脸色瞬间阴沉,缓缓起身,带着警告的语气说道:
“加代,我敬你是深圳王,给你几分颜面。可你要是执意和我们作对,最后只会两败俱伤。”
加代冷声回怼:“你们日进千万,连六百万百姓补偿都不肯出,这不是明摆着仗势欺人?”
卢卓华不敢擅自做主,提出要打电话请示炳叔,加代坦然应允。
走出包厢后,卢卓华满心怨愤,给炳叔打电话,刻意添油加醋歪曲事实。
他谎称加代目中无人、嚣张跋扈,完全不把新东泰放在眼里,处处刻意刁难。
电话那头的炳叔正把玩文玩核桃,听完这番话瞬间暴怒,双手发力,直接将核桃当场捏碎。
怒极之下,炳叔立刻下达狠令。连夜派遣手下猛将白狼、猎豹,带领二十多名精锐打手火速赶往哈尔滨,当晚就要除掉加代和李正光,彻底解决拆迁阻碍。
同时放下狠话:一分补偿款不准赔付!卢卓华若是丢了新东泰的脸面,就不用回去复命。
挂断电话,卢卓华彻底有恃无恐。他梳起自己标志性的白发,捏碎核桃立誓,自此和加代势不两立,不死不休。
随后卢卓华返回包厢,态度极其嚣张:“炳叔说了,六百万纯属漫天要价,我们一分钱都不会赔!”
这句话彻底点燃矛盾。
加代二话不说,端起桌上酒杯,直接将整杯酒水泼在了卢卓华脸上。
卢卓华的六名手下瞬间起身对峙,高泽建立刻挺身护在加代身前,双方剑拔弩张,随时爆发火拼。
刘殿华吓得惊慌失措,两头拼命劝阻,死死拉住李正光,又勒令黄珍管住手下,拼尽全力稳住局势。
卢卓华擦干净脸上酒水,眼神阴冷刺骨。
“加代,我就在哈尔滨不走,你有什么本事、什么手段,尽管朝我来!”
说完,卢卓华带着所有人愤然离场,临走前还回头挑衅,杀机已然显露无疑。
这场谈判,彻底谈崩,双方彻底撕破脸皮。
当晚,加代、李正光带着十几名兄弟,来到乔四大姐经营的柴火铁锅炖大院吃饭。
酒过三巡,夜色渐深,将近十一点,加代提议吃完饭后前往马蒂尔舞厅放松,顺便商议应对卢卓华的对策,李正光当即答应。
几杯酒下肚,酒量一般的李正光当场上头,起身时头晕腿软,直接坐回原位。
细心沉稳的高泽建立刻上前搀扶,拿来北冰洋汽水帮他醒酒。
李正光又去后厨用凉水洗脸擦脸,一番收拾过后,酒劲散去大半,人也清醒了不少。
休整完毕,一行十七八人晃晃悠悠走出饭店。
所有人酒意未消,防备松懈,完全没有察觉,致命危机已经潜伏在身边。
对面两辆面包车内,白狼、猎豹带着二十多名全副武装的精锐,早已埋伏就位。这群人手持连发微冲,火力凶悍,只等众人走出大门,就执行绝杀任务。
旁人只觉得高泽建只是贴身小弟、只会冲锋打架,实则大错特错。
他心里非常清楚,走江湖这条路,朋友寥寥无几,仇家遍地皆是。真正靠谱的兄弟,从不是只会喝酒享乐的酒肉弟兄。真正的硬人,是遇事不慌、危机时刻能保命、能扛事的狠人。
如果整天只顾着喝酒松懈,一旦遭遇仇家偷袭,手里有家伙的对手迎面围堵,早晚要栽大跟头。
正因常年身处风波之中,高泽建早已养成本能警觉。
当晚,他搀扶着微醺的李正光,护送加代一行人准备上车。走路的同时,他双眼不停扫视四周,全程紧盯周边动静,不敢有半点松懈。
就在这时,高泽建敏锐发现马路对面,停着两台一模一样的面包车。
深夜街边,两台同款车辆并排停靠,本身就极度反常。借着路灯微光和月色,他隐约看见车内有人影晃动,还有星星点点的火光,明显是有人在车里抽烟蛰伏。
不用多想,这两车人绝对是在蹲点等人。
高泽建瞬间压低声音提醒众人:“光哥、戴哥,对面两台车不对劲,所有人提高警惕!”
