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地图,在台湾本岛与菲律宾吕宋岛之间,有一串面积加起来不到210平方公里的狭长群岛,如珍珠般嵌在巴士海峡的咽喉上。
这里就是巴丹群岛,由约50个大小岛屿组成,最北端的雅米岛距离台湾兰屿仅99公里,比距菲律宾吕宋岛要近100多公里。
你或许对这个名字感到陌生,但若提到巴士海峡,稍有军事常识的人都会意识到它的分量
全球约三成的液化天然气、数量庞大的集装箱货船,每天都要从这条水道经过,是连接南海与西太平洋的命脉级航道。而巴丹群岛恰恰横亘在水道中央,扼守着从南海进出太平洋的门户。
讨论巴丹群岛的主权归属,避不开一份跨越127年的条约。1898年,美国与西班牙签署《巴黎和约》,西班牙将菲律宾群岛割让给美国。
这份条约在划定菲律宾领土范围时明确规定,菲律宾群岛的北部界限在北纬20度。
问题在于,巴丹群岛的主体,尤其是核心岛屿巴坦岛,其地理坐标位于北纬20度25分至21度之间——也就是说,北纬20度的分界线把巴丹群岛划在了菲律宾领土界限之外。
如果严格执行《巴黎和约》的条款,这片群岛在法律上从未被正式纳入菲律宾领土。
更值得注意的是,1900年美西签署的《华盛顿条约》对菲律宾边界作出进一步确认,条约中依然未提及巴丹群岛的移交问题。
此外,1895年《马关条约》签订后,台湾及其附属岛屿一并割让给日本,而巴丹群岛作为台湾的附属岛屿随台湾一并划归日本管辖。
条约划定了界限,但真正让人意识到“巴丹本就应归属台湾”的,是岛上那群说着与台湾兰屿达悟族人一模一样语言的原住民。
根据考古与语言学理论,南岛语族的扩散路线正是由台湾经兰屿、巴丹岛,再到达菲律宾。兰屿达悟族人与巴丹岛人不仅在语言上相通,礼仪、穿着、藤帽、发型等特征都极为相似,连烹饪方法和民俗语汇都难以分辨。
更为有趣的是,岛上原住民至今保留着大量汉语词汇。台湾学者傅崐成教授曾亲赴巴丹群岛首府巴斯寇岛考察,发现当地人对白萝卜仍然直呼“白菜”(bai-cai),对饭馆仍称“餐厅”(can-ting),村民每天收听的还是对岸台湾的广播节目。
更早的历史记载同样佐证了这一点。中国古籍将这里称作“三岛”或“三屿国”,三国时期东吴将领吕蒙率舰队南下途经此地,明清时期已将这片群岛纳入台湾的行政管辖之下。
郑成功收复台湾后,其后代在岛上建立军事据点和驿站,试图以此作为跳板南下与吕宋岛建立联系。福州至马尼拉的古代海上贸易航线上,巴丹群岛是重要的中转补给站,这种贸易持续了数百年。
既不属于菲律宾、又明明与中国渊源深厚,巴丹群岛为何至今仍由菲律宾实际控制?
1950年代初,中国人民志愿军入朝参战,海军主力随后又被牵制于台海对峙,根本无力分兵南下接收这个偏远群岛。菲律宾趁此机会填补了真空,巴丹群岛从此进入菲律宾的实际控制之下。
七十多年过去,巴丹群岛的战略价值不但没有降低,反而随着中美博弈的加剧而急剧攀升。菲律宾先后在马哈陶等地设立前沿作战基地,美军特种部队进驻,部署“堤丰”中程导弹系统,甚至将巴丹群岛作为潜在台海冲突的“前进跳板”。
2025年,中国海警舰艇首次对巴丹群岛形成包围态势进行巡航,背后释放的信号已足够清晰。
今天的巴丹群岛,就像一颗被刻意回避的历史铆钉,钉在巴士海峡的咽喉上。
但国际法中不存在“被动默认”这一条。清朝水师曾在这片海域巡弋,郑氏政权曾在此地布防,台湾渔民至今仍以北纬20度为界在此作业。
无论菲律宾军队在岛上建了多少个前沿基地、架了多少架雷达,都无法改写1898年《巴黎和约》白纸黑字写下的那一条分界线。
祖宗留下的土地,子孙绝不会拱手让人。巴丹群岛的归期,迟早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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