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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小鱼

编辑/金钱

公元975年冬,金陵城的风跟刀子似的,李煜穿着素服,一步一步走出宫门投降。

没人想到,这个把词写得缠绵悱恻的君主,会亲手终结一个护了江南半壁三十九年的政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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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骂它割据一方、阻碍统一,也有人念它保境安民、守护一方安宁,南唐这辈子,就没摆脱过这种两极的评价。

南唐的底气从不是靠运气

很多人一提南唐,就觉得是个偏安一隅、软弱可欺的政权,其实不然。

根据史料《南唐史略》,鼎盛时期的南唐,疆域跨了今天的江西、安徽、江苏好几个省,人口约五百万,是十国里实打实的第一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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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底气,全靠开国君主李昪攒下来的。

李昪废了吴帝杨溥,在金陵建了齐,两年后又改回李姓,国号定为唐,这就是南唐。

他太懂乱世的苦,上位后没想着扩张征战,一门心思劝课农桑,让百姓喘口气。

《新五代史·南唐世家》里写,在他的治理下,江淮地区“田野益辟,桑柘满野”,之前被战火毁得不成样子的土地,慢慢都种上了庄稼。

本来以为乱世里,只有靠打仗才能立足,可李昪偏反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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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群臣说“兵者凶器,不得已而用之”,这份克制,让南唐避开了无谓的消耗。

等到继位的李璟初期,南唐更是灭闽灭楚,把疆域扩到了顶峰。

即便后来输给后周,丢了淮南部分土地,它的国力依旧远超吴越、南汉这些南方政权。

南唐的强盛从不是靠运气。

乱世里,能守住一方安宁,让百姓耕桑不辍,比瞎打瞎杀难得多。

那些说它懦弱的人,大概没见过北方“千里无鸡鸣,白骨露于野”的惨状,对比之下,南唐护住的,不只是江南的土地,还有数百万生民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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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这样的国力,南唐才有底气守住江南。

可树大招风,中原政权从来没放弃过南下,淮河就成了双方交锋的主战场。

护了生民,却绊了一统的路

五代乱世里,中原政权换得跟走马灯似的,后梁、后唐、后晋、后汉、后周,每一个都想着统一全国,而南唐所在的江淮地区,正是中原南下的必经之路。

从李昪建国开始,南唐就成了南方的天然屏障,淮河天险,成了守护江南的第一道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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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周世宗柴荣,算是五代里最有本事的君主,他定下“先南后北”的战略,第一个就盯上了最强的南唐。

显德二年,柴荣派李谷率军攻打淮南,淮南之战一打响,南唐军就靠着淮河防线顽强抵抗,李谷围了寿州好几个月,愣是没打下来。

后来柴荣御驾亲征,采纳赵匡胤的建议,用水军突破淮河防线,截断南唐军的粮草。

即便这样,南唐守军也没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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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史·刘仁赡传》里记载,寿州守将刘仁赡,坚守城池近两年,到最后病重卧床,连起身都难,也拒绝投降,直到城破前夕病逝。

这场仗打了四年,后周虽然夺了淮南十四州,却也付出了惨重代价,单是寿州一战,就死伤数万。

李璟虽然被迫去掉帝号,改称“江南国主”,却成功守住了长江以南的核心疆域,让战火始终没越过长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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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觉得南唐守住江南是大功一件,可站在统一的角度看,它的坚守,确实成了中原政权的绊脚石。

后周、北宋为了平定江南,前前后后耗了近二十年,要是没有南唐的抵抗,天下一统的脚步,或许会快上很多。

这不是谁对谁错,只是时代的两难,一边是一方生民的安宁,一边是天下一统的大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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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北宋建立,赵匡胤陈桥兵变登基后,统一的大势已经挡不住了,而南唐,自然成了他最棘手的障碍。

卧榻之侧,没谁能安睡

赵匡胤采纳赵普的计策,先取巴蜀,再取广南,最后才对南唐下手。

面对北宋的步步紧逼,李煜选择了消极自保,主动削去国号,改用北宋纪年,每年纳贡数十万钱物,想着靠臣服换苟安。

可他忘了,赵匡胤要的是天下一统,不是一个臣服的附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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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资治通鉴》里记载,赵匡胤曾直言“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乎”,这句话,道破了所有割据政权的宿命。

为了灭南唐,赵匡胤做足了准备,用反间计让李煜赐死能征善战的林仁肇,派使者骗取南唐的兵力部署,还接纳了南唐失意书生樊若水,依他勘测的数据建造战船,准备渡江。

反观李煜,心思全在诗词书画上,荒废了朝政。

大臣卢绛曾献计,假装叛乱引诱吴越军来援,再趁机夹击全歼,可李煜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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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以为宋军在采石矶架设浮桥是儿戏,他没及时组织阻击,等到宋军主力渡江、金陵被围,才仓促调兵救援,结果在皖口之战中,因为风向逆转,火攻计策反噬自身,十万援军全军覆没。

李煜他不是昏君,只是个选错了职业的文人。

他擅长写“问君能有几多愁”,却不懂治国打仗,即便他不荒疏朝政,也挡不住统一的大势。

公元975年十一月,金陵城粮草断绝,宋军发起总攻,守将战死,金陵城破,李煜带着王公大臣出城投降,南唐就此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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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唐自937年建国,到975年灭亡,整整三十九年。

它护了江南半壁三十九年,让淮河以南的生民免遭战火,为南方的经济文化延续出了力。

可它的割据,也确实延缓了天下一统十五年,让中原政权多耗了近二十年的心力。

南唐的兴亡,既是一个割据政权在乱世中的生存智慧,也是统一大势不可阻挡的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