身旁的陈红光、朱庆华还有几名兄弟,只当是酒后多虑,随口宽慰高泽建太过紧张。
可话音刚落,意外骤然爆发。
两台面包车几乎同时点火启动、挂挡加速,朝着众人快速直冲而来。这种老式面包车采用滑道车门,速度极快。车门瞬间滑开的一瞬间,高泽建爆声嘶吼:“小心!趴下!”
千钧一发之际,高泽建顾不上礼节,双手分别死死按住加代和李正光的脖颈,猛地用力将两人死死按在地面。
就在两人趴地的刹那,密集的枪声骤然炸响。
哒哒哒的连发枪声刺耳刺耳,无数子弹横扫过来,打在车身之上,火星四溅、砰砰作响。
对面新东泰的人手,手持威力极强的微冲,火力完全碾压。
陈红光、朱庆华反应极快,立刻从腰间拽出五连发准备反击。可对方出手太快、火力太猛,密集的子弹压制得众人根本抬不起头,完全没有还手空间。
所有人只能死死躲在车身后方,趴在地上不敢露头。高泽建死死护着加代和李正光,将两人牢牢护在身下,硬生生扛住最危险的火力压制。
短短几秒,对面两车各打完一梭子子弹。
江湖老手都清楚,这种连发枪械打完弹匣,会有极短的停顿间隙。
高泽建瞬间捕捉到战机,判断对方已经打空子弹。
他立刻松开双手,此时加代和李正光的脖颈,已经被按出通红的压痕,疼得两人暗自咬牙。
危机稍缓,高泽建猛地起身,迅速从腰间拽出五连发。陈红光、朱庆华,丁健,马三以及一众兄弟,也同步掏出家伙,对准两台逃窜的面包车疯狂回击。
面包车自知火力耗尽,不敢久留,一脚油门加速逃窜。高泽建、陈红光带着众人紧追不舍,持枪不停射击,一心想要打爆对方车胎,阻拦逃窜。
慌乱追逐途中,前方路口突然出现意外。一位大爷推着满载水果的三轮车,深夜出摊路过路口。
高速逃窜的面包车车速极快,大爷见状瞬间慌神,下意识松手躲闪。失控的三轮车顺势向前滑动,正好挡在第一台面包车前方。
“咣!”
剧烈撞击声响起,头车直接撞上三轮车。
突如其来的撞击逼停头车,后方紧随的面包车躲闪不及,狠狠追尾前车,两台车当场堵死在路面。
绝佳机会!
高泽建眼神一狠,抬手瞄准后车轮胎,“砰”的一声,直接将车胎彻底打爆。
紧接着,所有人围上前,手持五连发持续压制射击。一轮火力倾泻过后,众人子弹基本打光了。
心思缜密的高泽建,特意在枪中预留了最后一发子弹,没有轻易打出,留作最后保命底牌。
就在众人停火观察局势的瞬间,两台面包车的车门齐齐拉开。
二十多名训练有素的职业打手,整齐划一从车内跳出,列队站定。白狼、猎豹两人站在队伍最前方,气场凶悍,身后十八名小弟,人人身手利落、神色冰冷,一看就是专业打手。
双方火气彻底拉满,枪械子弹全部打空,彻底进入冷兵器对决局面。
只见对面众人齐刷刷抽出寒光凛冽的大砍刀,瞬间摆出战斗阵型,杀气腾腾。
这时,加代、李正光喘着粗气,快步赶到阵前。高泽建伸手示意弟兄递上兵器,一名小弟立刻将一把锋利的九龙大砍递到他手中。
陈红光、朱庆华,丁健,马三一行人迅速列阵站齐,十七八人队形规整、气势凛然。
一边是新东泰精锐死士,一边是加代、李正光的贴身嫡系。
高泽健手握九龙大刀,抬手解开外衣扣子,干脆利落褪去外套。
在江北这条街上的柴火铁锅炖周边,高泽健的名号人人皆知,算得上当地响当当的人物。褪去衣衫后,满身纵横交错的伤疤尽数显露,刀伤、枪伤痕迹密密麻麻,都是往日拼杀留下的印记,模样看得旁人心里阵阵发怵。
陈红光与朱庆华各自握着砍刀,分立在高泽健身后两侧。其余弟兄也纷纷握紧手中器械,迅速排成整齐的队伍,气势十足。
对面白狼、猎豹带领的人马同样严阵以待,十八名打手个个手持大刀,双方人马隔空对峙,一场恶战一触即发。
加代站在阵前,目光冷冷看向对面众人,沉声开口质问:“你们是受卢卓华指使前来伏击的吧?”
