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章帝刘炟:东汉第三位皇帝,他为东汉带来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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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起东汉的好皇帝,大家最先想到的往往是开挂复国的光武帝刘秀,或是后来搞定外戚开创盛世的汉和帝刘肇。夹在中间的汉章帝刘炟,好像永远只混到一个“仁厚老好人”的标签,没多少人认真聊过他的本事。19岁登基接下老爹的江山,他偏要改父亲施行了二十年的严政,愣是攒出了有名的“明章之治”,今天咱们就好好唠唠这位被低估的皇帝。

汉章帝接的可不是什么躺赢的太平江山,他爹汉明帝刘庄是出了名的严切治国,满朝文武天天提心吊胆,公卿大臣犯错挨板子都是常事。经过刘秀收拾乱世攒家底,刘庄铁腕整肃强化皇权,东汉确实硬起来了,黄河治好了,西域也收回来了,人口农业都在往回涨。可这就像一根弦拉了二十年,绷得太紧,整个社会早就等着喘口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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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登基那会,内忧外患还扎堆找上门。大瘟疫、大旱灾、虫灾接连来,百姓吃不饱饭到处流亡,边疆也不消停,北匈奴重新蹦跶,西域叛乱,武陵蛮、烧当羌也跟着闹事。刘炟从小跟着养母明德马皇后长大,马皇后本身就是节俭宽厚不爱争权的性子,他本人也好儒术,性格天生就跟老爹的铁腕不一样。他一眼就看出来,当下东汉最缺的不是继续加压,是给天下松绑,于是刚上位就改了老爹的治国路子。

松绑先给老百姓让利,那会灾荒遍地,好多王朝遇到这种事,第一反应都是保住财政接着收税,生怕国库亏空。刘炟不这么玩,直接免了兖州、豫州、徐州三个地方的田租,开官仓放粮赈济流民,先把百姓的肚子填饱再说。他还搞了个在中国历史上都少见的“胎养令”,规定所有怀孕的妇女,朝廷每人赐三斛粮食,丈夫还能免一年的人头税。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不像是古代皇帝会干的事,反而有点像现代的生育补贴。可仔细想想,古代王朝最金贵的资源就是人口,没人就没税收没兵源,东汉刚从乱世里爬出来,最需要的就是涨人口。刘炟这波操作,相当于用国家力量帮整个社会回血,眼光真的长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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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养民,他还对法律动手。老爹汉明帝时期执法太严,好多酷法压得人喘不过气,冤假错案也不少。刘炟上台直接废掉了五十多条残酷的法条,要求官员顺着时令理冤案,别动不动就用重刑。这一改,整个东汉的政治气氛一下子就活了,原来满朝文武天天提心吊胆,现在大家都能松口气干活,百姓的负担也轻了不少,东汉直接从恢复期跳进了繁荣期。

很多人都低估了刘炟干的另一件大事,那就是开白虎观会议统一思想。不少人觉得这就是一群文人坐在一起聊经书,搞学术沙龙,其实这是正儿八经的国家级意识形态工程。西汉末年天下乱了几十年,谶纬之学到处都是,各个儒家流派各说各话,连皇权天命、礼法秩序都没个统一的说法。刘炟心里门清,国家要长期稳定,必须有一套统一的官方说法。

他把全国的经学名士都请到白虎观,集中讨论五经里的核心问题,说白了就是朝廷来定调子,以后什么才是正确的官方儒学。最后让班固整理出了《白虎通义》,从君臣关系到父子伦理,从天理解说到礼法秩序,全给整理成了一套完整系统的学说。这相当于给东汉安了一套统一的精神骨架,从此整个王朝的意识形态高度统一,东汉才算真正有了成熟大帝国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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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内宽仁养民统一思想,对外刘炟也一点不糊涂。王莽乱政之后,西域一度被匈奴控制,直到汉明帝时期才重新开始经营,可刘炟刚上台就遇上了大麻烦。北匈奴联合焉耆、龟兹叛乱,西域都护陈睦被杀,残余守军拼死后撤,那会汉明帝刚去世,朝廷很多人都喊着要放弃西域,说太远太费钱。

刘炟一开始也下诏让留在西域的班超回朝,结果班超被疏勒国拼死挽留,决定留下来自己干。接到班超的求援信之后,刘炟二话不说就派徐干带了军队过去增援,给足了后勤支持。后世都夸班超一人收复五十余国的传奇,可要是没刘炟在背后撑腰,班超再厉害也玩不转这盘大棋。

后世史家把汉明帝和汉章帝的统治合称为“明章之治”,曹丕还夸刘炟是“帝王中的长者”,这个评价真的很高。古代皇帝都喜欢往自己脸上贴雄才大略的标签,能拿到“长者”这个称呼,说白了就是认可他的宽厚和分寸,知道什么时候该收什么时候该放。可就是这么一位会拿捏分寸的皇帝,也留下了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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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年刘炟受马皇后影响,对外戚管得还挺严,马皇后也一直克制自家亲戚,没出什么乱子。后来刘炟立了窦皇后,对窦氏一家宠得不行,慢慢就放松了对外戚的防范。东汉后来最大的政治顽疾就是外戚专权,这个隐患其实就是刘炟手上埋下的。说起来也挺有意思,好多皇帝亡国亡在太狠,逼得天下人造反,刘炟的问题反而是太宽,对外戚心太软,给后世挖了个大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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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和二年,33岁的刘炟病逝,10岁的刘肇登基,就是后来的汉和帝。谁也没想到这位小皇帝十四岁就敢出手铲除窦氏,把权力收回来,还把东汉推向了另一个盛世巅峰永元之隆,也算没辜负刘炟攒下的家底。

参考资料:中华书局《后汉书》,中华书局《后汉书·章帝本纪》,领导科学《班超经略西域的决策艺术及其时代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