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晚上,共和党参议员特德·克鲁兹上了肖恩·汉尼提主持的福克斯新闻节目。本来是要聊2026年中期选举有多重要,可是没说几句,克鲁兹就把话题带歪了,把矛头直接对准了民主党众议员亚历山德里娅·奥卡西奥-科尔特斯。
他张口就把奥卡西奥-科尔特斯和伊丽莎白·沃伦、伊尔汗·奥马尔一起叫做“激进极端分子”,然后逮着奥卡西奥-科尔特斯最近关于美国革命的一番话使劲批。
奥卡西奥-科尔特斯当时的意思是说,美国革命里面也有反抗富豪垄断的成分。克鲁兹一上节目就非说人家把美国革命重新解释成了一场纯粹反抗亿万富翁的运动。
克鲁兹自己接着摆出一套听起来很顺的逻辑:美国革命明明反抗的是英王乔治三世的极权政府,关亿万富翁什么事?他还故意提高嗓门问,那革命的钱从哪来的?然后他自己答,钱来自罗伯特·莫里斯这种当时最有钱的殖民者,来自乔治·华盛顿——按今天的钱算身家大概6亿美元,还有托马斯·杰斐逊那类有钱人。
克鲁兹甚至提到百老汇音乐剧《汉密尔顿》里面有一首歌就讲这些人的钱是怎么来的,意思就是自由市场下的资本家出钱赞助了革命,而且这帮人当初出钱说白了也就是想逃税,跟今天那些千万富翁、亿万富翁想少交税一个样。这段话说得好像美国革命全是富豪掏钱搞出来的,普通老百姓的命都没往里搭一样。
讲完这段历史之后,克鲁兹很快把攻击转到奥卡西奥-科尔特斯个人身上。奥卡西奥-科尔特斯以前说过,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靠老老实实干活挣到10亿美元。克鲁兹就拿这句话讽刺说,考虑到她以前做过调酒师,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可能真的是那么回事。
克鲁兹还假惺惺地补了一句,自己对调酒师这个职业没什么不敬,那也是份体面活,结果话头一转立刻变味——说她是调酒师变成政府雇员,就成了吸纳税人血的“寄生虫”。用“寄生虫”这种字眼骂一个民选议员,恶心劲一下子就全出来了。最可笑的是,克鲁兹自己明明也拿着政府发的薪水,参议员年薪17.4万美元一分不少,到他嘴里就好像隐身了一样。
而同一时间,奥卡西奥-科尔特斯在网上发起筹款,迅速为得州灾民募集了超过500万美元,并且亲自赶到休斯敦的食品银行,和志愿者们一块儿发放食物和饮水。一个在老百姓受难时跑掉,一个冲过去帮忙,这事儿当时就刻在了很多人的脑海里。如今克鲁兹坐在电视镜头前骂人家“寄生虫”,很多人觉得这股子荒唐劲简直没法形容。
克鲁兹这段话传开以后,一位同样在吧台后面工作过的政治评论员发出了一篇猛烈的回击。这个人公开讲,自己以前就是调酒师,同时还是美以公共事务委员会的成员,当场反问克鲁兹,怎么从来没在该委员会的任何会议上见过他,讽刺他在对外事务上根本就是只挂个名。
他向克鲁兹直接叫板比智商,指出一个人有没有本事、脑子灵不灵光,跟干没干过调酒师半点关系都没有。全美国有60多万人在调酒以及相关服务行业工作,靠这份工作还房贷、养孩子、交学费的大有人在,把整个职业当成骂人的工具,本身就特别低级。
这位评论员还把枪口转向了共和党内另外几个人的双标嘴脸。佐治亚州众议员玛乔丽·泰勒·格林老爱拿奥卡西奥-科尔特斯当过调酒师这件事来笑话,但是根据多家媒体的调查,格林自己开健身房的本钱其实是她父亲经营建筑公司赚的钱,什么靠自己奋斗之类的说法水分很大。
科罗拉多州众议员劳伦·博伯特连高中都没读完,还曾被爆出在剧院看演出时对男伴做出不雅举动而遭到现场警告,但照样稳稳当当地拿着国会议员的工资,一边还摆出保守派道德代表的架子。这些事儿一桩桩往外抖,直接把共和党人天天挂在嘴边的“我们是工薪阶层的政党”那块招牌砸了个稀巴烂。
实际上大家看得很清楚,当一个从酒吧吧台后面走出来的女性靠自己的能力进了国会,那些靠家里钱起家的保守派议员,就会用最瞧不起人的方式把她踩在脚底,根本原因就是她来自那个他们嘴上喊支持、心里非常轻视的阶层。
想想看,就是这样一个过去在特朗普面前连头都抬不起来的角色,今天却坐在电视上趾高气扬地骂别人是“寄生虫”,这种对比实在过于扎眼。整件事情从头到尾,把歪曲历史、瞧不起工薪阶层、人身攻击、翻旧账这几个政治圈最脏的招数全用上了,也把服务业劳动者平时在公共话语里受的那种暗地里的轻蔑,彻底摊到了明面上。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