白狼面色冷峻,没有应声。加代语气再度变冷:“触犯事端,到头来往往连真相都没机会知晓。”
话音落下,高泽健拖着大刀缓步上前,刀刃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双方人数相当,默认一对一缠斗的交手方式,其余人马原地待命,等待首领分出高下。
高泽健径直朝着白狼冲去,白狼镇定伫立原地,丝毫没有慌乱。眼见高泽健举刀劈砍而来,白狼脚步灵活侧滑躲闪,瞬间贴近对方身前,出手稳稳扣住高泽健持刀的手腕。
紧接着,一记力道十足的寸拳狠狠砸在高泽健胸口。强劲的冲击力让高泽健连连后退两三步,勉强稳住身形才没有摔倒。
这一拳让高泽健心头战意翻涌,意识到遇上了实力不俗的对手。他不再保留实力,握紧大刀二次发力,朝着白狼迅猛劈砍。
白狼也收起轻视之心,全力迎战。顷刻间,两人缠斗在一起。
另一边,陈红光、朱庆华挥刀冲向猎豹,双方剩余人马也紧跟着冲杀上前。马路中央瞬间陷入混战,砍刀相撞的脆响此起彼伏。
众人打得难解难分,不少人兵器碰撞久了,刀刃直接被砍得变形卷口。大家索性扔掉砍刀,近身拳脚相向,互相拉扯扭打,拳打脚踢打得热火朝天。
一番混战过后,众人体力消耗巨大,纷纷停下喘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高泽健与白狼的对决上。
高泽健攻势凶猛,刀法凌厉爆发力极强,可白狼身法灵活,总能巧妙避开所有攻击。几番猛攻下来,高泽健体力消耗严重,反倒屡屡被白狼抓住空隙反击,接连挨了数记拳脚,渐渐落入下风。
一旁观战的李正光看得心急,高声呼喊叫停:“小高,不要再贸然缠斗,这样下去只会吃亏!”
高泽健闻声心神一动,准备调整打法。就在这时,白狼忽然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匕首,面露狠色,打算下狠手重创对手。
危急关头,高泽健想起腰间还藏着一把留有最后一发子弹的五连发。江湖拼杀不讲死板规矩,唯有取胜才能站稳脚跟,此刻他不再拘泥拳脚兵刃对决。
眼见白狼持匕首猛刺过来,高泽健迅速掏出枪械,果断扣动扳机。
一枪正中白狼肩头,剧痛袭来,白狼手中匕首当即脱手掉落,整个人也重重摔倒在地。
突如其来的枪响,让猎豹以及一众打手大惊失色,没想到对方还藏有后手武器,众人顿时心生惧意,纷纷转身四散逃窜。
负伤的白狼强忍伤痛,挣扎起身也想要逃跑,最终没能脱身,被陈红光、朱庆华带人当场拦下。其余伏击之人则趁机尽数逃走。
看着被制服的白狼,加代和李正光快步走上前,再次追问此次伏击是不是卢卓华与黄珍的安排。
可白狼态度强硬,紧闭嘴巴一言不发,拒不吐露半句实情。李正光见状,神色沉下,打定主意要好好盘问处置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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