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对越自卫反击战打到收尾清剿阶段,我军41军部队在越南高平省北部山区搜捕残敌,意外把一伙逃兵堵进了一个隐蔽山洞。洞里陆陆续续走出七个人,个个饿得连站都站不稳,里头还有一对年轻男女,穿的都是便服。可洞底还剩一个人,死活不肯出来,端着枪继续抵抗,谁劝都没用。
就这么耗着,对峙整整持续了三天。劝降的话喊了一遍又一遍,半点作用都没有,指挥员干脆调来炮兵,打算硬解决。一发炮弹精准命中洞口,直接炸塌了半边山体。
硝烟散后突击队进洞搜检,发现那名抵抗者已经被落石压死,右手手指还僵硬地扣在步枪扳机上,直到死都保持着战斗姿势。战士们搜身的时候,从他内衣口袋翻出一本被血浸透的证件。随军翻译擦干净血迹反复辨认,一下子惊住了,这个人的身份远比大家想的要高。
这个人叫黄炳金,身份是高平省军事指挥部副指挥长兼高平警备司令,军衔上校。这也是整场对越自卫反击战打下来,我军击毙的级别最高的越军军官。不少人都会好奇,他一个高级指挥官,怎么会孤身一人躲在山洞里死扛不肯降?这事还要从战役打响那天说起。
1979年2月17日凌晨,广西边境万炮齐发,对越自卫反击战正式打响。我军广州军区集中了41军、42军还有配属部队,目标很明确,拿下高平,全歼越军346师以及当地的越南地方部队。
41军分到的任务,是一路从正面强攻朔江,另外两个师从侧面大纵深穿插,插到高平背后兜住退路,顺便阻击敌人来援的部队,最后南北合围吃掉高平的越军。朔江是高平北侧的门户,全是喀斯特石山林地,溶洞多到数不清,天生就是打防御的好地形。
越军346师246团在这里放了六个步兵营三个炮兵连,靠着溶洞修了多层交叉火力网,外围还布了雷场和障碍,摆明了要在这里卡死我军进攻路线。122师主攻朔江,一个洞一个洞拔点,和越军反复争夺每一处高地,整整打了五昼夜才拿下这块阵地。这一战干掉越军2080人,俘敌59人,硬生生啃下了这块硬骨头。
正面强攻打得惨烈,穿插的部队也不好过。121师从念井入境穿插,要求十二小时赶到预定地点,地图上直线距离才三十多公里,放到亚热带丛林里,实际行军路程翻了十倍都不止。一路上通讯断了,补给跟不上,还时不时遭到越军小股部队伏击,困难比预想多太多。
行动最快的先头部队,花了28小时走了80公里,才第一个赶到预定位置,大主力花了更长的时间才到位。虽然没能按时完成合围,可三把尖刀一下子捅进越军纵深,刚开战就把高平越军的防御体系搅了个稀烂。越军根本顾不过来,组织不起有效的反击,整个指挥链条直接被撕碎了。
高平失守之后,越军346师基本被打残,师长带着少数残兵败将躲进深山固守待援,我军也顺势转入了清剿残敌的阶段。黄炳金就是在这个时候,带着警备分队进山收拢残兵的,他本来想把打散的部队重新聚起来,结果根本找不到人,自己的队伍越打越少。
打到最后,储备的物资耗光了,联络用的电台也进了潮气坏了,黄炳金彻底和外界断了联系。他打了几十年仗,靠经验判断只能守在洞里等转机。我军不停喊话劝降,保证只要缴枪就不会伤人,这个承诺后来也得到了证实。
跟着他的人都出来投降了,那对年轻男女其实就是黄炳金的儿女,当时也劝过他投降,被他一口拒绝。他跟儿女说,投降也是死,还坏了名声连累全家,不如战死,你们年轻出去投降还有生路。他自己留在洞里,还对着外面喊“越南军人,宁可战死不降”。
越军当年打法军打美军,就是靠着这套化整为零躲进深山拖对手的打法,确实次次都熬赢了,为啥到我们这儿就不好使了?其实不是打法错了,是对手变了。越军这套依托地形分散抵抗的思路,放到我们这儿根本玩不转。
战前越军在高平一共摆了一万五千多人,以346师为骨干,搭配地方部队,就是打算靠地形拖垮我们。我军直接用多路穿插滚动推进的打法,刚开战就把你的防御体系打碎,让你各处都没法互相支援,只能各自为战。越军346师的指挥部刚开打就被端了,整个部队彻底陷入混乱。
黄炳金打了一辈子丛林战,抗法抗美都经历过,丛林作战经验丰富得很,可他碰上的是同样精通山地丛林作战的我军。他还用几十年前打外国军队的经验打这场仗,自然得不到想要的结果。他一门心思拖下去,等着我们自己撤退,哪想到我们根本不按原来的剧本走。
劝降劝了三天看不到一点希望,指挥员才下命令炸洞,一发炮弹直接终结了这场对峙。清理战场的时候,除了那本染血的证件,身边只有被撕碎的劝降传单,连半封遗书都没留下。上级接到报告之后,专门来电要求确认身份,打了快一个月,还从没击毙过这么高级别的越军军官。
后来叫那七个投降的人过来认尸,黄炳金的儿女一看到父亲的遗体,当场就哭出了声。在场的我军战士都安安静静的,没人说话,那几分钟的沉默,比任何话都沉重。
黄炳金不是什么亡命徒,他就是出身普通农家,从普通小兵一步一步爬到警备司令的位置,一辈子的信条就是军人不能当俘虏。他把生的机会留给了晚辈,自己选择留下来赴死,不过是恪守自己相信的东西罢了。
黄炳金被击毙的消息传开后,直接成了压垮残余越军抵抗意志的最后一根稻草,不少躲在山里的越军知道消息后,都出来投降了。这么多年过去,当年参战的老兵聚会聊起这事,还有老人说那老头真的硬气。
这话既不是赞美,也不是仇恨,就是两个不同阵营的军人,抱着各自的荣誉在战场上碰撞之后,留下的一声沉重感叹。我们为保卫自己的边疆而战,他为自己信奉的信条而死,战争的残酷从来都是这样。那些浸透鲜血的记忆和代价,这么多年过去,从来都没有从亲历者的记忆里褪去。
参考资料:解放军报 对越自卫反击战战例选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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